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题卡》messy

11、第 11 章 肖豪一

　　肖豪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挠了挠头，退出了卧室。
　　“早点睡吧。”
　　肖豪烦闷地走到沙发边躺下，看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一条好友申请，备注是文启明。
　　肖豪心虚的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想到上次文青言对他接电话的反应，不知道该不该同意。他不知道宋启明是怎么找到他的联系方式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找自己。
　　对方似乎是知道他还没睡觉，兴许是没了耐心，又发了一条。
　　文启明，通过一下。
　　肖豪做了几次深呼吸，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背叛了文青言的感觉，心里发毛。
　　“阿言在你家？”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你知道他这些日子在干什么吗？”
　　“他经常夜不归宿，打架闹事，那些人很难缠，来家里闹了好几次，妈妈被气得进了医院。”
　　“你能劝劝他吗？”
　　“他肯定会听你的。”
　　肖豪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文青言跟他只有一墙之隔，正在他的被窝里睡觉，而他却得知了这些天里他所有的恶行。
　　而这些事情，都是他所不知道的。
　　“他为什么跑出来？”肖豪问他。
　　“我不在家里，不太清楚，但据说是跟爸爸吵架了，他没告诉你吗？”文启明的输入框反复跳动，“爸爸想把他送去国外。”
　　肖豪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开了，一夜之间他居然突然接收到这么多的信息，一时让他有些无法消化。
　　“为什么找我？你是他哥哥，不应该劝他吗？”
　　那头沉默了一阵，然后发过来一个无语表情包。
　　“我在北京上学。”
　　“比起我，他更喜欢你。”
　　肖豪琢磨着对方的话。
　　喜欢？
　　他总觉得这个用得词怪怪的，手机开了又关，躺在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突然想到孟天成这几天的情况。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感受到孟天成欲言又止，不过他忙着准备考试，并没有问他，现在看来，也许当时孟天成就知道些什么。
　　肖豪打开聊天框试探性地相约孟天成出来聊聊，对方可能在睡觉，没有回复。
　　好累。
　　肖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手脚张开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跟黑暗对抗着，一直到天光破晓，阳光照进客厅里，他才头脑发晕地站起来。
　　他不想去质问文青言为什么总是不来上学，是不是恋爱了，他也不能不劝文青言不要抽烟，不要打架，他不知道为什么文启明会找上自己，明明他们只有一面之缘。
　　他脑子很乱，理不清楚之间的关系。肖豪才发现他对文青言的了解太少了。
　　文青言的行踪，他一向不清楚。
　　甚至他们打架的事情，那些人去他家里闹事，如果不是孟天成，他也不知情。
　　文青言为什么瞒着他？
　　卧室传来动静，文青言应该是醒了，肖豪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作，只等他出来。
　　“早。”
　　文青言点了点头，在屋子里找水喝。肖豪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火也发不出来。
　　“咳咳。”文青言捂着嘴咳了几声，声音哑得不像话，“有感冒药没？”
　　“没有，去医院吧。”肖豪走过去，伸手拨开他的刘海，手附在他的额头上，“你发烧了。”
　　“没事。”文青言有气无力地说，他拉住肖豪的手腕，把他的手拿下来，“我躺一会儿。”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文青言笑了笑，眯起眼睛来，“我没力气了。”
　　肖豪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就靠了上来，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头发在他脸上蹭来蹭去，肖豪下意识抱住他，往后退了两步。
　　“嗯……肖豪……”文青言的声音很低，带着些可怜的意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肖豪想再问，可是身上的人已经睡了过去，他无奈的拖着人回了房间，买了块退烧贴给他贴上。
　　看着文青言躺在床上乖顺的样子，他居然真的心疼起他来。
　　凌乱的发丝和过长的刘海，柔顺的垂着，表情柔和。
　　他从来没这么仔细地观察过文青言。
　　真好看。
　　长得跟建模似的。
　　浓墨重彩的眉毛，眉骨突出，眼睛狭长，剑眉星目呀，是典型的眉压眼长相，眉毛下面有颗痣，因为生病了，眉头微微地簇着，配合上发白的嘴唇，真有几分可怜的味道。
　　孟天成同意了他的要求，两个人约在下午见面，文青言暂时没有要醒的意思，肖豪给他加了一层被子，把药放在床头，掐着时间出了门。
　　如果够快的话，他应该能趁着文青言醒来以前回家。
　　孟天成和黎望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到，看见肖豪，都是一副很焦急的样子。
　　黎望握住他的手，轻轻的喘着气：
　　“文青言在你家吧？他爸爸昨天找人的电话都打到我家里了！”
　　“嗯，我也被他爸轰炸了。”孟天成无奈地挠着头，拉着黎望的手臂摇了摇，“害得我担心了一晚上。”
　　“在我家，发烧了，还睡着。”肖豪看着他俩的互动，有些迟疑的开口，“你们跟他家人说了我的事吗？”
　　“没有，文青言……”
　　“你们打架的事情能跟我们讲讲吗？”黎望推了孟天成一把，打断了他的话，“这事儿闹开了，学校里都在传。”
　　“很严重吗？”肖豪皱了皱眉，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两人。
　　黎望听完以后罕见的沉默了一会儿，孟天成看着他，又看看肖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闹大的话，可能有处分。”黎望声音低低的，“不过，宋迟秋这个人，我们都有听说。”
　　“高一的吧？今年刚高二。”黎望叹了口气，“她高一就把班上的大姐头得罪了，你也知道，班上的人经常拉小团体，宋迟秋成绩比较好，长相也不错，经常被排挤。”
　　尽管黎望说的很隐晦，但肖豪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
　　宋迟秋在学校遭遇了校园霸凌，从入学开始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
　　“你们上次帮了宋迟秋，她没有出来说这件事。”
　　“这件事要是被定性成文青言寻衅滋事，可就严重多了，况且……”黎望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很艰难地开口，“过几天他就成年了。”
　　“我去找宋迟秋。”肖豪几乎没有思考就说出了这句话，“她必须出来帮文青言说清楚。文青言是为了帮她才会得罪那些人的，她就这么隐身了？”
　　“不行。”孟天成拉住他，“宋迟秋不能出面，她已经被针对的很惨了，如果这个时候她站出来，以后怎么办？她不是不想，肖豪，如果你是她，你也不敢。”
　　肖豪沉默了。
　　那天晚上，文青言打电话给他，他很快就赶过去了，他们当时没有打架，文青言只是护着宋迟秋，伺机逃跑。
　　是他过去以后，先动了手。
　　这件事，真的要追究的话，肖豪难辞其咎。他咬着吸管，内心却经历着狂风暴雨。
　　文青言没有告诉过他这些事情。
　　“还能怎么办？”
　　“文青言他家有钱，赔点钱，那些人就不闹了。”孟天成也有些无奈，“但这事儿已经传开了，悠悠众口，可能是很难有个解决办法了。学校大概率已经知道了，晨会已经含沙射影讲了这事儿。”
　　“很严重？”
　　桌上陷入了沉默。
　　“我有办法解决。”肖豪笑了一下，看了看时间，起身要走，“别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