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英雄主义(2) 海 ...
-
海德薇想起了她刚加入勇者小队的时候,他们进入了一个地下洞穴,那里地形错综复杂,怪物很多。
她跟勇者吵架,她执意要走那条有宝箱的小路。
“海德薇,全队现在血量不多,不能冒险,还是先去有治愈之泉的路吧,虽然远但是安稳。”勇者为难地说。
“但水晶球告诉我,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可以开出稀有道具。”海德薇兴奋地说,“这里的路在不断地变幻,如果现在不去的话,之后就没办法回来拿了。”
“海德薇,我们得先完成任务。”勇者说。
“这样吧,你们先出去,我去拿,放心,我拿了就跑。”
“那太危险了。”
在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原本死去的小boss突然复活,开启了新一轮的狂暴,而这一次它召唤了许多的地虫。
如潮水一样涌来的怪物,极大地限制了金和小柔的发挥,小柔的牧师需要吟唱,但是频频被打断,金的范围性攻击技能有限,无法很好的输出,海德薇当机立断用大招将怪物的仇恨值吸引到她身上,然后跳入了一旁正在沉下去的路到里,引走了小怪。
原来设置宝箱的密室和boss是一上一下的结构,通向宝箱的路下沉,她掉入了boss设置的陷阱,直接来到了boss的场地。
boss阴恻恻地看着她,鼻子里喷出来黑烟,身上的鳞片像一块块坚硬的盾牌,一片就比海德薇的人还大。
“我宝箱呢?”海德薇拿着法杖问。
boss巨大的翅膀抖动起来,露出了它翅膀下闪闪发光的宝藏山,上面是各种奇珍异宝。
“你真是我见过最富有的巨龙。”海德薇说,“但现在这些要成为我的了。”
阴暗潮湿的环境对她的魔力有抑制作用,但那个宝藏实在是太诱人了,她太喜欢了,对金钱的渴望让她实力大增,在几十回合的魔法对轰中,她还是杀掉了巨龙。
巨龙的尸体轰然倒地,被她一把火焚烧成了骨架,她拿了一根骨头,做了一把盾牌,想着可以送给小A。然后她在宝藏山上面挑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漂亮的宝石、名贵的美酒,哦居然还有一副人类骨架,从骨骼的形状看是个未成年少女,即使死了,也是锦衣华服,珠光宝气。
看来巨龙绑走了一名少女,囚禁在这里。
她还翻找到了许多的少女漫画,一张柔软的小床,一把黄金镜子,还翻到了一个编织的蕾丝头巾,但她拿起来就是烟一样的飞了。
她发现这个骨架缺少了一根腿骨,她翻遍了也没找到。
她曾听闻有人用少女的腿骨做成骨笛,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她用魔法把白骨小心地放在了床上,然后继续翻宝藏山,这个巨龙真是收藏了好多好东西,她还找到了好几本已经绝本的魔法书,上面详细的记载了火系魔法,有许多她都不知道。
海德薇将黄金饰品融成了金条,她觉得金饰都很俗气,黄金最美的样子就是金条。
白银做饰品很好看,她也收集了起来。
但她独自一人杀掉之后,她怎么也走不出去。
她总是迷路,这里又很黑,战斗的时候还意识不到,直到无尽的黑暗包裹着她。
她只能借助风魔法传递声音给伙伴。
时间过了很久,黑暗包裹着她,找到宝藏的兴奋感在逐渐消退,对黑暗的恐惧开始主导她的大脑。她于是发出了许多的火球点燃了这里,用魔力长时间维持火是十分消耗精神的,她有些昏昏欲睡,死去的怪物的尸体散发出腥臭的气味,潮湿的地面,不知道哪里传过来的水滴声,这让她有些难受。
她很怕黑。
在她几乎睡过去的时候,一束光照亮了她。
“海德薇!”小A拿着战锤砸开了石壁,她身后是数不清的她凿开的洞,她手里的火把照亮了海德薇的脸。
“你没事吧?抱歉,我们来晚了。你居然单杀了这个副本的boss,好厉害。”
海德薇站了起来,扑了过去,小柔的怀抱温暖干燥,她摸了摸她的头,却发现海德薇的手受了伤,赶紧为她疗伤,“海德薇,你的手臂在流血,你不知道吗?”
