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回出租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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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余枫骑着那辆旧摩托载我，晨风灌进领口，带着初春特有的潮湿凉意。
我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闻着他衣服上淡淡的烟草味，脑子有点乱七八糟的，又感觉迷迷瞪瞪的。
出租屋还是老样子。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茶几上还摊着我走之前没写完的卷子，旁边搁着余枫的烟灰缸，里面干干净净的，只有几枚硬币，
我换了拖鞋，站在客厅中间，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胃已经不疼了，只是空落落的，像被掏空了什么东西，折腾了一整夜，按理说应该困，可脑子却清醒得要命。
站在那儿发呆的时候，脑子里开始跑马。
这几天吃素吃得实在太久了——字面意义上的素，以及各种意义上的素。
我盯着余枫的背影，心里开始盘算些有的没的，比如约他出去看个电影，在荧幕暗下来的时候偷偷亲一下，比如窝在小被子****，趁他懒洋洋不想动的时候为所欲为，比如……
总之各种不可言说的画面混在一起，像一簇小火苗，在心里噼里啪啦地烧起来，烧得我脸都有点热。
余枫把药袋往桌上一放。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光里浮着细细的灰尘，慢慢悠悠地飘着。
“愣着干嘛？”他回头看我，眼皮懒洋洋地垂着，“回房睡会儿。”
滋啦。
小火苗被浇了一盆冷水，发出一声凄惨的响。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的粉红泡泡啪啪碎了一地，天呐，我在想什么？刚从医院里风尘仆仆地回来，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苦味，面对着钱这个巨大的窟窿，我在这儿想这些情情爱爱的？
这么一想，我真是个恋爱脑。
无可救药的那种。
脸更加烫了，我偷偷瞄了余枫一眼，怕他看出来自己那些不干净的想法，赶紧板起脸，装作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索性他早已习惯了我的变脸大法、习惯性抽风等症状，也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我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然后是烧水壶被放上灶台的轻响，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温水出来，手里还拿着药，递到我手里。
“喝了。”
我捧着那杯水，指腹摩挲着杯壁，水温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那簇被浇灭的小火苗，又在心里悄悄复燃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很温馨。
情啊，不一定非要用欲来证明，它就在这儿，在这杯水里，在那些药片里，在他懒洋洋的声音里，有感而发，自然而然。
我慢吞吞地吃完药，感觉仿佛也吃下了一颗神圣的种子，思想觉悟都提高了不少。
吃完药之后，我莫名其妙地打了鸡血，冲进卧室收拾起来，把乱扔的衣服叠好，把书桌上的卷子理齐，把床单拉平——做完这一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等我再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余枫已经在沙发上躺下了，他伸直两条长腿，看样子是有点累。
我端着吃完药的水杯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来。
他没有动。
我伸出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眼底有一圈熬夜留下的青灰色，睡着了也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嘴唇微微抿着。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睡得沉，呼吸均匀又绵长，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一直延伸到手腕，那枚廉价的银色戒指还戴在他食指上，在阳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我就那么蹲着看他，看着看着，眼眶又开始发酸。
从小到大，没有人这样过。
没有人半夜守在我床边，没有人给我买小米粥，没有人让我攥着他的手，攥一整夜都不松开。
我垂下眼，把脸埋进他掌心。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抽开睡着了也还是这样，任我握着，任我亲着，任我像个傻逼一样蹲在沙发边看他。
余枫。
我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
你不知道吧。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藏到只有我知道的角落里，让你只看着我，只听我，只对我一个人露出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
