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题卡》messy

4、第 4 章 肖豪赶

　　肖豪赶到的时候，文青言身后护着一个女孩，混混们大声地骂着什么，文青言似乎已经没有再打下去的欲望了，只是一步一步后退着。
　　“干什么呢？”肖豪给自己壮了壮胆，大声地走上去，“我报警了！”
　　“你谁啊？关你屁事！”
　　领头那人恶狠狠地说道，伸手就要去扯文青言的衣领，后面几个人想去扯文青言身后那女孩的裙子。
　　“我去你的。”肖豪也来了火，顺手从旁边拿起一根棍子就冲了上去。
　　“别动手！”文青言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上。
　　两个人因为要护着女生，所以受了很大限制，虽然反击了，但是也挨了打，女生害怕的哭出声来，从地上捡起石头对着那些混混就砸。
　　肖豪捂着肚子还想打，文青言猛地把棍子扔到人堆里，趁着他们躲避的时间，拉起两个人就跑。
　　肖豪现在才发现，那女孩就是宋迟秋，她穿的白色连衣裙已经沾上了污水，文青言的衣服也好看不到哪去，三个人跑了很久不敢停下来，直到甩开那群人，三个人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肖豪趁机偷偷摸摸打量着宋迟秋，女孩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贴着额头，白色裙子被弄脏了她也不甚在意，似乎是发现了他的目光，女孩虽然脸上还带着泪珠，但却对着他笑着。
　　“谢谢你们。”宋迟秋用手背随意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双手撑着地站起来，“我打电话让妈妈来接我，太麻烦你们了，你们快回家休息吧。”
　　“下次他再来你就给我发信息。”文青言揉了揉她的脑袋，对着肖豪笑道，“走吧，回去。”
　　肖豪不想走。
　　宋迟秋说了要叫李艺过来，他也想见见自己的妈妈。
　　哪怕只是以热心同学的身份。
　　“我们跟她一起等吧，万一那群人又追过来呢？”肖豪看了文青言一眼，随便找了个理由，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我去买雪糕，你们等我一下。”
　　肖豪飞快地跑去买了四只雪糕，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疯狂地跳动，几乎要从心房里跳出来一样，肖豪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把带着包装袋的雪糕放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拎着雪糕袋子，回到文青言身边递给他，却没有觉察到自己有些僵硬的表情。
　　“谢谢。”
　　“四根？”文青言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挑了一只巧克力味的出来。
　　“不是还有她妈妈吗，我就给阿姨也买了一个。”肖豪咬着嘴唇，雪糕把他的嘴唇冻的水润红亮，像沾了水渍的樱桃。
　　文青言看着他的嘴唇，眼神暗了暗，咬了一口雪糕，没有再说话。
　　李艺来接宋迟秋，对他们表示了感谢，肖豪愣在原地，雪糕融化，白色的奶油滴在胸口前，文青言戳了戳他的手，他才回过神来，给李艺也鞠了躬。
　　母女二人吃着雪糕，肩并肩地回家去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肖豪原本惊讶兴奋的表情慢慢消失，眼神收回，他发现文青言还在看自己。
　　“我回家了。”肖豪尴尬地咬了一大口雪糕在嘴里，连嘴角都沾上了奶油，他含糊不清的说，“拜拜。”
　　文青言跟上去，他看见肖豪不停地舔舐自己的嘴唇，然后抬头看着自己。
　　“你干嘛？”肖豪有些疑惑地问他。
　　“门禁，我回不去家了。”文青言看了一眼他衣服上凝固的雪糕液，“收留我一晚呗？”
　　肖豪点头同意了，两个人回到肖豪的小出租屋里，一进门，肖豪就立刻把自己沾满了汗液的T恤脱下来扔到了洗衣机里，进了浴室。
　　等到肖豪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文青言裸着上半身在洗衣服。
　　“你在干嘛？”肖豪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他旁边，“有洗衣机。”
　　“洗衣机洗不掉。”文青言把两件衣服拧干塞给肖豪，笑着说，“晾衣服。”
　　肖豪把衣服晾了，给文青言准备了一套衣服，躺在床上刷视频，卧室里响起手机铃，肖豪循着声音看去，是文青言的手机。
　　他喊了一声，文青言似乎是没听到，没有回复。
　　肖豪走到桌子旁边，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文启明。
　　“喂？”肖豪接了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文启明的声音淡淡的，“爸爸很生气。”
　　“你好，我是文青言的同学，我们今天办活动，想留他下来继续玩，他在厕所，没有带手机。”肖豪随口扯了个谎，“等下他回来给你回电话。”
　　对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肖豪听到对面笑了一声，然后电话被挂断。
