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题卡》messy

8、第 8 章 肖豪做

　　肖豪做了一个晚自习都没写完，他愤愤地咬碎嘴里的薄荷糖，用余光偷瞄文青言，如果眼神能杀人就好了。肖豪暗暗的想着，手里攥着的糖纸猛然被人抽走。
　　“好东西不跟我们分享？”黎望撑着他的桌子，伸手去他口袋里掏。
　　肖豪双手举在耳边，等到黎望翻完了他外套的口袋，笑着从桌洞里慢慢摸出了一个盒子，在他眼前摇了摇。
　　“我服了。”黎望翻了个白眼，手伸到肖豪面前，“不早说？喜欢被我摸啊？”
　　“变态。”孟天成也顺手拿了一颗扔进嘴里，搂着黎望的肩膀，“文青言抽烟被抓了？”
　　“昂。”肖豪有些愧疚地拿起笔，舔食着嘴里碎掉的糖块，眼神看到自己发红的中指，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活该。
　　“说我坏话？”文青言进门，看见三个脑袋围着后排的两张桌子，走到肖豪旁边坐下，翘起二郎图，“吃什么？”
　　“喏。”肖豪从桌子里摸出糖盒扔给他，“你也吃点，盖盖烟味儿，说不定下次主任闻不出来就放过你了呢。”
　　文青要睨了他一眼，从盒子里拿出一颗扔进了嘴里，薄荷因子在嘴里炸开，他皱了皱眉头，把盒子扔回了肖豪桌子里。
　　“写完没。”文青言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我这儿有答案。”
　　“没。”肖豪翻了个白眼，“我还是太笨了。”
　　“知道就行。”文青言听出他在阴阳怪气，笑着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一会下课去吃饭。”
　　晚自习下课，肖豪揉着酸痛的右手，嘴里一边咒骂文青言，一边认命地背起了书包，跟着文青言走出了教室。
　　“便秘了？”黎望过来搂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
　　“你写三张卷子你也便秘。”肖豪恶狠狠地盯着文青言的背影，心里又把他骂了一遍。
　　“大学霸就是爱学习。”文青言俯下身对他笑道，“还给自己留了三张明天写呢。”
　　肖豪不想理他，跟黎望聊起天来，吃完饭，黎望和孟天成打车回家，肖豪背着书包也打算跟文青言告别，文青言揪住他的后衣领，吐了一口烟：
　　“走，喝酒。”
　　“不要，我明天还要上课呢。”肖豪去拍他的手，皱着眉表达自己的不满，“你都不学习吗？”
　　肖豪就算再迟钝也回过味儿来了，文青言已经很久没有写过试卷，没有听课，跟上学期求知若渴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却说不出来。
　　上学期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文青言有这么频繁地去厕所抽烟吗？
　　肖豪思索着，身体跟着文青言的步子走，等他回忆完往昔，就已经走到了家门口，手里提着几罐啤酒。
　　“真喝？”肖豪拿钥匙开了门，语气里有几分不确定，他有些不安地看向文青言。
　　“你要喝假酒？”文青言不置可否地进了屋子，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单手开了一罐啤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明天还要上课。”肖豪小声地说，但还是开了一罐，坐在他对面的地上喝了起来。
　　“请假。”文青言身体向前压，手肘撑着膝盖，笑着望向他，“你不是很爱玩吗？这学期变性了？”
　　“我叛逆少年迷途知返，不行吗？”肖豪越说声音越小，毫无底气地垂下了眼睛，又喝了一口酒。
　　“嗯，励志少年。”文青言咧开嘴笑道，“给你写本书，歌颂一下你的伟大事迹。”
　　两个人一边喝一边聊，肖豪喝完第三罐就已经头晕目眩了，他撑着脑袋，又开了一罐。
　　“怎么一个人住？”文青言一边喝一边问他。
　　“嗯……我爸爸在海城。”肖豪打着嗝，慢慢地说着，显然已经有些无法思考。
　　“那你还转学过来？”文青言凑近了看着他无法聚焦的眸子，声音带着些沙哑，“这么远。”
　　“嗝……我……我要找人。”肖豪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了，他的脸贴在茶几上，冰凉的物体让他很舒服，他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下意识用指尖去触碰。
　　“找你喜欢的人吗？”文青要笑着说，声音很温柔，眉眼弯弯。
　　肖豪看着他放大的脸，呼吸滞了一瞬，注意力又回到了手里的那只大手上，指尖抚过他的手心，指节，还捏了捏他中指上的写字茧。
　　“嗯……喜欢。”肖豪笑了一下，他想到李艺一家三口的画面，脑袋又耷拉下来，“不喜欢我……”
　　文青言脸色变了变，拉起他扔到了床上，随手扯过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体上，一个人回到客厅喝完了剩下的酒。
　　看来他的猜想是对的。
　　少年手里摩挲着自己老旧的打火机，机身嵌着一颗纽扣，看起来很旧了，布满了划痕，文青言关了灯，嘴里叼着烟，烟雾弥漫中，他把玩着自己的打火机，点燃，熄灭，火花在黑暗里闪烁着，最后，他敲上了盖子，四周重新归于黑暗。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文青要烦躁不已，把手机关机以后躺在沙发上，竟然睡了过去。
　　肖豪第二天醒的时候头有些疼，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有好几个班主任的未接电话，他无奈的揉着太阳穴给班主任回电话，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客厅，却看见沙发上还躺着一个人。
　　他应付完班主任，走到文青言旁边，踢了踢他的脚，他没有要醒的意思，肖豪收拾完家里的残局，捡起来被主人随意扔在地上的手机，看起来因为没电关机了，他给手机充上电，才发现文青言竟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来电显示都是“父亲”。
　　肖豪心下一紧，关了手机跑到客厅，蹲下身试图把人摇醒。
　　文青言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右手按住肖豪的脑袋，左手撑着沙发坐了起来，揉了一把头发。
　　“几点了？”文青言一边问，一边摸索着找自己的手机。
　　“十点。”肖豪挣开他的手，有些不乐意地瘪着嘴，“现在好了，我俩都没去上课。”
　　“我手机呢？”
　　“充电。”肖豪一边回答，一边观察着他的脸色，“你生病了？”
　　“有吗？”文青言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
　　“你今天说话很虚，我猜的。”肖豪笑嘻嘻地从厨房里拿了个苹果扔给他，“你昨晚不回家，你爸妈不找你？”
　　“不重要。”文青言笑了一下，“是不是要开始准备一测了？”
　　“好像是，刚才被老钱骂了。”
　　“嗯，一测还挺重要的，要分班。”文青言把手机揣进兜里，拿着吃剩的半个苹果走到玄关处，拧开门把，“好好考。”
　　要分班？肖豪想到暑假文青要告诉他，他们是尖子班。分班的话，他和文青言的成绩差那么多，肯定不可能继续在同一个班了。肖豪不免有些焦虑起来。
　　他现在只有文青言，黎望和孟天成三个朋友，他们成绩都名列前茅，要是不在一个班，他还怎么补课？肖豪突然觉得给文青言放哨也是个不错的差事，他不想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