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题卡》messy

5、第 5 章 “什么

　　“什么？”肖豪也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疑惑。
　　风突然刮的很大，少年宽大的T恤被风吹的鼓鼓的，像一只小小的船帆，发棕的黑色发丝被风吹的凌乱，嘴唇因为辣而红肿着。
　　文青言一时竟忘了开口。
　　“你问啊。”肖豪没那么多耐心，转头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你是不是喜欢………”
　　“阿言。”
　　文青言的话被打断，他皱眉看着来人，刚才在嘴里酝酿好的话转了个弯：“哥。”
　　肖豪察觉到了二人之间并不和谐的氛围，也迅速反应过来，这个“哥”就是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文启明。
　　“你是昨天晚上接电话的那位？”文启明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阿言的哥哥，文启明。”
　　“你好。”肖豪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指尖，挪到了文青言身后。
　　“看来你们关系很不错。”文启明笑着收回手，看向文青言的眼睛里情绪不明，“明天高考查分，爸爸已经在筹备升学宴了，阿言也会来的吧？”
　　“提前恭喜你，金榜题名。”文青言笑得有些勉强，转身就走。
　　肖豪最后看了一眼文启明，跟着文青言走开了。
　　“你回去吧，我也回家了。”文青言笑着说，顺手叫了一辆车。
　　“好。”肖豪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你刚刚问我什么？”
　　“忘了。”文青言笑着上车，“这几天有事，过几天再继续补习吧。”
　　肖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没有再过问，一个人散着步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把卷子拿出来写，写困了就爬上床睡觉。
　　文青言自从那天晚上分别就再没有消息，肖豪没人监督，也犯了懒，把资料什么的全部扔在了一边，打了好几天游戏。
　　直到文青言发消息说要来他家的时候，肖豪才如梦初醒，迅速收拾干净屋子，这才发现，上次文青言走的时候，烟盒和打火机都落在了家里。
　　他顾不上这么多了，慌忙找出卷子来写，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文青言的敲门声就像催命阎罗，肖豪咬了咬嘴唇，任命一般地开了门。
　　“没睡好？”文青言看他兴致不高的样子，脸上还挂着黑眼圈，没忍住问道。
　　“嗯，没睡好。”肖豪咬了咬嘴唇，给他倒了一杯水，“你要不先休息一下，外面这么热。你过来肯定也累了。”
　　“没写？”
　　文青言很轻易地就猜到了他的心里那些小九九，慢慢地喝了一口水，翘着二郎腿仰躺在了沙发上，抬起手看了看表：“二十分钟。”
　　随后伸手去拿烟，走到窗边点了一只。
　　肖豪赶紧回到书桌前奋笔疾书，由于太过专注，他根本没注意文青言什么时候进的屋子。
　　“肖豪？”
　　“嗯？”
　　肖豪转过身去，发现文青言正蹲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
　　那是他在海城的成绩单，不过还比较久远，不知道怎的居然是混着学习资料一起带到庆城来了。
　　他刚才找资料的时候把床底的箱子翻出来，资料扔的到处都是，文青言进来正好就看到了。
　　“大学霸呀。”文青言挑着眉走到他旁边，一手撑在他的旁边，一手拿着成绩单，“嗯？不解释解释？”
　　“人都是会变的。”肖豪拿过他手里那张发皱的成绩单，低着头继续写题，“又不是一直都成绩好。”
　　“但是也不会突然很差。”文青言声音有些哑，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给了肖豪一个脑瓜崩，“写错了。”
　　肖豪揉着脑袋听他讲，文青言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眼神不知不觉又飘到了那张成绩单上。
　　高一下期期末测试。
　　肖豪，六百四十四分，年级二十名。
　　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肖豪今天学的很快，一张卷子很快就写完了。
　　“文青言。”肖豪拿起那张成绩单，眼睛却看着他，“成绩很重要吗？”
　　文青言愣了一会，旋即他笑着说：
　　“这个问题你不是有答案了吗？”
　　“什么？”肖豪下意识问道。
　　“你为什么要我帮你补习？”
　　肖豪沉默了。手里的成绩单居然发起烫来，文青言看着他无措的样子，看了一眼手表。
　　“肖豪。”文青言拿过他的成绩单，折起来放进了上衣的口袋里，“想逛逛吗？”
　　“好啊。”肖豪笑着起身。收拾了一下，二人一起出了门。
　　在他离开的这些年，这里变了很多，他都有些不识路了，文青言带着他四处逛，庆城晚上的风刮的很狂，路边的草翻飞着，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味道。
　　“要下雨了。”文青言说。
　　“为什么？”
　　“刮大风了。温度降了一点。空气里有一股雨味儿，不知道你能理解吗，我一直形容成’雨味儿‘。”
　　肖豪还没来得及回答，暴雨倾盆而至，他脑子被雨淋的一片空白，文青言拉着他的手跑到了公共厕所里，厕所里的灯早就被关了，没什么人，文青言把手机打开照明，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的眼睛却亮晶晶的。
　　“哈哈，是不是很准？”文青言笑着点了根烟，烟雾在二人之间升腾而起，“庆城的天就这样。”
　　肖豪没有回答，只是隔着烟雾听着他说话，脑袋晕乎乎的。
　　“还没想通？”文青言叼着烟，他俯下身，食指戳了戳他的脑门，“嗯？”
　　见肖豪还是不说话，文青言打开烟盒，拿了根烟塞进他嘴里，大拇指按住他的唇瓣，凑上去用嘴里燃烧的烟去点，那一点火星燃烧着，交缠着，烟草丝丝绕绕，升腾而起的烟雾模糊了文青言的表情。两人的距离拉近，肖豪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少年低顺的眉眼和柔软的发丝像一只爪子，挠得他心里发痒。
　　文青言垂眼看着那两点缠绵的火星，肖豪看着他颤动的睫毛。
　　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肖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平复自己的心情，幸好手机的灯光比较昏暗，文青言肯定看不见他发烫的脸。
　　看得太专注，烟草早已被点燃，随着呼吸，那强势的烟雾迅速侵占了他的口腔和鼻腔，肖豪慌忙地用手拿出烟，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文青言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笑。
　　肖豪红着脸，眼睛里流下眼泪来，他抬手一拳打在他的胸口，文青言也没有生气，少年带着烟草味的手搭在肖豪的脑袋上揉了揉，俯下身跟他对视。
　　“肖豪。”他叫他的名字，“想多了都是问题，做多了都是答案。”
　　肖豪愣了一下，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又把烟放到了唇边。
　　雨渐渐小了，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地面，厕所里很安静，手机发出的微弱灯光映照着肖豪明亮的眼睛，烟草的火星在二人之间不断跳动，肖豪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