　　不过肖豪没心思去想对面诡异的态度，他坐回了床上。
　　文青言刚才明明告诉他，家里有门禁，回不去了。
　　等到文青言擦着头发出来，就看到肖豪一脸便秘的表情，他有些好笑地走到桌子边去拿手机。
　　“你动过我手机？”文青言解锁了手机，眼睛却定定地看着肖豪。
　　“刚才有人打电话给你。”肖豪淡淡地回答他，没有理会他的眼神，躺在床上玩起手机来。
　　“你说了什么？”
　　肖豪玩手机的手一顿，他听着文青言怀疑的语气，有些生气了，但还是一五一十地把他们的聊天内容告诉了文青言。
　　文青言沉默了一会，拿着手机走到了门口。
　　“以后别接我的电话。”
　　肖豪翻了个白眼，打着哈欠钻进了被窝。
　　他隐约能听见文青言打电话的声音，他出去打电话，但没有钥匙，因此并没有把门关紧，不过肖豪并不关心他们聊天的内容，听着朦胧的声音，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文青言上床的动静很轻，但是他还是迷糊间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体温很炽热，肖豪挪了挪，两个人背对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文青言并不在屋子里，他昨晚给文青言准备的衣服还维持着原样，大概是今早穿着湿衣服回家了。
　　肖豪打开手机，想问他今天什么时候补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发出去。
　　昨天他擅自接了电话，文青言似乎是有点不爽，肖豪并没有要道歉的打算，文启明大概是他的哥哥，家人打电话查岗，肖豪自觉应付得很好，再说了，又不是他逼着文青言来他家过夜的。
　　收拾了屋子，肖豪准备去弄点吃的。
　　刚吃完午饭，肖豪洗了个火龙果准备开吃，文青言就找上了门来，手里还提着一袋零食。
　　“昨天谢谢你。”文青言把东西放在桌子上，顺手从桌上拿起另外一半火龙果吃起来。
　　“我昨天被打了。”肖豪看着他，嘴里的火龙果让他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你几袋零食就想抚慰我的伤痛？还有……”
　　肖豪咽下嘴里的火龙果，舔了一下被果汁染成玫红色的唇瓣：“这个勺子是我用的。”
　　他看见文青言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去厨房很自然的拿了一个干净的勺子吃。
　　“吃完写作业。”文青言低着头闷闷地说，埋头专注地吃着火龙果。
　　“你有洁癖？”肖豪看着他的举动有些疑惑，“我很恶心吗？”
　　“嗯？没有，我以为你会介意。”文青言说着把吃完的果皮扔进垃圾桶，自己走到了书桌边坐下，拿起肖豪写的卷子看了起来。
　　肖豪也吃完了最后一口，迅速走到桌前坐下听讲。
　　一直到晚上七点，文青言主动提出结束今天的补习，肖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仰躺在了床上。
　　文青言看着他一副大字型，肚皮朝天地躺着，有些好笑地踢了一下他的脚尖。
　　“起来，带你去吃饭。”
　　肖豪立刻来了劲，起床跟着文青言走了出去，文青言带着他到了一家湘菜馆，兀自点起菜来。
　　“湘菜，很辣吧？”肖豪右手托着腮，“你点菜都不问我的意见？”
　　“上次不是一起吃过饭了？”文青言笑着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熟练地用茶水烫起碗来，“上次记住你的口味了。”
　　“哇，这就是学霸吗。”肖豪笑嘻嘻地把自己面前的碗推过去，“好大方啊，还请我吃饭。”
　　“嗯，我觉得这样比较能抚慰你的伤痛。”文青言顺手把他的碗和杯子也烫了一遍，“擦药了吗？”
　　“又不是很严重。”肖豪把碗摆好，清了清嗓子，咬了两次嘴唇，最后看着文青言的眼睛，“我昨天，以为是你家长查岗，想帮你应付来着。”
　　“没怪你。”文青言猜到他有些说不出口，打断了他，“不过以后还是不要随便接我的电话。”
　　他刻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强调肖豪昨晚的越界行为。
　　菜冒着腾腾热气，厨师很舍得放料，肖豪食指大动，也没有再纠结文青言电话的事情，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喝点水。”文青言看见他被辣得通红的脸和鼻子，给他递了张纸，“擦擦汗。”
　　“好辣。”肖豪用手扇着风，喝水喝的太急，把自己呛到了，一直咳嗽。
　　文青言吐了一口鱼刺，放下碗擦了擦鼻尖的汗珠。
　　“对你来说太辣了？”
　　“嗯，不过，嘶——很好吃。”肖豪也笑，他吃开心了，筷子就没停下来过。
　　文青言看着他，把那道鱼往前推了推。
　　“尝尝，这家招牌菜。”
　　肖豪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不吃鱼。”
　　“过敏？”
　　“有刺。”
　　等到肖豪吃的差不多了，文青言买完单回来，他看着肖豪吃的很满意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
　　“肖豪。”文青言开口，炽热的眼神盯着少年还未散去红晕的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