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题卡》messy

2、第 2 章 似乎是

　　似乎是没想到有人会叫自己，文青言愣了一下，身后的人追上来扯住文青言的后衣领就要动手，肖豪顺手抄起一边的塑料小板凳砸过去，凳子砸到那人的后背，他虎口都被震麻了。
　　文青言看着他痛到变形的脸笑了一下，拉着他的胳膊迅速跑开了。
　　肖豪没命地跟着狂奔。
　　要不说还是学霸的脑子好用呢，刚才他砸完人都懵了，要不是文青言反应快，拉着他跑了，他也得跟着挨打。
　　想到这，肖豪不禁懊悔不已。
　　他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帮文青言，还是打架斗殴，这事儿要是恶劣了，被传出去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一直跑到肖豪租房的小区里，两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站在原地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文青言笑着拍了拍肖豪的肩膀：
　　“谢了啊，同桌。”
　　肖豪倒是不后悔了，看着他因为跑步而流下来的汗水，身上还有刚才打架带出来的伤口，有些兴奋地问：
　　“你跟他们有矛盾？”
　　“小事，不过挺疼的。”文青言笑着抬了抬胳膊，“淤青了。”
　　“上楼。”
　　肖豪带着他回了自己的小屋子，他来庆城就提前准备了红花油和感冒灵，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第一个用的居然是跟自己不太对付的大学霸文青言。
　　“你自己住？”文青言一边擦药，一边跟他聊天。
　　“嗯，一个人住。”
　　肖豪想到自己的母亲和宋迟秋，回答他的声音闷闷的。
　　“会被处分吗？”
　　“你很在意这个？”文青言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笑着说道，“不会，他们不敢让校方知道。”
　　“我会被报复吧。”肖豪也笑了，他从桌上拿起一包零食往嘴里塞，空荡荡的胃才得到一点抚慰。
　　“算我欠你一个。”文青言擦完了药，从肖豪手里拿了一块饼干塞进嘴里，“谢谢。”
　　肖豪愣愣地看着他离开，他没有想到文青言会主动感谢他，不过正好，他正需要这么一个人。
　　肖豪迅速吃完了饼干，登陆了学校论坛。
　　他很好奇，文青言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晚发生的事情颠覆了他的认知。
　　在一个月前，他刚到庆城，他觉得文青言是个无聊的书呆子，可直到他打听宋迟秋以后，文青言就总是膈应他，弄得他心烦意乱。
　　但在今晚之前，他都觉得，文青言只是一个小心眼的书呆子。
　　不过今晚，文青言真是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
　　一个人跟一群人打架，还跑出来被他遇到。
　　就算他不帮忙，文青言的把柄在他手上，也算欠了他一个人情了。肖豪心里有些得意，毕竟他们当同桌这一个月来，文青言没少呛他，这次让他有种扳回一城的感觉。
　　手指在画面上敲击着打出文青言的名字。
　　肖豪本来没抱什么希望。
　　搜索结果只有十几条，无非是说他帅，说他成绩好什么的，肖豪看得都快睡着了，但在他看到他看到最后一条帖子时，瞬间清醒过来。
　　文青言成绩作假，跟校外人员厮混。
　　肖豪打开手机找到那个海棠二中万事通。
　　他们的最后一条聊天记录是一个月前肖豪问他能不能查查宋迟秋，但对方没有回复。
　　肖豪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对面发去了一条消息。
　　肖豪：在？
　　万事通：有事？
　　肖豪见他回复了，立刻打字告诉他想要查查文青言。
　　对面的输入状态跳动了好几次，最后回复了一句好。
　　肖豪心情好多了，他洗了个澡，沾了水伤口发疼，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坏掉的塑料凳划伤了，应该是他用凳子砸人的时候，凳子也因为受力关系裂开了，碎片扎到了手。他翻出酒精和创可贴简单处理了一下，抱着手机睡了过去。
　　肖豪第二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正午十二点，烦躁地拿起手机接听。
　　“爸爸，怎么了。”
　　“地址发给我，我到庆城了。”
　　肖豪很惊讶，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告诉了他爸地址，迅速起床洗了把脸，然后收拾了一下屋子。
　　刚收拾完，他爸就敲门了。
　　“一个人住放飞自我了。”
　　“是啊，我不打扰你们三口之家。”肖豪喝着水，含含糊糊地答话。
　　“你说话能注意点吗？读这么多年书读到狗肚子里了？”肖庆不免觉得有些恼火，他看着肖豪懒散的模样，就想上手拽他，“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书也不读，在家里好好的非要跑到这里来，你冯阿姨这几天担心你担心得觉都睡不好，你呢？”
