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题卡》messy

12、第 12 章 肖豪回

　　肖豪回到家里，他估计文青言应该已经醒了。
　　文青言听见开门的声音，下意识往门口看，四目相对，肖豪看见他手里拿着自己出门前准备的热水，药已经吃了，他走过去摸了摸文青言的脑门。
　　“好一点没？”
　　“嗯。”文青言抬头对她笑笑，“你去哪里了？”
　　“去给你买吃的。”肖豪打开了餐盒，里面的粥冒着热气，他去厨房拿了个勺子放进碗里，“快吃。”
　　他观察着文青言的反应，似乎是相信了他，肖豪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他回来的路上想到文青言可能会醒，顺手买了个粥，不然还真不好应付。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肖豪看着他喝粥，右手托着腮，“这几天玩过头了吧？”
　　“跟你一起回。”文青言斜着眼睛看他，“一测成绩不是要出了？”
　　“嗯，分班信息一起出。”肖豪像是想到了什么，舒展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要不我求求老钱收留我？”
　　“你可是让他没了奖金。”文青言没忍住笑出声来，“你觉得他会留你继续祸害自己吗？”
　　“文青言。”肖豪坐正了身子，看着他的眼睛，“你没来上学这些天，在干什么？”
　　“玩啊，你要跟我一起？”文青言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手指捏着勺柄在碗里慢慢搅动，“我怕把我们大学霸带坏了。”
　　“暑假的时候，我俩打架的事情，被你家人知道了？”
　　“谁跟你说的？”
　　文青言反应迅速，他立刻反问肖豪，站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架是我俩一起打的，黎望，孟天成都知道，为什么你不跟我说？”肖豪也站了起来，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我知道我跟你关系不如他们铁，但我是当事人，我没有知情权吗？”
　　“我会解决。”文青言沉默了一会，声音放柔了下来，他把手放在肖豪的肩膀上捏了捏，勾起一个笑来，“很快，不会牵扯到你。”
　　“你跟我商量过吗？”肖豪有些生气，他看着文青言微笑的脸，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我自己的责任我自己会承担。”
　　“不是你的错。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第一次是，第二次也是。是我招惹了他们才会有斗殴，就算没有你，我也一样会跟他们打起来。”文青言见没有用，便收起了表情，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他叹了口气，转身开了门。
　　“不告诉你，是不想你分心，孟天成和黎望跟我家里走得很近，是我爸告诉他们的。”
　　门关上以后，肖豪脑子里反复想着文青言的话。
　　他反应过来，文青言是在解释他刚才的质问。
　　不告诉你不是因为你没有黎望和孟天成重要。
　　肖豪烦躁无比，他在家里浑浑噩噩地度过了这个珍贵的假期，返校当天的班会，班主任在台上含沙射影的讲了文青言打架的事情，然后张贴了成绩表。
　　肖豪无心去看自己的分班，他跟着钱老师进了办公室。
　　“老师，我有事要说。”肖豪捏着手腕，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文青言打架的事情，是我牵的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钱老师拍了一把桌子，“现在事情都要定下来了你才说？你知道这对文青言的影响多大吗？”
　　“不知道，当时我没办法了才叫他帮忙的，他本来想跑，是我先动的手。”肖豪声音越来越小，脑子有些混乱，“我不知道那些人会去他家里。”
　　“现在不是赔钱这么简单的事儿，这事情年级还没完全查清楚，不过多多少少会给他处分，你现在出来说也没用。”钱老师涨红了脸，“你知道他这次退步多严重？就是跟你做同桌以后，现在还闹出这么件事儿来。”
　　“我不知道。”肖豪声音带了些哭腔。
　　他很后悔，为什么当时那么冲动，就这么动手了，现在事情闹大了，文青言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责任。他是钱老师的得意门生，因为他现在什么都变了。
　　深深的自责感迅速蔓延到全身，鼻尖酸涩，眼前一片模糊。
　　“你先回去吧，我回头跟年级报告。”钱老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原因是什么？”
　　“他们欺负一个女生，我们看不过去。就动手了。”
　　“把那个女生叫来。”
　　肖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头埋得低低的。钱老师不屑地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是我的错，文青言是被我牵连的，要罚就罚我。”
　　“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文青言处分都是板上钉钉，不用说了，你回去上课吧，晚上还要重新分班。”
　　肖豪脚步沉重地走出了办公室，心口的酸涩感久久没有散去。
　　走到班级门口，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成绩单，愣在了原地。
　　肖豪，年级一百一十五名，文青言，一百名。
　　两个人都被分到了三班。
　　肖豪终于知道为什么钱老师会这么说了，比起期末的年级第一，文青言这次测试简直是一塌糊涂。
　　“回来了？搬东西去三班。”文青言没有抬头看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断地滑动。
　　“文青言。”肖豪站在门口没有动，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处分下来了吗？”
　　他原本想问他为什么这次考这么差，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他，为什么不去找宋迟秋让她帮忙，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只显得苍白无力。
　　“明天晨会。”
　　肖豪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
　　黎望和孟天成手里搬着自己的东西，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两个人搬到三班以后还是同桌，肖豪一整晚都心神不宁，桌上摆着试卷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文青言翘着腿坐在旁边，很悠闲的样子。
　　肖豪偷偷用余光看他，或许是目光太过明显张扬，文青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