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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见镇 他们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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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了白桦城,来到了月见镇,从这里开始,他们正式进入了南国。
河水解冻了,天气暖和起来了,路边的树枝抽出了许多的新芽,小鸟在枝头开始歌唱,春天要到了。
她穿着蓝色的织花吊带裙,这是小柔做给她的春装。
十分好看的春装,她在花野上跑,金灿灿的油菜花像汪洋的阳光海。
HI骑着马慢悠悠地跟着她的后面,看着海德薇欣喜的模样。
海德薇看着远山,和大片大片的花野,她想起了伙伴们,心想,这么好看的景色,真想和他们一起看。
他们走进了一片森林,海德薇蹲在地上观察蘑菇。
“好可爱的蘑菇,你快看。”海德薇用手指指着。
“啊,这是一块漂亮的石头。”海德薇站在溪水边拿着一块粉红色的石头对着阳光看,“看起来就像一块可口的小蛋糕,感觉是树莓味的。”
海德薇轻轻哼着歌,溪水叮叮咚咚,林间的阳光洒下来,静谧美好。
她看到岩石间有一株草,居然是笑矣乎,她眼睛一亮,笑矣乎可是好东西。
“在这里居然可以发现笑矣乎。”海德薇有些兴奋地拿瓶子装。
“笑矣乎是什么?”
“一种吃了可以大笑的草药,传说聊斋故事里有一个女子叫婴宁,特别爱笑,憨厚可爱,人人都喜欢她。但她婆婆和丈夫觉得她不该这么笑,太没有妇德了。婴宁于是端庄起来,唉,我不喜欢这个结局,他们抹杀了可爱的婴宁。但我喜欢爱笑的婴宁,单纯美好,那可是非常好的品质。”海德薇叹了一口气,又喜滋滋地捧着笑矣乎。
HI看着阳光下海德薇的脸,海德薇此时浅浅的笑着,为自己的发现惊喜不已,金色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脸上。
“海德薇,”HI说,“你笑起来像春天,感觉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在我面前涌现。”
海德薇愣愣地看着他。
海德薇只是看着很冷,她其实很爱笑,她的笑点很低,谁逗她都能轻易逗笑她,一个上扬的语调,一个夸张的小动作,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都能让她笑起来。
勇者和小A都喜欢逗她笑,她记得勇者曾这么夸赞过她,在把她逗笑了之后,勇者说:“海德薇,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喜欢你笑。”
“海德薇,你已经好久没这么笑过,好久没开心过了。”HI温和地看着她。
海德薇爱笑,但在那个冬天之后,她总是收着笑,她和路上的人同声大笑,嘴角上扬,对谁都和颜悦色。但眉眼间总有一点悲伤在,谁都看得出来。
“我是唯一的幸存者,我觉得我已经被剥夺了快乐的资格。”海德薇喃喃地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在那场战争里死去就好了,我不想孤独一人承受这些,我甚至有些怨恨勇者,为什么要救下我。死亡会让我们重聚,而一人的独活却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海德薇,这不是他们的本意,他们把生的机会给你,是相信你可以振作起来,重头再来。”
“我真得可以吗?我真得可以逃离痛苦的泥潭,在废墟上重新建立起我的世界吗?”海德薇迷茫地问。
“当然可以了,海德薇,我相信这是你的朋友所期待的。他们不会想看到一个被过往记忆囚禁住的魔法使,他们肯定希望你能开心。答应我,海德薇,你仍然可以笑,可以去爱,可以去生活,可以获得幸福。”
“好,我答应。”海德薇说,“我一定会幸福。”
