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题卡》messy

3、第 3 章 “这么

　　“这么快？”文青言听着他有些恶作剧的声音，觉得他憋着坏，“要整我？”
　　“我有这么缺德？”肖豪下意识地反驳道，“真想整你我还出手相助吗？”
　　对面笑了几声，没有说话，肖豪翻了个白眼。
　　文青言这么想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在他们当同桌的一个月里，两个人明明无怨无仇，却总是暗暗较着劲，肖豪呛他一句，他就要反将一军回来，小打小闹，二人之间的相处模式让肖豪总是下意识去反驳他。
　　“咳咳。”肖豪有些尴尬，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你成绩不是很好吗？给我补习吧。”
　　“什么？”
　　文青言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旋即又笑着说：
　　“好啊，在你家补吧。”
　　“谢了。”
　　肖豪跟文青言约好了两天后开始补习，他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翻教材和纸笔，把从海城带来的以前的资料一股脑全塞进了床底下的箱子里，收拾出来书桌。
　　在这两天里，肖豪自己复习了以前在海城学的东西，又把教材上的知识点翻了一遍，为补习做准备，毕竟他落下的功课有点多，他现在复习一点，文青言教他也不会太困难。
　　他承认有面子的原因，毕竟学不好是小，文青言要是嘲笑他，他肯定会受不了，只要想到那个画面，肖豪就身体发热，脸颊发红，那种羞耻和尴尬的感觉，他只要想想都无法接受。
　　到了约定好的晚上，文青言如期而至，肖豪看着他空手来的，本来想呛他两句，想到现在他有求于人，又很老实地闭上了嘴。
　　文青言看着他这幅样子，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我看了知识点，直接开始解题吧。”肖豪坐到他身旁，把试卷翻了个面，指着已经有勾画痕迹的几道大题，解题的位置只零零散散写着一些公式。
　　“我记得你这次期末考，数学只有十多分吧。”文青言有些诧异，又把试卷翻回正面，指着选择题，“这些不用讲？”
　　“我那是不想写。”肖豪有些心虚地说着，很快又反应过来，立刻反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成绩的？”
　　“七百五十分的总分，除去0分，你是全年级唯一一个没过一百的。”文青言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拿出手机给他看，“你现在可是成了班上的名人了。”
　　“什么啊，有这么稀奇吗？”肖豪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没有看他。
　　“你知道我们班是尖子班吗？”文青言收了手机，好笑的看着他，“全班都在年级前百，这次期末是老钱唯一一次没拿到奖金。”
　　肖豪被噎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我成绩这么差会被分到你们班。”
　　“不怪你。”看着他有些失落的样子，文青言笑着拿起笔，看了眼试卷，“学校听说你是海城来的，先入为主觉得你成绩很好，才会这样。我们从第一题开始？”
　　“不用，你讲选择题的最后一题吧，前面的我都会写。”
　　“确定？”文青言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废话，给他写出了那题的解题过程。
　　肖豪看了一遍，指出自己不懂的地方，文青言给他讲，具体到书上的哪个公式，和老师给的拓展公式。
　　文青言看着少年解题认真的神情，突然觉得有些好奇。
　　十多分的数学水平，可做题的水准让他不免有些怀疑。
　　可肖豪完全没关注身边人的想法，跟着文青言的思路又尝试着解了一道数学大题，到了最后却卡住了，文青言看了过程，沉默了一会。
　　“你上补习班了吗？”
　　“没。”肖豪很诚实的说，他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解释道，“可能是海城那边条件不错，我还有点功底在呢。”
　　文青言挑了挑眉，拉着他继续解题。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肖豪终于把这张卷子磨完，文青言伸了个懒腰，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躺在了椅子上。
　　“介意我抽烟吗？”
　　肖豪本来想拒绝，但是他一抬头，文青言已经从烟盒里叼了根烟含在了嘴里，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打火机，眼神却一直留在他的脸上，似乎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我出去抽。”文青言一边点火一边站起来，“饿了没？我去买宵夜。”
