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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人赃并获 怎么从前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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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真的?”展恒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中的茶杯“啪”一声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千真万确。”福贵言之凿凿,“属下打听得清清楚楚,小林子亲口说的。往日御前膳食汤药,向来由他亲手递送到皇上跟前,可现在都只能交由王公公带进去。皇上虽对外依旧称身子违和,可除了王公公,其余宫人尽数被挡在殿外,谁也近不了他的身。所以现在皇上的情况究竟怎样,宫内无人知晓。”
展恒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一股莫名的寒意骤然缠上四肢百骸,却听到福贵接着说道:
“殿下,属下还打听到,三皇子近日正暗中摸排御前所有侍从的底细,事情恐怕有变。”
展恒的手心不自觉冒出冷汗。事出反常必有妖,父皇突然隔绝所有人,独留王公公一人近身侍奉,莫不是疑心到有人下毒?而展润突如其来的彻查,与此事又有什么干系?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福贵,你即刻传话给小林子,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探一探父皇的底,查清他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
“属下遵命!”福贵不敢耽搁,躬身领命,迅速退下前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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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过后,御暖阁一如往日静谧肃穆。小林子像往常一样提着茶点缓步前来,刚至殿门口,便被守在门外的王公公抬手拦下。
“东西交给我,你退下吧。”王公公语气平淡,“皇上待会午睡时便要服药,你先去后厨把药熬上候着。”
“哎。”小林子乖乖应声,手上递出食盒,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越过门框,悄悄向内室深处瞟。
“你瞧什么呢?”王公公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小林子眼珠转了转:“师傅,皇上这几日身子可好些了?奴才好几日没能近身侍奉,心里实在挂念。往日里茶点膳食,不都是奴才亲自送进去的吗,今日便想进去给皇上请个安。”
“用不着。皇上病了这好些日子,心里烦闷得紧,不想见人。”王公公漫不经心的挥挥手。
“师傅,就让奴才进去瞧一眼便走,绝不打扰圣安——”小林子依旧不死心,身子往前挪了挪。
“啰嗦什么,耽误皇上吃药有你好看!还不快走!”王公公面露愠色,语气陡然沉厉几分。
“是是是。”小林子心底一慌,不敢再多言,“奴才知错。”
小林子灰溜溜的转身退离,步履间却仍在暗自盘算,还能有什么办法能再见到皇上。
王公公瞧着他的背影,暗啐了一口。怎么从前没发现他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往日的安分老实,竟全都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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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子回到自己值守的偏房,刚推门入内,却被人猛然从背后一拍,吓得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刚要叫出声,却被人一下子捂住他的嘴:
“嘘——,别出声,是我。”
是福贵的声音。
小林子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福大人,您可吓死奴才了!”
福贵缓缓松开手,神色冷肃,全无半分说笑的样子:“说吧,方才去御暖阁见着皇上没?打听到什么了?”
小林子满脸苦色,连连摇头,语气满是无奈:“福大人,最近王公公看得紧,死活不让小的接近皇上,今日我只求近身请安一眼,都被他厉声呵斥阻拦,小的怕惹人怀疑也不敢过多纠缠,实在没办法。”
“废物!半点用处都没有!”福贵低声怒斥,“我告诉你,要是误了事,你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别忘了,你的家人我还照顾着。”
听他提到家人,小林子瞬间脸色惨白,连忙躬身俯首:“福大人,小人明白,小人万万不敢懈怠!还请大人宽限几日,小人必定拼尽全力,尽快完成任务!”
福贵淡淡瞥了他一眼,眸底无半分波澜,转身悄无声息地推门离去。
屋内重归寂静,小林子双腿发软,慌忙扶住桌案稳住身形,抬手死死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怎么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小林子心头骤紧,又是狠狠一吓,身子猛地一颤,险些失声惊呼。
他一转头,见是共事的小顺子,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懈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小顺子打量着他惨白的脸色,见他神态有些不自然,随口打趣道:“怎么了这是?最近老一惊一乍的。你小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小林子强压下眼底的慌乱:“胡说八道什么,好好当你的差。”
小顺子不好意思的笑笑:“王公公说,皇上今日有了些胃口,想吃桃花酥,让咱们去传些来。”
“好,我这就去。”小林子迅速逃出房门,像是仓皇逃离牢笼的困兽。
不多时,御膳房的宫人将一个食盒送了过来。小林子抬手接过食盒,趁着四下无人,快步端着食盒走向内室。
他打开食盒盖子,里面规规矩矩的放着一碟精致粉嫩的桃花酥,色泽诱人,闻着香甜可口。
小林子转头望了望四周,确认周遭空无一人,随后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捂住狂跳的心口,将里面的液体全数倒了进去,指尖因紧张不停的发抖。
药液无声浸透糕点,毫无异色异味,寻常人根本无从分辨。
“大胆!”