海德薇需要反复确定,反复地确定,她对自己不断地心理暗示,她可以,她肯定可以。那些不断涌上心头的负面情绪,被她的心理暗示压下去,像弹簧一样,被她用力压着。但得到HI肯定的答复,她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好像HI的肯定比她的肯定更重要,更有力量,更让她有自信。
她感到自己结冰的心湖,在HI温和的目光里,在微热的海水里,在温暖的阳光里,正在哗啦啦的解冻开,湖底疯长出柔软的水草。
一切都变得生机勃□□来。
如果HI说得是真的,她就应该努力振作起来,这样才对得起伙伴。
春野里,流动的蓝天下,海德薇撑着一把翠绿的伞,身着蓝色的长裙,丝巾是春的延长线,她回头看他,对他微微一笑,宛如阳春三月。
美好的像一幅画。
海德薇的精神世界,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景色。
他们路过大剧院,看到在上演爱伦坡的戏剧《不可儿戏》。
“你想看吗?”HI问。
“想看。”海德薇说。
“那我去售票处问问。”
“我有一个好主意。”海德薇说。
“怎么了?”HI问。
“剧院里不让讲话和吃东西,要不要跟我去湖心看露天音乐剧?我可以用魔法投影,我们还可以边吃东西边聊天。”
“听起来很好玩,好,我去买两个vip票,观影也是要给钱的,不然好艺术会消亡。”HI说。
晚上,海德薇买了点酒和草莓。
以前冬天,小柔会买很多的草莓,就连睡觉,小柔也会在枕边放一篮草莓,清甜的草莓香伴着她们入睡。
海德薇心想,虽然小柔她们不在了,但她想保留她们的习惯,所以她买了很多的草莓,用小篮子装着。
“要和我一起喝酒吗?”海德薇说。
“你终于邀请我一起喝酒了。”HI笑着说。
“守夜人说,一起喝酒,就是好朋友了。”海德薇说。
海德薇用魔法变出了一只小舟,他们准备好吃的,就上了小舟,小舟在天上飞着,直飞到相思湖上,小舟轻轻落地,荡起一波涟漪。
天地辽阔,月光洒在湖水上,波光粼粼。
湖上还挺冷的。
“好想吃火锅,你吃不吃火锅?”海德薇临时起意说,她曾经路过蜀地,吃过那里的火锅,十分喜欢。
“火锅?火锅是我家乡的美食呢,你也喜欢吗?”
“很喜欢,热气腾腾的,冷的时候就该吃火锅。不过我以为你是西方人,你也是东方人吗?”海德薇说。
HI的发色不是黑色,是墨紫色的。
“我有一半的东方血统,我的母亲是东方人。”HI说,“你难道还会变火锅的魔法吗?”
“不是魔法,是我另一个能力,叫心想事成。”海德薇说。
“心想事成是什么?”
“就是我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只要基于现实就能实现,但这个能力是残破的,可能会失效,也可能会永远无法实现。比如说,我希望现在有个火锅,可能这个能力作用了,也可能不作用,我们没有火锅吃。但这是概率事件,只要我许上十次,应该就能成功一次。但也有可能就是永远不作用,不管我许多少次愿,这件事都不可能实现。所以我一般不怎么用这个能力,我有点害怕那个永远不可能实现,它抹杀了一切可能。这是能力判定的,这就意味着不管怎么样我都无法改变这件事。但火锅没事,可以一试。”
“听起来好神奇。”HI说。
海德薇开始凝神祈祷,希望自己可以吃到火锅,然后她的面前落下了全套的火锅用具,菜品和筷子也都准备好了。
“居然是真的,我没有感到你使用了魔力。”HI诧异地说。
“我第一次吃火锅的时候,点的番茄锅。”
“在我们那你会上宗教法庭接受审判,番茄锅是对火锅神的亵渎。”HI笑着说。
“我那时候才知道嘛,你能吃辣吗?”
“当然了。”
“那我们鸳鸯好了,我吃不了太辣。”海德薇说,“这里有酱碟,给你。”
“你往酱碟里加的什么?”HI说。
“麻酱。”勇者很爱吃麻酱,所以连带着她也喜欢吃麻酱了,她吃火锅要准备好几个酱碟,不同口味。
“不。”HI瞪大眼睛,要阻止海德薇。
“怎么了,你不喜欢麻酱吗?”
“不是不喜欢,但是吃火锅的时候加麻酱实在是太怪了,麻酱会覆盖掉一切味道。”
“这正是我喜欢的,麻酱那么香。”海德薇说。
HI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舟停在了湖中心,海德薇于是施展了魔法,湖上开始下起了簌簌白雪。
“魔法是用来风花雪月的吗?”
