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她不慌》皎月大人

2、你想当我妈？ ‘无身

　　‘无身份登记’？

　　听到这几个字，楚金的太阳穴狠狠地跳了一下。直觉告诉她，这与她的失忆、父母的失踪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或许还不止如此。

　　她装作若无其事，实则心头警铃大作。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被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信息全无。

　　一旁的研究员无动于衷地点着显示仪，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空气中有种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混杂着淡淡的金属气息。楚金瞥了眼周围墙面，那些泛着光的管道和角落里的摄像头都在默默记录她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房间门打开，一群研究员鱼贯而入。他们围着楚金站成半圈，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情绪波动强烈，语言系统完整，逻辑清晰，无狂躁倾向。但……未检测到识能等级，也无身份登记。”研究员停下动作，毕恭毕敬地向为首的老者汇报。

　　这时，队伍后面走出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肩章上的三道黑线说明她不只是个研究员，还是个高层。

　　“这就是在J-17区抓的小屁孩啊，不是说识能剧烈异常吗？”她冷笑着走上前。

　　“你谁啊？”楚金一点不客气。

　　“我叫赵轻语，是你‘安全等级’的负责人。未来可能的监护人之一。”女人语气平静，眼神却像扫描仪般从楚金身上扫过，“你叫什么？”

　　“监护人，你想当我妈？”楚金扬眉道。

　　赵轻语狠狠瞪她一眼。

　　“楚金。”

　　“你父母呢？”

　　“孤儿。”楚金毫不犹豫地扯谎。

　　“这……”在场的研究员面面相觑，但没有过度惊讶，孤儿在贫困地区很常见，并且大多数孤儿都没有登记过身份。简单来说，就是无出生证明或是身份证。

　　为首的老者接着问：“你住哪？是J-17的边缘区吗？”

　　听到这个问题，所有研究员表情都凝重起来。

　　二十年前，J-17区还是联邦最繁华的经济中心之一。高楼林立、科技先进、能源富足，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上等生活区”。各大财团在此设立总部，甚至还有人夸张地说，J-17是整个联邦的心脏。

　　然而谁也没料到，这颗“心脏”会在一夜之间停跳。

　　城市的废弃并非怪物入侵所致，这是外界普遍认知中的最大谎言。真正的原因，是那一年发生的一起高度机密的人为事故。具体细节从未公开，只有极少数军方高层知情，据说连政府高层都被蒙在鼓里。

　　曾有目击者夸张地说，那天深夜，整个天空都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大规模的能量突然席卷了这座城市。须臾之间，很多建筑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城市主干道被震碎，几条主能源脉线同时断裂。

　　官方发布的声明中说，是怪物从地底破坏了城市能源核心，引发大爆炸。但J-17区的城市防御系统是联邦最先进的城区之一，爆炸发生前，这里从未有过大型怪物活动。

　　此外，联邦的内部实时监控显示，事故发生前的最后一分钟，城区能源系统曾被人工切换到了检修模式，防御等级也被切换到了最低。

　　这些疑点，最终都被一纸命令和一场大规模封锁掩盖。

　　事发后，有钱有权的人迅速转移到了联邦控制下的其他宜居区域，那些地方同样拥有最先进的城市防御系统和最完整的资源保障。

　　而留下来的穷人、残障者——那些无法被社会容纳的人——只能搬到J-17区外围，聚集在城市废墟的边缘。

　　随着时间流逝，这片边缘区域如今被官方标记为“无序灰带”的存在。居民素质极低，资源分配几乎为零，治安靠民众自管，联邦政府的工作人员根本不愿涉足。

　　而那场事故的余波从未真正结束。

　　出于对事故“残留影响”的警惕，联邦至今仍对J-17区高度戒备，每个月都有侦察机在废墟上空巡逻。

　　但他们从没解释过，为什么一个只是被“怪物破坏”的区域，在二十年后仍能干扰电子设备、影响信号，甚至连怪物都很罕见。

　　那些知道真相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消失了。剩下的，只能靠传言拼凑出一点残酷的轮廓。

　　楚金打量着在场所有人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回答：“那个……我说我失忆了，你信吗？”

　　一个研究员忍不住出声：“正经点！你自己信吗？”

　　楚金：“……”做老实人真难！

　　众人看楚金低着头不再说话，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承认，毕竟那里是联邦体制的阴影，是文明的垃圾场。不然也无法解释一个孤儿为什么会出现在J-17区的中心地带。

　　赵轻语此时掏出光屏，“看看吧，这就是你刚才那一击释放的能量指数。救援人员救你的时候扫描了一下现场。”