　　“一起吧。”肖豪拿起钥匙跟在他后面出了门。
　　两个人走到了上次肖豪买饭的那家饭店，文青言点了菜，拆开碗上的塑料模，用热茶水烫起碗来。
　　肖豪被烟呛到了，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
　　“拿着。”文青言把没抽完的烟递给他，伸手拿过肖豪面前的碗，给他把碗也烫了一遍。
　　“为什么要再洗一次？碗挺干净的。”肖豪左手捏着烟，有些不解地问。
　　“习惯。”
　　文青言挑了挑眉，把碗摆回肖豪面前，附身拉住他的左手，低头含住烟嘴，把烟叼回了嘴里，“点的菜都是你那天晚上点过的，有你不吃的吗？”
　　“没，挺好的。”
　　肖豪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文青言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竟然记得他那天晚上点的菜，还带他回来吃了。
　　肖豪搓了搓手，指尖上还有他嘴唇的余温。
　　刚才文青言在他手上叼烟的时候，柔顺的发丝挠得他鼻尖有点痒，洗发露的味道很好闻，让肖豪觉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因为想不起来，总觉得心里痒痒的。
　　文青言吃的很慢，肖豪看着他，开口跟他聊了一些在学校里不痛不痒的话题，文青言也都一一回复了，时不时开个小玩笑。
　　“你和宋迟秋都是钱老师的课代表，她成绩肯定很好吧？”肖豪看着他的眼睛，开口问他。
　　“你自己应该去翻过高一年级的成绩表吧？”文青言吃完了饭，用纸巾擦了擦嘴，起身结了账，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不该打听的少问。”
　　肖豪心里很不是滋味，没心情再吃饭，自己一个人慢慢走了回去。
　　他心里觉得文青言应该跟宋迟秋之间有什么关系。
　　自从他那天去七班找宋迟秋，他和文青言就开始不对付了，而且他明明就认识宋迟秋，却瞒着她。
　　肖豪想不通，什么叫“不该打听的”。
　　他回到书桌前，翻出一张新的卷子来写。
　　今晚把卷子写完，明晚文青言就来家里给他讲，他经过今天的补习，现在去写题，稍微有了些手感，睡前他看了一眼手机，万事通还是没有回复他，他背了几个单词就睡了过去。
　　次日，肖豪睡到中午十二点，打开手机，发现文青言给他发了信息：
　　晚上有事，下午补习。
　　肖豪从柜子里扒了一包零食填肚子，然后把自己收拾干净，整理好床铺，让屋子看起来不那么凌乱，把资料和昨晚的卷子都翻出来看了一遍，才放心地开始刷视频。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文青言才来。
　　看着少年有些脏了的白衬衣，肖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问，给他倒了杯水，两人开始解题。
　　肖豪却有些心不在焉，文青言的身上有洗衣粉的味道，还有汗液，烟草的味道。
　　由于想的太入神，文青言讲题的声音什么时候停下了都没注意。耳朵上传来痛感，肖豪终于回过神来，对上了少年染着笑意的眼。
　　“听明白了？”
　　“额，我刚才……”肖豪拍开他的手，尴尬地挠着头，死死的咬住了下唇。
　　“刚才在走神？”文青言笑着松开他，走到窗户旁边点了支烟，“问。”
　　“你………又去打架了？”肖豪坐端正了一些，有些小心地开口，“而且不是说晚上有事不来嘛？”
　　“打架了，下午打的，打完了想到你就来了。”文青言吐了一口烟，转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舒服了？”
　　肖豪没有回答，低头去写卷子。
　　他原本还想问文青言打架的原因的，但是毕竟是他的私事，肖豪就没有开口，文青言抽完了烟，走到他旁边坐下，一道题刚讲了一半，电话声就突兀地在屋内响起。
　　“你先写，我接个电话。”文青言拿着手机出了门。
　　肖豪集中注意力解题，没过一会儿，文青言就急匆匆地敲门，他开了门，少年很着急的样子，进门在纸上迅速的写下了完整的解题过程。
　　“先走了，下次再继续吧。”文青言笑了笑，迅速离开了屋子。
　　哪有解题解一半下次的？你上厕所也上一半留一半到下次好了。肖豪暗暗想着，却还是自己拿起文青言写的看了起来，看了两遍也明白的七七八八了，伸了个懒腰就去洗澡。
　　热水让肖豪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惬意地躺在床上，正打算打开手机刷视频，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文青言？”
　　肖豪听着对面急促的喘息声，他有些惊讶，赶忙坐直了身体，隐约能听到对面嘈杂的叫骂声。
　　“肖豪，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