“魔法不就是这么用的吗?”海德薇吃了一口肥牛卷,幸福地眯着眼睛。
“你不是阿瓦氏人吗?阿瓦氏人可以吃辣吗?”HI看海德薇在吃辣锅里的东西。
“不能,但我喜欢,我算是我们小队里最能吃辣的人了。”
她喜欢吃辣,但是她低估了这个辣锅的辣度,很快她就吃得冒汗,开始嘶嘶抽冷气。
“你不会是被辣到了吧。”HI看她,他不敢置信,这对他来说只是微辣。
“这个太辣了。”海德薇有点受不了这个辣。
她不敢喝酒,她上次吃辣喝了酒之后胃就开始灼烧,疼得死去活来。
辣其实是痛感,喜欢吃辣的人都是受虐狂。
人与人的痛觉不同。
海德薇被辣着急了,她开始掉眼泪她站在舟上急得团团转,小舟于是晃来晃去。
“海德薇,海德薇,冷静一点,冷静一点。”HI扶着船两边说。
海德薇冷静不下来,她感觉心里有一团火,窝着,感觉她在喷火。
她召唤出千月刃,月亮划开了水面,水向外涌去,她不停地打水,激起了千层浪。
HI还在笑,他觉得海德薇好好玩。
海德薇看到HI笑忍不住生气,“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感觉你生动了好多。”HI说。
海德薇狂漱口,漱了好久,才止住了辣。
HI悠闲地吃着火锅,眉眼含笑的看着海德薇,而海德薇之后只能乖乖吃清汤锅里的东西了,她再也不敢去吃辣锅里的了。
吃饱了,海德薇就发动魔法清洗完了用具,然后装进了空间戒指。
晚上的演出要开始了,不远处有一大片草地,海德薇施展魔法,将大剧院的舞台投射到了草地上,他们可以直接躺在小舟里看。
海德薇倒了一杯酒,跟HI碰杯。
第一幕开始了,海德薇喜欢这部剧,被逗得一直在笑。
“关德林好可爱啊,怎么会有女孩子在别人还没求婚之前就伸出手说‘我全心全意接受你’,她像一只可爱的小天鹅。”
“关德林比较单纯,她觉得欧内斯特这个名字很有韵律,就喜欢上了。”
“爱情是幻想的产物。传闻中的欧内斯特,给足了关德林想象的空间。
“杰克本身就是个很爱找乐子的人,作为一个监护人,社会赋予他较高的道德责任,他也认为这些道德标准是跟所有的快乐欢愉毫无关系的,但他只能接受,所以他在乡下也扮演一个道德感很高的人,他就需要到城里去找乐子,然后塑造了欧内斯特这样一个花花公子的形象,作为片刻的喘息。究竟是他就是一个好好青年,花花公子只是他发泄的方式,还是花花公子就是他渴望成为的自己呢?但是他希望给关德林展现的是自己美好的一面,他不想把花花公子那一面给她看。”
“感觉都有呢。”
看到姨妈上场了,太好笑了,姨妈妙语连珠,手里拿着小册子说是未来女婿的名单。海德薇学姨妈的腔道说话:
“你喜欢抽烟吗?哦男人是该有一些爱好的,伦敦的男人大多都是没有爱好的,太无趣了。哈哈哈哈。”
HI侧过头看着海德薇,他喜欢海德薇的碎碎念,还有她的笑声,都好可爱。
看完了,海德薇笑完后开始陷入思考,
“我一直觉得,爱情里面,我爱的是我和你。你作为我的爱的对象,你的身上会具有让我着迷的特质,那种特质可能是我具有的,也可能是我渴望的,你是我的另一半的含义可能在此,我通过对你的爱映见我自己,我愈发爱你。我爱你的同时也是在爱我自己。但我又开始怀疑,当我将自己的想象力倾注在你身上,如果我的想象力大过了你的个人所有,那我其实是捏造了一个我爱的人,他可能就不是你了。这种情况下,就会出现短暂的爱,即使最开始轰轰烈烈炙热如火,却蕴含着危险性,它会有朝一日像山猛然的崩塌。你失去了那些光辉,我也失去了爱,就像《苦月亮》里那个男主对女主的爱一样。我很讨厌那个男主,我也讨厌那样的爱,但我怕我自己会出现那样的情况。所以我在怀疑我的想象力。”海德薇苦恼地说。
“你对爱情的见解好深刻,我想我们多数时候爱的是投射的幻影,萨冈所谓‘我们爱的是自己的爱情’。但是能承载爱情的对象,也是很重要的。最终他和幻影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祛魅就成了重新爱上的过程。”HI说。
“祛魅是重新爱上的过程。”海德薇喜欢这句话。
“似乎爱总是以想象力起手,比如一见钟情,怎么可能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一个人的本质呢。我们靠想象力补足缺失的那块,或许我们会清醒,或许失望,这是爱的副作用。可是爱如此美好,值得承担这种风险。”HI举起酒杯,酒杯里的酒水晶莹,散发着馥郁的香气。
海德薇怔怔地看着HI的侧脸,她听到HI的话感到安心,又感到惴惴不安。
这个解答了她部分的疑惑,但是她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海德薇一口饮尽了酒杯里的酒,然后吃了一颗草莓。
酒香和草莓香在嘴里缠绵,酝酿出别样的芬芳。
她原本清澈的大脑突然多了许多的问题,但是她不敢问,还有那颗心脏,为什么如此快的跳动着。
“你会说阿瓦氏话吗?”HI问。
“不太会,我没什么语言天赋,我更喜欢听,喜欢各种语言说话,各个地方的歌啊,总是唱的是人的心声,语言不通,但感情是通的,你不是会很多种语言吗?还会古老的黎语,可以教我怎么表达喜欢吗?”