瓶中的药水还没倒完,身后猛然响起一声怒喝。几名侍卫手持兵刃走了进来。为首的一名看了看小林子,那瓷瓶还捏在他手中,他却僵立在原地,嘴唇不住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带走!”
首领眸光冷冽,不再多看他一眼,冷声下令。
其他侍卫立刻上前,将将失神瘫软的小林子死死按住,连人带瓷瓶、食盒一并押了出去。
****
幽暗密闭的暗室之中,烛火摇曳,森冷压抑。
小林子被侍卫押至房中,狼狈跪地,惶恐地抬眼望去,只见三皇子展润端坐于上位,冷冷的看着他。
展润缓缓开口:“说,是谁指使你御前投毒?”
小林子浑身抑制不住地哆嗦,背脊发凉,额头冷汗层层滚落,尚存一丝侥幸,颤声狡辩:“殿、殿下冤枉!那、那不是毒药,只是寻常调味的酱料,奴才万万不敢弑君作乱!”
“哦?”展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既是寻常酱料,那你当场吃下去便是。”
小林子瞬间面如死灰,连连叩首求饶,哭声发抖:“殿下饶命!奴才不能说!求殿下开恩,饶奴才一命!”
展润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冷若冰霜:
“是二皇子,对吧?”
小林子头颅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只顾拼命摇头,泣声绝望:“殿下,小的真的、真的不能说……”
“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展润直视着他,“他拿你全家的性命威胁你,对吗?”
闻言,小林子浑身一僵,彻底陷入死寂。
无声的沉默便是最好的佐证。
展润望着他颓败的模样,语声稍稍放缓:“你好好想清楚。二皇子纵使再有势力,也终究抵不过父皇的皇权圣威。只要父皇一道旨意,他连自身都保全不了,又如何能动你的家人分毫?你今日为他死守秘密,不过是白白做了旁人的替死鬼。”
小林子心口剧烈起伏,进退皆是两难。
展润看透他心中的顾虑,淡淡松口:“你现在不说也没关系,本宫给你三日时间,好好想清楚。三日之后,本王要你一句真话。”
说罢,展润起身拂袖离去,只留小林子一人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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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二皇子府中,展恒坐立难安,终日心神不宁。
暮色沉沉,晚风穿堂,吹得窗棂簌簌作响。展恒立在窗前,指尖冰凉,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殿下。”福贵匆匆入内,面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宫里彻底封了口,小林子自昨日午后便彻底失踪,再未曾回值守偏房,也无人见过他的踪迹。属下几番派人去宫中打探,连小林子的半点消息都摸不到。”
展恒心口骤然一沉:“失踪?”
“是。”福贵颔首,“小林子……怕是出事了。”
一语落地,殿内气氛瞬间死寂。
展恒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心底一片慌乱。
小林子是他安插在御前的棋子,更是亲手替他续毒、探查圣况的人。一旦被抓,稍加审问,他所有的谋划都会彻底败露。
“会不会……只是被暂时调离御前?”展恒嗓音干涩,兀自不肯死心,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期许。
福贵垂首摇头,面色沉凝:“殿下,绝无可能。寻常调动不会悄无声息。”
展恒背脊一凉,脚下踉跄半步,堪堪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
虽然目前小林子的家人在自己手上,可凡事无绝对,只要小林子松口,自己便是万劫不复。
“殿下,如今该怎么办?”福贵看着脸色惨白的展恒,低声急问。
展恒闭眼凝神,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慌乱。片刻后,他猛地睁眼。
“不能等。”他咬着牙,字字冷硬,“小林子绝不能开口。”
福贵心头一凛:“殿下的意思是?”
展恒转过身,一字一句道:“你即刻设法入宫,无论用何种途径,务必找到小林子,永绝后患。”
福贵不敢迟疑,郑重躬身领命:“奴才拼死一试,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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