　　光屏上的数据让楚金愣住了。那曲线飙升得像过山车撞上天花板，几个指标还触发了标红预警。

　　“哦豁，我干的？”她怀疑人生的同时也有点得意。

　　“难道是我干的？记录显示这就是识能释放。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识能的？打过针吗？”

　　楚金眼珠子转了一圈，岔开话题：“那你们还不赶紧把我放出去？我这么危险，说不定下一波就把你们这地方炸了。”

　　研究员：“还真敢说……”

　　赵轻语收起光屏：“这地方的防御系统不是你能想象的。快点说。”

　　“你觉得我有钱打针？”楚金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我第一次见怪物好吧，鬼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赵轻语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对其他人面无表情地吩咐：“送她去三号观察室，准备测试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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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号观察室是个精致的单间，地板干净得能舔，沙发柔软得过分，还有个仿真厨房和大电视。

　　“……这是变相关小黑屋？”楚金扫了一圈，脚步却慢慢放轻，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门口两个警卫，天花板上红外扫描眼，沙发后嵌入了监测仪，连马桶圈都有电流感应触点。

　　“啧。高配版监狱。”她撇嘴。

　　没过多久，屋内的广播响起：“楚金，请于5分钟内前往测试场。初级测试即将开始。”

　　“唉……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楚金长叹一口气。

　　楚金刚一踏出房门，脚下地面立刻浮现出一道道幽蓝色光箭，齐刷刷地朝前延伸，指引她前往目的地。

　　十分钟后，她站在识能场前。这是一座下沉式建筑，全透明穹顶，地面采用了纯黑色晶石，看起来深不见底。

　　门自动打开，几位研究员立刻迎上来，动作熟练地给她左手腕绑上一个微型探测器，腰间又套上了一圈金属防爆腰带。

　　“目标已就位。”

　　“各组就绪。”

　　“测试对象情绪稳定，心率均值78，表现……意外地平静。”控制室内的科研员瞥了眼监控数据。

　　“我听说她识能达到标红预警值了？”助手小声问道。

　　“是的，但也可能是应激性识能爆发。那种力量不稳定，不具实用性。而且现场有信号干扰，无法得到百分百准确数值。”

　　“那今天我们是让她打什么？”

　　“先从初级开始吧。初级拟态怪：拟人类，力量下调到普通军士水准，主要测试她的防御和反应。”

　　场中，楚金左右张望，暗搓搓观察四周细节，脚还不忘轻踩地板：“真有钱啊……”

　　突兀地，空气一阵无声震荡，对面升起一道拟态身影——成年男性体型，肌肉厚重，体态压迫感十足。一看就是“力量型”代表。

　　拟态体：“测试开始。”

　　楚金直直的盯着他，一秒没动。

　　拟态体率先发难，右拳猛砸，动作干净利落。

　　楚金瞪大眼睛，抬手……挡了个寂寞。

　　她直接被撂飞出两米，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控制室内：“……”

　　楚金躺在地上哼唧两声，坐起身，捂着胳膊，“你们这是测试，还是打人啊？”

　　拟态体：“攻击继续。”

　　“靠……”她低骂一声，连滚带爬起身。

　　拟态体再次发起攻击，这次楚金闪得飞快，虽然姿势称不上优雅，但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躲开致命点。

　　她一边躲，一边数着：“四、五、六……太强了，我真是太强了。拟态就是只能模拟，怎么可能超越真正的人类！”

　　控制室内，研究员沉默地记录数据。

　　“咦？怎么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反应速度倒是挺快的。”

　　“情绪出现波动：轻度紧张。但……探测不到精神力？”

　　“设备故障？”有人忍不住怀疑。

　　“可能是应激反应耗尽了能量和精神力。”带头研究员摇头，“继续测试身体素质与反应。”

　　场中，拟态体步步逼近。

　　楚金慢慢往后方移动脚步，嘴角一抽，“也不给个武器，不然你早没了。”

　　话音刚落，拟态体陡然加速，角度刁钻冲来。

　　她猛地往旁边扑倒，翻滚时直接抓起旁边扔着的护垫当盾。

　　“妈呀救命！”

　　下一秒，一拳砸在垫子上——垫子扁了，人飞出三米。

　　楚金摔得头晕眼花，勉强站起来。

　　“这么暴力？”她抱着头喊道，“你们是不是嫉妒我长得好看，想给我打残了？”

　　控制室一阵低笑。

　　“虐待儿童有没有人管啊！”

　　“废话真多。”有人低声嘀咕。

　　赵轻语这时冷不丁开口：“结束测试。”

　　众人一愣。

　　“结束，没必要再测了。”赵轻语说得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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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测试结束后，楚金被送回了原来的房间，一屁股瘫在椅子里。