“哦,我都没怎么注意,可能是龙冲过来的时候被龙鳞刮伤的,没什么大碍,你们快看,我找到了一整座的宝藏山。”海德薇开心地说。
“海德薇。”勇者第一次冷着声音喊她的名字。
“怎么了?”海德薇不解地看着勇者,她不知道为什么勇者的脸色这么可怕。
“我知道你很强,对很多怪物都不放在心上。但我们是一个团队,你不能总是一个人行动,这会让我们很担心,而且当你置身危险的时候,我们无法及时帮助你。”
“可是我打败了巨龙了呀,我没有危险。”
“但是在你做什么之前,可以先顾虑一下自己的安危吗?冒险之旅充满挑战和未知,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实力碾压你的对手,你该怎么办?”勇者严肃地说。
“那只能死了。”海德薇说,“技不如人,没有办法。”
“海德薇,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单独挑战魔王,这才是我们组在一起的原因,你能明白吗?我希望我们可以并肩作战,一起打败敌人,而不是单打独斗,各自为战。海德薇,我知道你是一个独来独往惯了的人,但是,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心情吗?我们是队友,需要有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不然,我们无法并肩作战。”
海德薇皱着眉头,她觉得好麻烦,她也不是很理解,明明她已经杀了敌人了,为什么勇者还这么啰嗦。
“抱歉,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要指责我,擅自离队是我的不对,但我已经解决了问题,任务也已经完成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凶我。”海德薇面无表情地说。
勇者看起来很生气,他咋咋呼呼地说“不要理你了。”
海德薇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走开了。
之后她和勇者都互不理睬,队伍里弥漫着诡异的氛围。
连一向活泼的小A都局促不安。
海德薇独自一个人坐在草地上看日落,小柔坐在她的一旁,“海德薇,你跳入暗道的时候,勇者急坏了,他砍掉了小boss想追上你,但是暗道已经被封死了。我们只能沿着地图的指引继续前进,我从没见过勇者这么着急,他一路杀到了终点,但我们没看到boss,也没看到你。勇者十分担心你,但我们安慰他说,海德薇很厉害的,即使对上boss也不会落下风,但你知道勇者怎么说吗?”
海德薇看向小柔。
“海德薇是很厉害,但她很怕黑,在地下洞穴里,没有阳光,她会难过的,我们得快点找到她。”
海德薇从没告诉过别人她怕黑。
“当你的风魔法告诉我们你的方位的时候,勇者让小A砸开我们和你之间隔绝的所有石壁,这是最笨的办法,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却是最快的方法,他的剑早就断了。”
难怪她没看到勇士的剑。
海德薇感到有些愧疚。是的,她是这个团队的新人,她总是有一种英雄主义,不跟团队配合,喜欢剑走偏锋,孤军作战。
“因为我觉得,我既然可以自己解决,就不用麻烦别人了。”海德薇低下头,说。
“海德薇,我们是伙伴,你可以相信我们,我们可以一起解决问题,这也是我们存在于你身边的意义。”小柔温柔地说。
海德薇看着小柔的笑容,像春天一样和煦。她这时也才注意到,勇者躲在树后面,在偷偷看她,结果被她发现了,他又赶忙躲起来。海德薇点了点头,放大了声音,说,“好,我会相信你们。”
“你好像陷入了很长的回忆中。”HI感觉海德薇又在想什么。
“嗯,这种跟伙伴并肩作战的感觉,陌生又熟悉。”
“你想起以前的朋友了。”
“是的。”
“刚刚我落进流沙的时候,你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救我。”HI低着头摆弄着柴火。
“我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死去。”海德薇说。
