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说他不行[gb]》岁杜无遗

31、第 31 章 那些神圣的

　　那些神圣的念头全被我扔了，什么爱不需要欲证明，什么柏拉图式的崇高，全扔一边去了。

　　我发现我和余枫就是那样，莫名其妙聊着聊着，气氛到了，就亲起来了。

　　我把所有原因归根于余枫，我总感觉他就是当年的夏娃，引诱着我吃下禁果。

　　当然，这个想法我从没说出来过，因为太无理取闹了。

　　按照惯例，我们俩应该会去外面胡吃海喝，整点麻辣烫什么的，或者点个外卖，但我刚从医院回来，胃还娇贵着。

　　余枫靠在厨房门框上，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下厨。”

　　我眼皮跳了两下。

　　脑海里瞬间浮现过年那会儿的场景，他说要做大餐，小鸡炖蘑菇，然后把自己手炸了。

　　那天他举着冒烟的锅铲，表情比平时还拽，像在说“这很正常”。

　　我摇头：“算了吧。”

　　他挑眉，脸有点臭屁：“不相信我？”

　　“不是……”我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还记得上次过年的时候吗？就是那个，嗯……鸡，还有蘑菇，还有你手……”

　　余枫显然想起来了。

　　但他丝毫不尴尬，只是垂下眼皮看了我一眼，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厨艺进步了不少，相信我。”

　　行。

　　相信你。

　　希望不要把厨房炸了就行，到时候你亲爱的女朋友会给你打120。

　　说是厨房，其实就巴掌大一块地方。

　　灶台上落着薄薄的灰，能看出来我们平时根本不用。毕竟两个人都不会做饭，我大部分时间在学校食堂解决，他大概也是这样。

　　但没想到，余枫还真弄出了两道像样的菜。

　　我坐在茶几前，看着那盘西红柿炒蛋和清炒土豆丝，心情复杂，卖相一般，但至少熟了。尝了一口，居然能下咽。

　　客观来说，我吃不出什么咸淡，但吃出了点别的东西。

　　眼眶突然有点酸，突然眼睛有点想尿尿呢。

　　我怕他看见，赶紧低头扒饭，把那股酸意憋回去，余枫在旁边慢悠悠地吃，偶尔抬眼瞟我一下，也不说话。

　　吃完饭，我用油乎乎的嘴巴亲了他脸一口。

　　他皱了皱眉，有点嫌弃，却没推开我。

　　我心想，如果定格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但现实该来总会来。

　　第二天我去上学，于谦一见我，眼睛亮了一下，拍了拍我肩膀，然后继续和旁边女生亲亲热热去了。

　　我坐到位置上，皱了皱眉。

　　仅仅一天没来，她桌上的废墟已经蔓延到我这边了，卷子、课本、笔、零食包装袋，横七竖八堆着，侵略感十足。

　　我有点难受，但也不好说什么，她人挺好的，不是故意的，之前我委婉提过几次，她每次都态度诚恳地道歉，然后把东西搬回自己那边，过一会儿，又悄无声息地移过来。

　　于谦的东西实在太乱了，老师上课讲卷子，她得从废墟里刨半天，最后往往是我们俩看一份。

　　从两方角度看，谁都没做错什么，她热情开朗，精力旺盛得可怕，和郭嘉莹一样话多，但郭嘉莹至少上午补觉，她是从早到晚连轴转，我从来没见过她困过、累过，恐怖如斯。

　　而我呢？我性格龟毛，燃点比白磷还低，可能别人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就能把我点燃，但我表面上装作没事，内里快把自己闷死了。

　　她下课基本不在座位上，我们班在一楼，出门就是花园，方便得很，她走了，我这边清净，挺好。

　　大家都混熟了，班里从开学时的静默无声，到现在各自有了圈子，我呢？随遇而安吧。

　　周测成绩下来了。

　　数学考得一般，当时胃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确实没掌握牢固，换作以前，这成绩我还能安慰自己“不错了”，但现在有了更高的目标，看着也就那样。

　　生物我是真觉得难搞。

　　高一必修一单纯靠背，我还没搞明白呢，就给我来了个这，遗传与变异。

　　什么基因，大A小a，老师嘴里念叨着“分离定律”“自由组合定律”，我脑子直接宕机。

　　“杂合子自交，性状分离比3:1……”

　　“两对等位基因，双杂合子自交，9:3:3:1……”

　　“连锁互换，重组率，配子比例……”