这些话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太阴暗了，太不像个正常人了，太见不得人了，说出来会吓到人。
虽然大家在网上聊的说是喜欢疯批，但现实生活中遇到谁不拔腿就跑，打电话喊110。
想象和现实总是不一样的。
可我就是这样想的。
每次你对我好一次，这个念头就更深一寸，现在它已经长到根里了，长到骨头缝里了，拔都拔不出来，我也没想拔。
“这位小姐。”
他突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臂还搭在眼睛上没动，“我知道你已经看我很久了虽然本人确实帅得有点过分，但再看下去要收费了。”
我愣住。
他把手臂移开，露出那双半垂着的眼睛，眼底还带着困意。
“一秒钟五毛，”他说，嗓音懒散，“概不赊账。”
我脑子里那些阴暗潮湿的念头“哗啦”一下全散了，像被阳光照到的霉斑，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什么藏起来什么逃不掉什么骨头缝里的偏执——全没了。
只剩下一张脸，红色青色混一块。
“谁看你了？”我一把甩开他的手，站起来，有些恼羞成怒。
余枫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就那么看着我，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层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那儿，心跳得乱七八糟的，脸烧得能煎鸡蛋，刚才那些酸涩的、文艺的、偏执的想法，现在全变成了尴尬，被他当场抓包的尴尬。
突然想到了网上的一句话，现代的网友就像吸血鬼，看到猎奇和血腥没什么感觉，但是一碰到阳光和治愈就尖叫着死掉了。
我想，大概我也是那样吧。
一遇到幸福，心里那些阴暗的、潮湿的、见不得光的东西，就全散了。
像被阳光照到的霉斑，像被晒干的青苔，缩成干巴巴的一小团，风一吹就没了。
它们缩回最深的角落，缩回骨头缝里，缩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不是消失了，是藏起来了，藏得比任何时候都深。
因为这一刻太他妈的太亮了。
然后我弯下腰，亲了上去。
不是轻轻的碰，是结结实实地压上去，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劲儿，带着点被看穿的狼狈，带着点我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余枫显然没料到，他的眼睛还带着困意，却在触到我嘴唇的那一刻微微睁大，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的嘴唇带着刚睡醒的温度，还有一点点薄荷糖的凉意。
我咬住他的下唇，齿尖轻轻厮磨，尝到那点若有若无的甜，余枫没动，也没躲，就那么躺着，任由我压在他身上。
我撑在他上方，把他整个人圈在沙发和我之间，他的腰被我压住，能感觉到那层紧实的肌肉一瞬间绷紧了，我故意又往下沉了沉，膝盖抵在他腰侧。
他的呼吸乱了一拍。
就一拍。
然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来，慢悠悠地搭在我后颈没用力，就那么搭着，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痒，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不紧不慢的，游刃有余的。
我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手指探进他衣服下摆。
触到他腰侧的那一瞬间，余枫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那截劲瘦的腰在我掌心下绷紧，皮肤烫得惊人。
我按下去。
他的呼吸乱了。
就那么一下，他的呼吸全乱了，那双总是半垂着的眼睛微微睁大。
可他没躲。
他任由我的手在他腰上游走，任由我的嘴唇在他唇上肆虐，只是搭在我后颈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我又吻上去。
这一次更凶，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带着点刚才那些阴暗念头被晒干后的余烬。
他尝起来有淡淡的薄荷味，夹杂着柠檬味。
他的睫毛湿了。
我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只是分开的那一瞬间，看见他睫毛湿漉漉的，粘成一小簇一小簇，眼底泛着薄薄的红。
可他还是在笑。
就那么懒洋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餍足。
“继续？”他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语气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低头，又亲了上去。
……
我撑起身看他躺在沙发里，黑色碎发凌乱地搭在额前，眼尾泛着薄红，睫毛湿漉漉的，黏成一小簇一小簇，眼底有雾气，嘴唇被我咬得发红，微微张着喘气。
可他的眼神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锁骨那里红了一片，是我的指印。
他就那样看着我。
然后他伸出手，用拇指抹掉我嘴唇上的血。
“属狗的？”他问，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说话，低头把脸埋进他颈，他身上有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血腥气，我的心跳还没平复，砰砰砰的，像要撞破胸腔。
他的手指插进我头发里，轻轻揉了揉。
……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