火光照亮了海德薇的脸,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地里,天上是数不胜数的星星。
HI不知道那是否是海德薇的自毁倾向,当她冲向他的时候,他看到她眼中的焦急和坚毅,以及那种对死亡的渴望,好像,她在希望深陷流沙的人是她。
“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海德薇盖着羊毛毯说,她战斗完后或许太过疲惫,她直接睡了过去。
HI听着沙漠的风声,干燥的,夹杂着沙子的风,星空是如此辽阔。而海德薇睡梦中仍然紧皱着眉,似乎做了不好的梦。
海德薇又梦到了魔王的宫殿,她拿起法杖,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救下伙伴,可是她又失败了,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满地的鲜血和伙伴的尸体,以及魔王的轻笑。
全是血淋淋的尸体,怪物,残肢,恐怖的表情,她极度痛苦,当她一无所有,孤身一人地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的时候。
她的舌头去舔右边的牙齿,那一颗牙齿松动了,变成了碎片,她吐了出来。但另一颗牙齿很快也变成了碎片,像贝壳那样的碎片。她一咬,牙齿全碎了,她不敢吐,她像含住了一大口的玻璃渣一样,口腔和牙齿被锋利的牙齿碎片刮着。
她反应到这是梦,强迫自己醒来,仿佛是从水面探出头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气,她满头大汗,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旁边是抱着剑的HI,此时天还是黑的,没有亮。
她咬了咬牙,牙齿还在。
“怎么了,海德薇。”HI的声音如夜色般清凉,却让她感到镇定和安心。
海德薇爬到HI身边,拉过HI的斗篷,盖在身上,像小动物一样蜷缩着,仿佛找到了一个庇护所一样。
HI看着海德薇,眨了眨眼睛,他的手悬在海德薇的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关系,我在这,这一夜我都会来守,好好睡一觉吧,海德薇。”HI温柔地说。
在HI身边,她感到安全。
她渐渐睡去,身体不自觉地痉挛。
当她被日出第一缕阳光照醒,她看到HI硬朗的下巴上,青色的胡茬,以及他有些疲惫的面容。
“你醒了,海德薇。”HI说。
“抱歉,我没有守下半夜。”海德薇愧疚地说。
“没关系,我们抓紧赶路吧。”HI说。
“好,今天晚上我来守。”海德薇说。
他们在日暮时分再次遇到了沙漠军团。
“泰坦巨人比较难缠,我把后背交给你了。”海德薇拿着法杖说。
“你这么信任我吗?”HI说。
“当然了,我们是伙伴。”海德薇靠着HI的背说。
周围是如潮水袭来的怪物,泰坦巨人举着石头挥舞,骷髅女妖咯咯地笑着。
这次他们配合得很好,无伤通过了沙漠。
海德薇和HI从沙漠里出来之后进入了一个峡谷。
“这里可真适合伏击。”海德薇看了看地势说,话音刚落,两边高猿长啸,无数魑魅魍魉涌上地面。
“......”HI。
解决战斗后,海德薇说,“感觉还不够尽兴。”
好像为了印证她的话一样,整个峡谷都爬了起来,一个巨大的石头人矗立在他们面前,身上滚下来的小石子一个就可以砸死海德薇。
HI的剑还没收回,就又举在了身前,他发现海德薇是真得招怪,一路上的魔物本来是随机刷新的,海德薇将概率变成了百分百。
解决了巨石人之后,海德薇叹了一口气,说,“要是魔王也能这么轻松打败就好了。”
“魔王要是弱就当不了魔王了。”HI将剑抗在肩膀上。
“是啊,魔王好强大,是我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我对他释放了那么多攻击,他都没躲一下。然后他只是轻轻勾一勾手,就可以发动逆十字审判,让我彻底丧失行动力。”海德薇想起魔王之战,语气落寞,她恨自己的无能。
“你是怎么打魔王的?”HI问。
“就像刚刚打巨石人一样。”
作战的时候她跳在空中,远程进攻,魔法使不能站前线,容易秒倒。
“海德薇,来打我。”HI说。
海德薇不解地看着他,说:“你确定吗?”