　　我盯着黑板，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丢进做实验的果蝇。

　　还有单倍体、多倍体、染色体变异，什么“三体”“单体”，不是小说里那种三体，是真的三条染色体那种三体。

　　秋水仙素处理，单倍体育种，花药离体培养，每一条都是知识点。

　　我最讨厌的还是伴性遗传。

　　红绿色盲，血友病，某个家族图谱里一堆圆圈方块，要你推断他们生孩子的患病概率，男的患病，女的携带，交叉遗传，隔代遗传……我对着族谱推来推去，算完我自己都快有病了。

　　真的很认真在做笔记了。

　　我把每一道错题都剪下来，贴在错题本上，对着题目，不看答案，重新写思路。一遍两遍三遍，到考试的时候，时间压根不够用，题还是做不对。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而且我们生物老师一开始没来，连着好几个老师帮忙代课，你讲一节，我讲一节，知识点跳来跳去，串都串不起来。

　　马上期中考试了。

　　我一焦虑就喜欢撕倒刺，手指上血淋淋的，看着有点恶心，也有点吓人，头发也在掉，洗澡的时候能薅下来一把。

　　上学真没一点好处。

　　余枫有次看到我的手，皱了皱眉。

　　他没说话，只是拿过我的手，看了一眼那些血淋淋的伤口，然后他放开，起身去抽屉里翻了个创可贴出来，递给我。

　　还是那个粉色的小雏菊图案。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

　　他靠在沙发上，眼皮垂着，没什么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我知道他看见了。

　　那些血淋淋的、丑陋的、我自己都嫌恶心的伤口，他都看见了。

　　后来余枫亲我手指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麻了。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我那些血淋淋的倒刺伤口，不是亲，更像是用唇瓣蹭过，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从食指到中指，从指节到指腹，他的吻落得很轻，像羽毛扫过，却像带了电流，顺着指尖窜上来，窜到手腕，窜到手臂，窜到后脑勺，然后“嘭”地一下炸开。

　　我感觉自己快冒气了。

　　脑袋嗡嗡的，像烧开的水壶，脸烫得能煎鸡蛋，红温得可以去当信号灯，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被吹起来的气球，随时会飞走。

　　他抬眼。

　　那双懒洋洋的眼睛从睫毛底下看我，没什么表情，却让我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他又低下头，嘴唇贴着我那块嫩肉，停了两秒。

　　温热，柔软，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湿意。

　　我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

　　他亲完，直起身，那双眼睛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着我。

　　“别有事都自己扛。”他说。

　　我埋在他怀里，脑子一片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会点头。

　　后来我缓过来一点，揪着他衣领说：“明天上午大班空，等我。”

　　他挑眉。

　　“半小时。”我强调，“我想跟你约会。”

　　余枫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第二天大课间，我们俩跟秘密特工似的，地下组织接头，神秘得很，我左瞧瞧右看看，确认周围没什么人注意，才安心地握住他的手。

　　小花园里花开了不少，春天的味道混着泥土的气息，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我牵着他的手慢悠悠地逛，偶尔有风吹过，花瓣飘下来，落在我们肩上。

　　我想揉他腰。

　　他拍开我的手。

　　我偏揉。

　　他腰那里特别敏感，我的手指按上去，轻轻揉了一下。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不明显，但我感觉到了，那种从脊椎窜上来的、本能反应的颤抖，他侧过脸看我，皱眉。

　　我又揉了一下。

　　他的腰绷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却还是没说话，只是那双眼睛，那双向来懒洋洋半垂着的眼睛，此刻抬起来看我，眼底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好玩得很。

　　我继续揉，从腰侧慢慢滑到后腰，指腹蹭过他脊椎的凹陷，他整个人又抖了一下，呼吸乱了一拍。

　　“玩上瘾了？”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却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

　　我抬头看他，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他眼皮垂着看我，表情淡淡的，游刃有余的样子。可他的腰，我手底下那截劲瘦的腰，却在轻轻发颤。

　　他没躲。

　　就这么站着，任由我的手在他腰上作乱。偶尔皱眉，偶尔喉结滚动，偶尔呼吸变重，但就是没躲。

　　我忽然想亲他。

　　还没付诸行动，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快跑！级部主任来了！”

　　像一颗炸弹扔进人群。

　　我还没反应过来，余枫已经拽着我的手开始狂奔。

　　他跑得很快，手指紧紧攥着我的，掌心烫得惊人，我跟在后面，耳边全是风声和心跳声，砰砰砰的，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树林里的光线明明灭灭，他的背影在前面，黑色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

　　我盯着那个背影，手心全是汗，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紧紧扣着我的，那种力度像是在说，别松手。

　　突然觉得，就算被逮住也值了。

　　当然，能不被逮还是别被逮。

　　我攥得更紧了。

　　我们俩一口气跑出老远，躲到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我扶着墙喘气，他也喘，胸口起伏着。

　　他侧过脸看我，嘴角弯着，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刺激吗？”

