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说他不行[gb]》岁杜无遗

9、第 9 章

　　回到出租屋，说来也很奇怪，我明明不喜欢吃蛋糕，甜腻的要死，但这一次我吃的干干净净，连包装纸上沾的奶油都没放过。

　　余枫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我故意把最后一点奶油抹在他脸上。

　　"啧。"他皱眉，却没躲开，只是嫌弃地擦了擦脸，"幼稚。"

　　我笑着凑近闻了闻，他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柠檬薄荷的清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这个臭屁的家伙，明明冬天冷得要死，还是坚持两天洗一次头，经常洗澡，比我还讲究。

　　"别动。"我伸手插进他的发缝，指尖感受着他头发的柔软。余枫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懒散样，任由我摆弄。

　　其实我这个毛病由来已久。小学时偷偷摸过同桌的头发，结果那小子扬言要揍我，吓得我再也不敢了。但现在，余枫虽然一脸不耐烦，却从没真的制止过我。

　　"摸够没？"他斜眼瞥我，语气还是那么欠揍。

　　我收回手，却在心里暗暗记下他发丝的触感。这个表面拽上天的校霸，对我的纵容程度远超我的想象。这个认知让我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愉悦——就像发现了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余枫继续低头玩手机，完全没注意到我嘴角的笑。他永远不会知道，每次我装作不经意地靠近，其实都在心里丈量着他对我的容忍底线。

　　而这条线，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远。

　　一想到这，触碰过他发丝的手指就有些发麻。

　　第二天早读，我如同往常一样困得眼皮直打架，郭嘉莹却一反常态精神抖擞，拽着我的校服袖子小声嘀咕。

　　"你昨天溜得可真快，"她撇撇嘴，有些不满，"错过好戏了。"

　　我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眼皮："什么好戏？"

　　"江青云被拒了！"郭嘉莹压低声音，"当场就被拒了！"

　　我挑了挑眉，余光瞥向教室前排。江青云依旧坐得笔直，修长的手指翻着课本，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昨天那个捧着玫瑰花的少年与他无关。

　　不尴尬吗？牛逼，有这心态，干啥都能成功。

　　倒是没想到姜羽会当场拒绝。以她的情商，本可以私下婉拒，给足学霸面子。不过转念一想，这确实像她的作风，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我抛到脑后。直到晚自习，教室里突然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你们闻到了吗？"前排女生捂着鼻子小声问同桌，"好像是什么东西馊了..."

　　我正埋头做作业，突然一个激灵——这味道莫名熟悉。翻开书包一看，果然，昨天随手塞进去的蛋糕包装纸已经发霉，黏腻的奶油渗出黄绿色的霉斑。

　　"啧。"我悄悄把包装纸裹着，正准备扔掉，却犹豫片刻，还是把它塞回了书包。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我盯着课本上模糊的字迹出神。这块发霉的蛋糕，就像我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既舍不得丢，又不敢拿出来见人。

　　"操。"我低声骂了句，觉得自己简直有病。

　　这都不舍得扔，我好变态……

　　尴尬中带了点愧疚，不能因为我这一点变态之欲就伤害了别人的鼻子吧，于是我包装纸壳塞进了书包的最底层，外面又套了许多张废纸，算是没有了味。

　　晚自习放学回家，已经是10:30多，余枫不在出租屋，我偷偷摸摸的把包装纸壳拿出来，我感觉它应该是不透水的，所以把它洗了洗。

　　我不想让余枫看到我如此恋爱脑的一面，我总感觉卑微的人会在这段感情里处于下风，受制于人，说白了，对于余枫随手买的蛋糕，却意外戳中了我的心，这件事我并不想让他知道。

　　"至于么..."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用纸巾把湿漉漉的纸壳擦干。灯光下，便利店的logo已经褪色，但那个歪歪扭扭的蜡烛图案还清晰可见。

　　最终我还是把它塞进了床底最深处，就像藏起一个不堪的秘密。余枫永远不会知道，他随手买的蛋糕，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就像他不知道，每次他摆出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时，我有多想撕碎他。

　　床底的阴影吞没了那个湿漉漉的纸盒。我拍拍手站起来，突然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余枫推门进来时，我正若无其事地从卧室里走出来。

　　"还没睡？"他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

　　"等你啊。"我笑着撒谎。

　　而我藏在身后的手指，还沾着蛋糕盒上的水珠。

　　"啧，张淮安。"余枫字有些黏糊不清，尾音有些拉长，带着几分慵懒。

　　他随手把钥匙扔在茶几上，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骗我，但你至少装的像一点吧。"

