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题卡》messy

6、第 6 章 暑假过

　　暑假过得飞快，在文青言给他补习的一个月里，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不过肖豪已经一周没有看到文青言了。
　　他说他哥哥上大学，他得在家里，所以没时间给他补习。
　　肖豪领完书，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时不时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班级里正在进行大扫除，正愣神间，肖豪的桌子被敲了敲，来的人是他们班的班长——黎望，
　　“大家都在做清洁，你一个大男的还不去给大家分担压力！”
　　肖豪把手机放进书包里，去厕所打水准备拖地，就在他出门的时候，撞上了要进教室的文青言。
　　“hello！”肖豪给他打了个招呼就拐进厕所打水去了。
　　文青言神色恹恹，走到座位上放下书包趴在了桌上，一副很没精神的样子。黎望拿着一本书走过去，本想敲他的脑袋让他起来干活，手却被另一个人握住。
　　“别，他的份儿我一起做了，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孟天成揽着黎望的肩膀，把他的书拿过来，“班长大人休息休息。”
　　“哼。”黎望抱着胸去监督别的清洁工作了，走的时候又望了一眼文青言。
　　肖豪做完清洁，一身大汗地回到座位上，他本来很想跟文青言聊聊，见他趴在桌上，以为他是昨晚熬夜困了在补觉，便没有打扰。
　　晚自习肖豪写物理试卷，却总能感受到一些似有似无的视线，他有些不舒服，文青言又一直没有醒，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前桌却转过身来敲了敲他的桌子，接着递过来一张纸条：“班长给你的。”
　　肖豪打开纸条，上面明显是两个人的字迹，一个来自黎望，另一个是孟天成。
　　他想了很久，想不通这两个人给他写纸条的原因。他们并不熟，肖豪到现在只知道黎望是班长，也是学生会的会长，而孟天成，几乎没什么印象。
　　你把他叫醒，一会儿有人检查，要扣分。——黎望。
　　文青言的情况你应该知道？跟他谈谈？——孟天成。
　　肖豪一头雾水，但还是在黎望要杀人的眼神下把文青言叫了起来。
　　少年的眼睛半眯着，却已经流露出了不爽的神色，肖豪从来没见过他这个表情，心里有点发怵，把黎望写的纸条给他看，希望文青言不要迁怒于自己。
　　文青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话，桌上的卷子一片空白，肖豪察觉到他不一样的情绪，可是也不好多问，他打开手机，在班群里找到了孟天成的私信。
　　“他什么情况？”
　　孟：你不知道？
　　肖：到底怎么了？
　　那边却没有再回话，埋头不知道在干嘛。
　　文青言出了教室，肖豪跟出去，发现他是在厕所的窗户旁边抽烟。
　　“你……没事吧？”肖豪有些迟疑地上前，看着他被烟雾模糊了的脸，“这周周六，能给我补习吗？”
　　文青言半眯着眼睛，斜着睨了他一眼，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对着他的脸吐出来，看见肖豪呛到咳嗽，脸涨得通红，眼里闪着泪花的狼狈模样，才终于笑着掐了烟，两只手塞进了兜里往门外走：
　　“补。”
　　尽管文青言吐烟的行为让肖豪有点生气，不过听到他说要给自己补习，他就在心里勉强原谅了他。
　　但是开心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
　　肖豪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旁边的位置空着，他一开始只以为是文青言病了，没有在意，可是又这样过了三天，文青言都没有来学校。
　　他想去问文青言为什么不来，可是犹豫着没有发送信息。
　　放学以后，肖豪背着包走在回家的路上，肩膀被人拍了拍。他认出这个人就是孟天成，那天给他传纸条的那个人，孟天成后面慢慢走过来的，是黎望。
　　“有事？”肖豪看着二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文青言的情况，你清楚吗？”黎望问他。
　　“我不清楚。”
　　“找个地方说。”孟天成看了一眼手表，带着二人去了一家奶茶店。
　　“我听说文青言暑假都在帮你补习，是这样吗？”孟天成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你知道他这几天为什么没来学校吗？”
　　“生病了吗？”肖豪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不自觉的咬住了下唇，“补课，怎么了吗？”
　　孟天成和黎望快速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孟天成笑着拍了拍肖豪的肩膀，推给他一杯奶茶：
　　“补课是好事，不过肖豪。”孟天成的语气变得很认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你知道他在外面打架的事情吗？”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肖豪已然有些不耐烦，却又有些心慌，“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孟天成说，“在暑假的第一周，你跟文青言打了四中的人，在学校后门的小吃街。”
　　肖豪的脸色苍白，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情，四中的人找到文青言的家里去了，要求他们赔钱。”孟天成说的很认真，他的目光让肖豪无地自容。
　　就是因为那一次，他出手帮了文青言，他让文青言欠他一个人情，换来的补课机会，二人成为了朋友，当时文青言还安慰他，这件事情不会被学校知道。
　　可现在东窗事发了。
　　“很严重吗？”肖豪死死的咬住下唇，“他当时告诉我不会有事。”
　　“文青言说是他一个人动的手。”黎望淡淡地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肖豪，文哥对你不错吧？现在出事儿了你没点表示？”
　　肖豪说不出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孟天成让他不要担心，文青言不会把他牵扯进去。
　　肖豪浑浑噩噩地回了家，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跟文青言说话。
　　肖：你睡了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没有。
　　肖豪看着文青言的头像，想打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许久，他打了一句晚安想发出去，文青言却在他之前发了一条信息：
　　想出来玩吗？
　　肖：好，在哪里？
　　文：我一会到你家楼下。
　　肖豪的脑袋空白了一瞬，然后起床洗了把脸，好让自己清醒过来。在拿着钥匙要下楼的时候，他猛然反应过来：
　　他竟然在为要跟文青言见面而紧张！
　　肖豪疯狂地摇头试图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迅速开门下了楼，文青言穿着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头上戴着一个鸭舌帽。
　　“去哪？”
　　“陪我喝点。”文青言笑着走向了一辆摩托车，他跨了上去，拍了拍后座，“上来。”
　　肖豪虽然很诧异，但还是戴上头盔上了车，文青言开车的速度不是很快，初秋夜晚的风很舒服，肖豪抱着少年的腰，风吹的他脑子发晕。
　　车停在天桥边，那里还站着两个人，肖豪取下头盔，四个人碰面，肖豪才认出，那两个人正是黎望和孟天成，脚边已经摆了几罐啤酒。
　　“被你爹知道了肯定得收拾你。”黎望哼了一声，拿起酒喝了一口。
　　“天亮之前我肯定回去，他老花眼发现不了我。”文青言喝着酒，风吹起他的头发，路灯照的他的五官无比柔和，明亮的眸子弯弯，“你们明天上课还来陪我？”
　　“你知道我们有课还约？”孟天成跟他碰了碰酒瓶，“装的你。”
　　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肖豪看着文青言，少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而他的身下就是福江河，在天桥的灯光之下，闪着粼粼波光，他的视线又移到文青言的身上，他的眼睛很亮，似乎是装着河水一般星星点点的泛着水波。
　　“文青言。”肖豪拿着一罐啤酒，却没有打开，他的眼神带着愧疚，却总是那么坚定，“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