　　他声音还带着点喘，却压得低低的。

　　…………

　　这次我是真的有点磨叽了。

　　我赖着他，不让他走，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骨节都有点发白。

　　明明大课间快结束了，明明等会儿班主任就该来查人了，明明我们刚刚才差点被级部主任逮到，可我就是不想松手。

　　之前还不能理解为什么情侣都要时时刻刻粘着，觉得烦，觉得腻，觉得没必要。

　　现在明白了。

　　不是想粘着，是怕松开就找不到了。

　　余枫低头看我，那双懒洋洋的眼睛里有一点好笑。

　　“不让我走了？”他声音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一会你们班主任该来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开口：“你想离开我？”

　　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只是大课间结束要回教室，明明晚上就能再见到，我却在问这种傻逼问题。

　　可他听懂了。

　　他垂下眼看我，没说话，然后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后颈。

　　那双手凉凉的，带着薄茧，蹭过皮肤的时候有点痒，他从后颈往上揉，手指插进我发根里，轻轻按了按。

　　“想什么呢。”他说。

　　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可他的手没停，一下一下地揉着，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我其实特别想让他把我送到教室门口，但那个画面刚在脑子里成型，就被我掐死了，他送我回班，全班围观，然后第二天全班都知道我有个男朋友，接下来就是班主任找我谈话……

　　突然想起网上那些智障推文标题：《当全校知道我男友是校霸后，整个学校都炸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余枫低头看我，眼神疑惑。

　　“没事。”我松开他的手，“走了。”

　　一步三回头。

　　真的是一步三回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回什么头，明明晚上就能见到，明明就分开几个小时，可脚就是不听使唤，走两步就想往后看。

　　他站在原地没动，就那么看着我。

　　等我走到教学楼拐角，再回头的时候，他还在那儿，阳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朝他挥了挥手。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下巴微微点了点。

　　然后我拐进教学楼。

　　后来于谦告诉我，她那天正好去小花园找东西，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男生站在原地，盯着教学楼方向，盯了很久。

　　“那气质绝了，”于谦认真思考了一下，“又冷又拽，跟拍电影似的，就是有点装逼，像个嘉豪。”

　　我心想，可能是我的男朋友……但我没想到余枫会等这么久，看他那潇洒的样子，我以为他真就这么潇洒。

　　等我回到位上，于谦一把把我头扭过来。

　　“你不对劲。”她眯着眼看我，那张少年感十足的脸凑得很近，“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我面无表情，忍住想笑的冲动，装作跟平时一样：“你别瞎扯。”

　　“你平时都不离开你这个至尊宝座，”于谦指着我的椅子，语气痛心疾首，“恨不得吃喝拉撒都在上面，就怕浪费一秒钟的宝贵学习时间，而你——大班空居然没在位上！”

　　她顿了顿，眼神犀利起来：“说，跟组织交代，你到底去哪儿了？”

　　我刚准备开口糊弄过去，后面位置上的严敏菲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们知道吗？级部主任这次大班空去小花园逮情侣去了！”

　　我和于谦同时转头看她。

　　“听说逮到了好几对，”严敏菲眼睛亮亮的，一脸八卦的光芒，“不过后来有人通风报信，好多小情侣都跑了，级部主任气得不行，说过几天要重点批评，还要回家反省，整顿不良风气！”

　　她顿了顿，又自言自语：“不过级部主任咋知道小花园里情侣多？该不会有人偷偷举报吧……这有啥好举报的……”

　　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了钟声敲响。

　　那一刻，于谦的眼睛散发出奇异的光芒，死死盯着我。

　　我眼神飘忽，看向窗外，看向黑板，看向天花板，就是不敢看她。

　　但幸好，她没当场揭穿我，她和严敏菲聊了起来，热烈讨论着“到底是谁这么缺德举报”，完全没提对我的怀疑。

　　最后十分钟小自习，铃声响完的时候，于谦突然转过头，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感叹：“你不想跟我说就不说吧。”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声音空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个超凡脱俗的世外高人。

　　我知道她的中二病又犯了。

　　但我也挺感激她给我留了私人空间。

　　只是中午的时候，于谦又偷偷凑到我耳边。

　　“哎，”她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吓人，“你们咋谈上的？有什么秘诀吗？”

　　我当时正在写作业，头都没抬，淡淡说了两个字：“天赋。”

　　于谦愣住了。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表情逐渐扭曲，从震惊到恍然，从恍然到愤怒。

　　然后她看我的眼神变了，从这一刻起，她真正意识到，这个表面羞涩内向甚至有点丧的女孩，内心其实隐藏着一颗闷骚而不要脸的心。

　　毫无疑问，我迎来了一顿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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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准备发到wb上，但是风格与正文不太一样，有排雷，算是一个if线吧，这个if线有点癫狂，不看也不影响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