　　我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蜷缩，水珠顺着指尖滑落。余枫懒散地靠在门框上，那双总是半垂着的眼睛此刻格外清明。

　　"谁骗你了？"我故作轻松地眨了一下眼。

　　余枫站在原地没动，他抬手蹭了下鼻尖，语气淡淡的："你撒谎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我微微发颤的右眼睫上，"会下意识地摸下鼻子。"

　　我心头一跳，没想到他连这种细节都记得。余枫已经越过我，弯腰从床底勾出了那个蛋糕盒，纸盒在他修长的指间晃了晃。

　　"就这？"他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值得你大半夜偷偷摸摸的？"

　　我伸手去抢，却被他轻松躲开。余枫把蛋糕盒举高，劣质的印刷图案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可笑。

　　这个角度让我不得不仰头看他，而他垂眸的样子，像极了逗弄猎物的野兽。

　　"还我。"我踮起脚，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余枫突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我的："想要？"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糖味，"拿真话换。"

　　这个距离，我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瞳孔里那个慌乱的自己。余枫总是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精准地掐住我的软肋。

　　我别过脸，突然笑了："真话就是..."伸手拽住他的衣领，"这个蛋糕盒，我要定了。"

　　余枫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一个踉跄被我拽倒在床上。蛋糕盒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我趁机压住他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难得错愕的表情。

　　余枫很快恢复那副懒散样，只是呼吸明显乱了节奏："长本事了？"

　　"跟你学的。"我准备松开他，捡起那个皱巴巴的蛋糕盒。但余枫躺在床上没动，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这一刻，我突然改变了主意。

　　"跟你学的。"我没急着起身，反而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余枫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放大，我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

　　在他反应过来前，我已经吻了上去。余枫下意识要推开我，却被我"不经意"地抚过腰间敏感处。他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像被抽走力气般软了下来。

　　他的咒骂声淹没在交缠的呼吸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这个发现让我心头一颤。

　　我的个亲娘，原来这个打架不要命的校霸，腰竟然这么敏感。我坏心眼地又摸了一把，余枫立刻别过脸去。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微微发抖的唇，心底涌起一股病态的满足感。这个发现比那个发霉的蛋糕盒更让我兴奋。

　　指尖顺着他绷紧的小臂线条缓缓上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肤下突突跳动的脉搏。

　　"张淮安..."他声音直接发闷，我的脑子很热，他的声音此刻显得非常不真实。

　　余枫手腕挣了挣，却没真的用力。

　　我轻笑一声，终于吻了上去。余枫的唇比想象中柔软，带着夜风的凉意。当我轻轻含住他的下唇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趁他失神的片刻，我的拇指又抚上他的腰侧。余枫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此刻因为一个简单的触碰就软了腰。

　　"操…..."分开时，他眼尾泛着薄红，呼吸乱得不成节奏。我撑在他上方，看着他被咬的唇瓣，心底涌起一股隐秘的满足感。

　　余枫别过脸去，黑色碎发凌乱地搭在额前，遮住了他难得狼狈的表情，我慢条斯理地直起身，顺手捡起地上那个蛋糕盒。

　　我把蛋糕盒夹进一本旧杂志里，藏起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余枫永远不会知道，我收集的不是那个廉价的纸盒，而是他第一次为我过生日的证据。

　　就像我也不会告诉他，每次他露出这种无可奈何的表情，都会让我心底的占有欲疯狂滋长。

　　余枫撑着床垫坐起来，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眼神危险地眯起："你完了。"

　　明明是威胁的话，都显得毫无威慑力。我把夹子蛋糕盒的旧杂志塞进抽屉，心想你才完了，你逃不掉了。

　　我陷入了一个可笑的悖论，曾经最不屑的幼稚恋情，成为了困住我的温柔陷阱。

　　我突然那些东西都觉得无所谓了，成绩，学校人际，关系，未来，都通通滚蛋吧。

　　就算余枫一辈子都“不行”，柏拉图的恋爱我也认了。

　　唉，一向假清醒真愤恨嫉俗的我，就像精明的赌徒，明知庄家做了局，还心甘情愿的往下跳！

　　作孽啊！

　　心理学上把这称为“吊桥效应”，危险环境催生的心跳加速，被大脑错误地解读为心动。

　　而此刻的我已经上头了，才不管什么吊桥效应不吊桥效应的，被恋爱分泌的多巴胺冲昏了头脑，把我的理智也给抹杀掉了，完全忘了之前觉得恋爱是多么幼稚，

　　明知道誓言会褪色，许诺会变质，飞蛾扑火，最终也没有结果。

　　在网络上有一个词，可以简单的概述我现在的状况——忘本。

　　我对自己嗤笑，真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