虽然HI近战很厉害,但他们是不同的作战体系,他们之间也没有对打过,她实际上并不知道和HI打会怎么样,她怕魔法会伤害到他。
“我确定,你来试试。”HI说。
海德薇于是拿起法杖尝试着释放火球术,被HI轻松挡下。
她渐渐加大了强度,而HI每一次都能轻松挡下,动作精准,优雅,从容不怕。
他们打了几十回合,HI都能见招拆招,她变得认真起来。
“土之束缚。”数根粗壮的树根拔地而起,要缠住HI。HI跳起来躲避的空隙,她坐着千月刃飞到半空中,“强光术。”
耀眼的白光照耀了整个天空,让人无法直视她。
“火箭疾驰。”她虚空做出拉弓的动作,手里出现一支燃烧着火焰的箭,她的身后于是出现了千万只箭。这是金的技能,教给了她。万箭齐发,宛如流星,朝着半空中的HI打去。
居高临下的攻击是她一贯的打法,对于那种机动性不强不会飞行的敌人有着很好的效果。
熊熊的火光,和滚滚的黑烟,她心想她这箭只有八成的魔力,以HI的防御值应该死不掉。
正当她准备飞下去查看HI伤势的时候,却感觉脖子一凉。
HI在她的身后,用剑抵着她的脖子,笑着说,“海德薇,你输了。”
她的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看着HI,他居然能近她的身,而且他是怎么能悄无声息地近她的身,让她毫无察觉的?
“难道你的魔力在我之上吗?”海德薇说。
“海德薇,你对自己的魔法太自信了,你不屑于变通,也不屑于伪装。你的魔法跟你的人一样,正直,单纯,好猜。在你起手的时候,或许魔王就猜到了你要施展什么魔法,游刃有余地破解了。”
“我的魔法真有这么直接吗?”她皱着眉问。
“真的,当你用地之束缚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要怎么打我了,你把你的意图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并且这种高打低的战术太常规了。你不屑于偷袭敌人,喜欢正面强攻,觉得我比你弱,所以才会被我迷惑,被我得手。”
“我不会圈圈绕绕,我喜欢最直接的打法。”海德薇说,她不喜欢迂回战,她会感到疲惫,她的作战一直都十分勇猛,甚至有时候战士小A都会说,她勇猛过头了。
“但你知道并不是所有敌人都适用这一套,这些天我和你作战的时候,发现你一直都在用同一套打法,你习惯了用实力去碾压敌人,海德薇,你真是个非常傲慢的魔法使,因为你没有弱小过,所以你盛气凌人,觉得一切都该是你的手下败将。但魔王给你上了最惨痛的一课。”HI说。
海德薇听到魔王感到恍惚。
“金会制定战斗策略,指挥我干什么,我觉得我只要执行就行了。”
“但你仍然要思考,战斗瞬息万变,你需要处理很多的情况。而且你过于的实力至上了,你觉得魔力的差异是无法填平的。对方战斗力比你强,你就觉得输定了;战斗力比你弱,你就觉得你赢定了。值得庆幸的是,你的魔力确实很强,比大多数魔物都要强,所以你能仰仗自己强大的魔力去碾压敌人,处理掉他们。但遇到魔王那种级别的,你就露怯了。你觉得魔王太强了,你打不过。”HI说。
自大、傲慢、不懂变通、实力至上主义,是她的问题,在团队里,因为有队友的配合,这些缺点并不十分致命,直到魔王之战的时候,这个队伍任何的缺点都在放大。
海德薇陷入深深地反思。
“如果我想打败魔王,我应该怎么做?”海德薇直接地问。
“一个好的魔法使,是要擅于运用策略的。”HI说,“并且,不要告诉敌人,你会怎么做。”
海德薇若有所思,她看着手里的法杖。
“你可以从今天起,限制自己的魔力,用最少的魔力,尝试去打更多的伤害,在作战中去完善自己的思考。”HI说。
“好,我们再打一轮。”海德薇说,她下定某种决心,不愿再重蹈覆辙。
“......?”HI。
海德薇像是发现了新的战斗乐趣,拉着HI狂练,她让HI不要放水,全力去打她,而HI教她如何去处理对局,他们一遍遍去复盘战斗经过。
等海德薇打累了,坐在地上休息的时候,漫天繁星,如此干净的天空,她躺在地上看星星。
HI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在上面写东西。
“你在写什么?”