　　“命真硬啊我……”她揉着腰嘀咕。

　　随即，她悄悄从袖口中摸出一块金属碎片——那是她在测试场翻滚时碰巧在地上摸到的。

　　像是某种高级设备残片，黑色金属质感，隐隐透着光纹。

　　“识能……”她皱了皱眉，心里思索着，“我记得当时背包刚碰到那怪物的时候，它的毛发就烧——”

　　啪！

　　金属碎片突然冒出一缕烟，像是短路了。

　　她愣了愣，果断把它藏进衣服里，心道：“牛逼！不愧是我！”

　　房间内广播传来赵轻语的声音：“楚金，来一趟我办公室。”

　　“哪？”楚金抬头对着广播说。

　　“出门，跟着指示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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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轻语的办公室比她想象得还干净——不，是冷清。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赵轻语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进来的楚金。

　　楚金笑嘻嘻地站定：“我强吧！没吓到你吧！”

　　“你强在哪了？”赵轻语黑着脸开口。

　　“哪都强！”楚金毫不犹豫，竖起大拇指，“一开始我没反应过来，不算。后面除了那次砸垫子，我可都躲了！”

　　“那你为什么不反击？满场跑，就你能跑是吧？”

　　“你不给我武器啊！”楚金理直气壮，“不跑我站那儿挨打吗？我上次是扔了个背包，现在我扔空气啊？”

　　“识能呢？”

　　“识能怎么用？”

　　赵轻语眉头一跳：“你不知道？”

　　楚金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知道啊，你们又没教。”

　　“你该不会连识能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

　　赵轻语瞪她一眼，深吸口气：“识能，是意识和能量的结合体，控制精神力调动体内能量，通过意识操控它，外显为攻击或防御手段。”

　　楚金没太听懂，但不妨碍她吹起彩虹屁：“听着就很专业！”

　　赵轻语冷声问：“那你在J-17区怎么释放的识能？”

　　“不是说了吗，我扔了个背包。”

　　赵轻语满脸写着“无语”，这么巧？扔包的时候碰巧就释放了识能？她自己还不知道？

　　“刚刚的测试，我们并未检测到任何能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释放不了识能，你就滚回去自生自灭，这辈子就当个下等人。”

　　“下等人？没有你们钱，没你们有文化，就是下等人？”楚金听到这种阶级划分，莫名的很不爽。

　　赵轻语没再说什么，只是打开光屏，操作几下，“可以去测试了。记住，集中精神，调动能量，用意识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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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楚金格外认真。

　　她也很好奇，自己到底是什么等级。更重要的是，她想留下来——这里有资源，也许还有她需要寻找的真相。

　　面对拟态体，楚金一边冷静回忆砸识蚀怪时的手感，一边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挥手、蓄力、砸出……再来一遍。

　　监控室里，研究员们看着屏幕上的她，忍俊不禁。

　　“这是干嘛？练舞呢？”

　　“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最开始几次，识能测量仪毫无波动。直到后来，仪器终于开始记录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但依旧小得可怜。

　　“低于初级。”一个研究员断定。

　　“精神力也是。”另一个点头附和。

　　“这么说，她在J-17区爆发那一下，果然只是应激？”

　　“真可惜啊，爆那么狠。”

　　“竟然没把自己给爆了，也是命大。”

　　“连初级都没达到，居然还能有那种一击？还能活下来？太玄幻了吧。”

　　“估计活不久了吧，后遗症一来，哪天一口气上不来就没了。够呛能活到成年。”

　　“还以为捡到个宝。”

　　“那种地方除了垃圾还能有啥？”

　　“确实。”

　　“……”

　　控制室里，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语气里是遗憾，也是漠然，甚至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阶级的刻痕，深入骨血。

　　在他们眼中，“下等人”不配拥有识能。

　　而此时，坐在办公室的赵轻语盯着光屏，沉默不语。研究员的讨论通过音频同步传进来，让她眉头轻蹙了一下，有些反感，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制止。

　　没有人注意到，测量仪上，那微弱的精神力波动比能量波动晚了半秒钟才浮现。

　　那个被判“命不久矣”的楚金，此刻还在适应场里活蹦乱跳，压根不知道评估结果已经盖棺定论。

　　她心情极好——拟态体的攻击她全都躲过了，动作漂亮，节奏轻快，她甚至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三个大拇指。

　　“停。来我办公室。”赵轻语直接通过广播发出命令。

　　拟态体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就停下攻击。

　　楚金愣了一下，但随即兴高采烈地赶了过去。

　　她推开门，冲赵轻语吹了个口哨：“咋样？你就说，我是不是超牛！”

　　“牛。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赵轻语面无表情。

　　“啥？”楚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