“?Je t'aime.”
“?Je t'aime.诶,还蛮有趣的。”
“你念得,有种刚识字的可爱。”HI说。
海德薇捧着冰凉的酒瓶贴着脸降温。
“好爱魔法,可以随意冰酒。”
“有一种把船微缩进瓶子里的魔法,我会撑着一叶小船漂在酒海上,醒了就捧一口喝,你下次喝酒一开盖子我就出来啦。”HI说。
“这样会让我很觊觎你。”海德薇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没有关系。”
“为什么没有关系,别太纵容我了,不然我就猛晃瓶子,让你在酒海里七上八下横七竖八。”海德薇说。
“好坏,原来你有这么坏的一面吗?”HI笑眯眯地看着海德薇说。
“真诚就是把一把可以杀死自己的刀交给别人,是的,我还是愿意,要是你舍得,就拿这把刀杀死我。”海德薇坏笑说,她厌恶一切套路,一切算计,她只想简单直白的过完这一生,就算被伤害,她也不后悔。
“能得到你的真心的人,是最幸福的人,没有谁会舍得伤害你。”
“把可以杀我的刀递给你。”海德薇说。
“我藏起来,藏在月亮背后。”HI说。
月出东山,洒下一片清辉,仿佛在见证他们的誓言,多么美好的时刻啊,一切都纯洁美好。
“远山笑你滚滚而去,我会稳住我自己,像昨天吻住你。今天我来举杯,喝醉那所有的魔鬼,关于人生我曾为你,我为你们捏把汗。”HI低低的唱着这首歌。
而海德薇只觉得自己漂浮在空中,飘飘乎,仿佛要羽化而登仙。
“海德薇,闭上眼睛。”HI说。
海德薇好奇地看着HI,不知道HI要做什么。
海德薇闭着眼睛,她听到了鱼跃出水面的声音,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还有HI温柔的声音:
“‘二十岁那时候,情况不一样。我还记得清清楚楚:我决心要快乐幸福地过一辈子。’
尽管以萨冈的这句话起头,我仍真诚地祝愿你和二十岁一样,决心快乐幸福地过下去!你心中充满了善和爱,愿你被回馈以同样的美好,去咧嘴笑,去做永远不会停止笑的婴宁,去成为世界的宠儿。海德薇,二十一岁生日快乐!”