“写诗。”
“哦对了,我都忘了你是吟游诗人,你都写了什么,我可以看看吗?”海德薇听着又来了精神,靠了过去。
HI将本子递给她。
“杳杳远山
哒哒蹄声渐弱
内外颠倒的阿季卢尔福
白袍轻哼失落的歌谣
而胸甲昭昭
像新生的太阳
没有伤痕
还没有趟过尘世的肮脏
她挎着花篮走来,像
林深处一汪熹微的光
雏菊甜樱桃鸢尾紫罗兰
篮里恣意盛放着整个春天
像玫瑰色的晨曦吻上她的颊
她的魔力吻上他颤抖的眼皮
让所有魔鬼就此安眠
让梦像星河淌出他的眼
于是手腕轻抖
干枯的盾牌上
从此有了春的印记”
海德薇轻轻念着,“我喜欢这首诗!”
她眼睛亮了起来,看着HI,“你怎么写得这么好,我喜欢你用得这些意象,不过你写得是谁呢?”
“一个不存在的骑士,阿季卢尔福。他没有□□,纯粹是由一团类似于气体的理性、意志和规则凝结而成。最重要的是,他脱离了身体的鄙俗,不会被欲望左右,他不会饥饿,没有□□,不会在女色中失去自我,即使是入夜,他也不用睡觉,而是穿着盔甲躺在那里继续思考,在他明确而清晰的思考中没有任何飘忽和中间道路。”
“排除□□欲望追求纯粹精神要么导向空洞,要么导向虚伪。”海德薇沉思了说。
“是的,阿季卢尔福代表了前一个极端,他是个完美的军人和骑士,但却因其完全精神化而变得很空洞。这种无性的空洞最终导致了阿季卢尔福的消失。”
“之后发生了什么?”
“因为阿季卢尔福的存在就是一副盔甲,而这幅盔甲又是由于他早年搭救苏格兰公主索弗罗尼娅,使其免受□□时获得的,但后来却发现索弗罗尼娅当时并非处女,而且因为他的横加干涉而失去幸福。知道这一切后,阿季卢尔福赖以生存的价值烟消云散,顿时失去存在的根基,他的爵位封号统统失效,这幅盔甲也随着自己所代表的符号世界消失在空气中,化为乌有。”
海德薇心里产生了极大地震动。
“HI,你会害怕自己像阿季卢尔福一样吗?”海德薇问,她感觉自己离HI更近了一步,那是他心里更深层的恐惧。
“嗯,会。所以我一直在寻找我存在的意义。”HI看着星空,他银质的盔甲上泛起了冷意。
“我不会让你消失的。”她思考良久,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HI说。
HI只是温和地看着海德薇,说:
“海德薇,你知道吗?被你注视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当你看向某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会觉得,他在被你坚定地选择着。”
天光融化在微茫的雪色中,爱和积雪具备同样的性质,一样耀目无法直视。群星在每一个浪头里飞逝,一颗颗消弭了边界的太阳。
“多写一点诗吧,我想看。”海德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