　　“那我打个电话给她，让她放心。”
　　肖豪嘴上这么说着，手机却离得远远的。
　　冯瑞春又不是他亲妈，关心他？怕是早就盼着他走了，等过个一两年，冯瑞春再生一个孩子，这家里还容得下他吗？
　　“你也知道你冯阿姨身体不好，你别去刺激她了。”肖庆无奈地坐下，打量了一圈屋子，很是头疼，“我知道你还小，不懂事，等暑假过了，你玩够了，就回海城去念书。”
　　“我自己有分寸。”
　　“你的分寸？你自己看看你那个成绩单，七百多的总分考两位数，你也不嫌丢脸！”肖庆头疼不已，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暑假玩开心了就跟我回去，你这像个什么样子？”
　　“我不回去，我已经入学了，再退学很麻烦。”肖豪直视着父亲满是怒火的眼睛，很平静地说着，“而且你也答应我在庆城上学了，你这是变卦。”
　　“真不回去？”
　　“不回去。”
　　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二人无声的对峙着，良久，肖庆扶着额头退了两步，坐在了沙发上，声音有些沙哑：
　　“你是不是来找李艺的？”
　　见肖豪不说话，肖庆揉着太阳穴，不知如何是好。
　　“你见过她了？”
　　“没有。”肖豪说。
　　“好，我有空就来看你，别太过分。”肖庆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
　　肖庆待了两天就回海城了，这次来看肖豪是他正好来庆城出差，想着能不能把人劝回去，结果还是不欢而散。
　　冯瑞春总劝他说孩子正是叛逆的时候，让他别太较真，可是他确实不放心肖豪一个人在一个陌生城市。在海城都不老实，何况现在他没在身边？
　　可每每这个时候，冯瑞春都说孩子自己有分寸，让他不要太过干涉。
　　肖豪并不关心自己的父亲和他的新婚妻子，他等了两天，那个万事通都没有把文青言的信息给他，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他拿出手机试着联系文青言，上次帮了他，他亲口说会还肖豪的人情的，正好，肖豪正需要他。
　　对面应该是有事，并没有回复，肖豪收拾了一下自己，打车回了村里。
　　那是他长大的地方，他和李艺唯一的回忆。
　　乡下的房子一直是外公外婆在打理，老人一辈子务农，把小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正值盛夏，院里的大树枝繁叶茂，外公摇着蒲扇在树下乘凉。后面就是菜地，鸡鸭在院子里乱走，外婆坐在门槛上缝缝补补。
　　“外公。”肖豪上前去蹲在老人身前，把买来的糕点拆开递给他，“尝尝。”
　　两个老人看见他回来很是高兴，外婆把手里的鞋底撇在一旁，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好一会，把他拉进了屋子，堂屋很敞亮，她一边笑，一边从针线盒里拿出一块包得方方正正的布，布包拆开了，里面是零零散散的纸币，一块五块的，奶奶抽出唯一一张百元大钞塞给他。
　　“不用，我比你还有钱呢，你留着用吧。”肖豪觉得有些酸涩，他拉着奶奶满是老茧的手，“别告诉妈妈我来过。”
　　“大孙，可想死我了。”老人强硬地把钱塞到他口袋里，“我让外公杀只鸡给你补补，怎么这么瘦？我都好就没看见你了，好几年过年你爸都不让你回来，是不？”
　　“不用，我一会儿还得回去呢。“肖豪连忙拒绝，他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比奶奶高出好多了，眼睛有些酸涩，他胡乱揉了一把眼睛，“我现在回来读书了，有空我就回来看你们。”
　　“回来好，你去找你妈妈没有？你妹妹在二中读书，成绩可好了。”老头很高兴的样子，红光满面地说着，“可惜了是个女娃，读那么多书，你说有什么用？”
　　“你可要好好念书，你妹妹还得你来照顾。”外婆也赶忙接话，“我们小豪肯定比她有出息。”
　　“好，那我先回去了，我下次再回来看你们。”
　　离开了院子，肖豪又回到了出租屋，放松地躺在了床上。
　　你成绩好又怎样，外公外婆还不是更喜欢我。
　　肖豪卑劣地想着，心里却还是有些失落。
　　宋晚秋高一，而他高二，两人只差了一岁，他不愿意去想这其中的过程，他早已把偷来的母亲的手机号存在了手机，却一直没有拨打过。
　　妈妈，你在怀宋晚秋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我呢？。
　　正出神，手机震动，是文青言回他消息了。
　　肖豪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对面过了两秒才接。
　　“喂？”文青言的声音很清脆，带着笑意。
　　“上次帮你，你不是说会还我吗？”肖豪说的很慢，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狡黠，“我想好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