海德薇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蛋糕,而蓝色的紫罗兰,长满了整片湖,盈盈发着幽蓝的光,空气中是紫罗兰的芳香。
她都忘了自己的生日,她都不记得今天是几月几号了。
“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的?”海德薇诧异地说。
“你的日记封面就写着,真不敢相信你是这么自恋的人,也不敢相信你这么自恋的人,居然会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
海德薇摸了摸鼻子,是的,她其实是个很自恋的人,她特别喜欢自己。
HI点亮了蜡烛。
烛光倒映在HI的眼睛里,一簇火焰,橘黄色的灯光,
“许愿吧,海德薇。”HI说。
“你也可以和我一起许愿。”海德薇说,以前不管是谁生日,只要有蛋糕,就是大家一起许愿,她每次都蹭别人蛋糕许愿。
她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认真地许愿,她这次仍然许愿她能打败魔王,但同时,另一个小小的心愿也悄然冒出。
“我想和HI一直在一起。”
蛋糕是她最喜欢吃的草莓夹心芋泥蛋糕,蛋糕上画着一片花野,上面立着一个拿着法杖的魔法使的糖人,黑色头发,黑色裙子,跟她今天穿得一样。
“你许了什么愿望?”海德薇问。
“我愿意和你同死,当然更好的结果是你好好活着,更更好的是一起开心生活。”HI说。
“我不喜欢死,我们要打败魔王,一起开心的生活。”海德薇认真地说。
海德薇从水里采了几支紫罗兰,抱在怀里,她低头嗅花,花的香味在黑夜里更加馥郁。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HI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圆型盒子。
海德薇打开一看,是一顶红色的贝雷帽,特别漂亮的红色,暗红色,里面是绣着繁密花纹的徽章,有十字架,狮子,紫罗兰,她不认识,但她很喜欢。
她眼睛一亮,说:“我喜欢这个帽子,谢谢你!”
她以前丢了一顶她可喜欢的小红帽了,找了好久,还原路返回去找,结果没找到,她伤心了好久。
花仙子在空中轻轻起舞,风吹动了紫罗兰,显出一行蓝色的字:
“盛夏的清凉,永恒的爱与美。”
是紫罗兰的花语。
“你会被鲜花环绕,直到宇宙终末的烟花。”HI温声说。
“魔法是用来风花雪月的?”海德薇笑着说。
“魔法使小姐教得好。”HI也笑着说。
海德薇摸着自己发烫的脸,觉得是酒精在作祟,心脏也好吵,想丢到水里冷一冷。
她拿着餐刀,在蛋糕身上轻轻刺下,HI两个字,这样他就和海德薇的小人在一起了。
“是女神的旨意,让你来到我的身边。”海德薇说。
“是女神的旨意,让我来到你的身边。”HI说。
“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海德薇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在地摊上买来的塞尔温家族徽章,上面她重新刻了荆棘玫瑰,并且她加入了新的创意,玫瑰后是交叉的剑,边缘是橄榄和桂叶。
“我想,你的家族会在你的手中,重振荣光。我们一起努力吧。”
HI接过徽章,他很开心,海德薇记得这些。
“那我们的族语是什么?”HI问。
“嗯,爱与和平?大家都在打打杀杀,只有我们peace and love。”
HI失声笑了起来,比起其他家族的族语,这个显得,那么不合时宜,但这是海德薇取的,只有海德薇能想出这样的族语。
“然后上场了说,一起来玩游戏吧!感觉喊出来会很开心,当然,对方也应该很想揍我,生死对决,我们这么儿戏。”
“很有你的特色。”他说,然后认真地佩戴在身上,那个空置的徽章位,终于放上了一块。
海德薇心想,以后会有更多块的。
浅蓝色的紫罗兰花,仿佛她生命的颜色一般。
海德薇想,她永远会记得这个夜晚,这个漂浮着紫罗兰香的美好夜晚。
他们相视一笑。
她此时很幸福,她多么想和伙伴们分享自己的幸福啊。
想到这,她的心又是一痛。
这个晚上,她做了一个梦,她梦到武士将长剑刺进兔子公主的心脏,长剑带出来的是雪花一样的纸屑。
海德薇感觉HI正在对自己不一样,他对她有了新的意义。她无法解释,也不想解释,她想起HI会脸红,会心跳,但当HI看着她的时候,一切又十分正常,她不想打破现在这种和谐的关系和氛围,所以她愿意藏起自己波涛汹涌的感情,做朋友就很好,跟HI这样的人做朋友就很好。
HI就像一颗稳定的恒星,小行星围绕着他转个不停,一切都秩序,美丽。
海德薇喜欢这种秩序,这种秩序让她感到安定,因为她总是会陷入混沌、失序,她爱狂风暴雨,爱喷发的火山,爱一切毁灭的、荒诞的事物,这种危险感总让她颤栗不已。她努力维持内心的平静,当她在HI身边的时候,自然就被那种秩序感包围了,她觉得她变成了一颗小行星,在既定的轨迹中获得了安宁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