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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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枫正弯腰系鞋带，黑色卫衣的帽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肩头。
"来日方长"，我依旧默念着这四个字，舌尖泛起一丝甜意。
我靠在门框上，目光不经意扫过他床头的书架——整齐排列的《人间失格》《乌合之众》等一些文学名著。
说实话，我有点不相信这是他的书柜，也不是我刻板印象了，这完全跟他平时叼着烟，冷着脸打架的样子对不上号。
“看什么？”余枫头也不抬地问，手指灵活地打了个结。
反差和割裂感太重了……
“没想到校霸大人还挺爱学习。”我故意调侃道，随手抽出一本《哲学与人生》，书页边缘有几道的笔记。
余枫直起身，走过来，另一只手抽走我手里的书塞回书架：“中二病时期买的。”他语气平淡，却轻轻弹了下我的额头，“走了，再往超市该挤了。”
我盯着书架没动，目光扫过那些书籍分类，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或许我对他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余枫啧了一声，倚在书架旁："好奇心这么重？"
他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我莫名的从他脸上看到了羞耻。
我抬起头笑嘻嘻的，眼里却带着认真：“想多了解一下男朋友。”
余枫嗤笑一声，随手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那会儿觉得全世界都不懂我，除了我全都是傻逼……"
他翻书的动作很轻，语气却还是那副懒散样：“现在再看，就是闲的蛋疼。”书页哗啦啦翻过，几乎都是崭新的，“大部分都用来催眠了。”
我盯着他垂下的睫毛，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一脸无所谓的家伙，或许也有过辗转反侧的夜晚。
那时候他会像现在这样，靠在床头就着台灯翻这些书吗？
那挺可爱的。
……
这片地都是刚开发的新城，有商业街扩展，商场在商业街的中心，因为刚开发不久，人流量也不算多。
我们晃悠到商场，暖气开的挺足，余枫单手推着购物车，另一只手任我捏着玩，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我正琢磨着在拼夕夕上买个情侣戒指糊弄一下。
真的好可惜哦，如果不是没钱，也不至于在拼夕夕上买……
"买什么？"他低头看手机，头也不抬地问。
我往车里扔了几包薯片和果酒，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过了会儿突然把手机递到我面前："这个要不要？"屏幕上是个草莓蛋糕的图片。
不错，我跟他比了个大拇指。
水果区拐角，我正挑着橘子，一抬头就跟郭嘉莹打了个照面。
这姐们嘴里还叼着试吃的牙签，看见我，"啪嗒"一声，水果块直接掉地上了。
操。
我浑身僵住，脑子里疯狂刷屏：完了完了完了。
那什么来着？
她还跟我吐槽余枫是渣男来着，现在手还跟人家牵着呢。
余枫察觉到不对劲，顺着我目光看过去："同学？"
我僵硬地点头，感觉脚趾已经抠出三室一厅。
郭嘉莹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在我和余枫之间来回扫视。
"嗨..."我干笑着举起手，余枫的手还跟我十指相扣。
郭嘉莹缓缓举起手机，咔嚓就是一张照片。
我差点当场去世。
我丢，完了，太尴尬了。
我打开手机，看见一条消息。
[郭嘉莹]：？
余枫还嫌不够刺激似的，俯身在我耳边问：“要打招呼吗？”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激起一阵战栗。
“我不是跟你说他是渣男吗？”她指着余枫，声音都在抖。
余枫挑眉看我：“渣男？”
我捶了一下他胳膊。
余枫闷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他冲郭嘉莹点了点头，一副"没错就是你看到的那样"的表情。
郭嘉莹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她颤抖着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余枫，最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用口型对我说：“你、死、定、了。”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已经在脑补班级群疯传"张淮安和校霸手牵手逛超市"的恐怖画面。
余枫这混蛋还嫌事不够大，顺手从货架上拿了盒巧克力扔进购物车：“给你同学带点伴手礼？”
“伴你个头！”我一把拽着他往反方向走，“赶紧撤！”
身后传来郭嘉莹压抑不住的尖叫声：“张淮安你给老娘等着——”
我太了解这姐们了，现在解释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满脑子肯定都是八卦，越想越气，要不是余枫这混蛋故意拱火，场面也不至于这么尴尬。
报复心起，我手指顺着他的卫衣下摆就钻了进去，冰凉的指尖直接贴在他腰侧的皮肤上。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懒散样，“谋杀亲夫啊？”
呵呵，我在心里冷笑。
我恶作剧地在他腰间又摸又掐，感受着他肌肉绷紧又放松的微妙反应。
余枫单手推着购物车，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被我折腾得呼吸都乱了几分。
“差不多得了。”他声音有点哑，却依然纵容着我的动作，连躲都没躲一下。
我变本加厉地在他腰上画圈，余枫终于忍不住"啧"了一声，一把按住我作乱的手。
走到人少的货架间，他终于撑不住似的把额头抵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够了没？”
我也觉得好像有点过分了，这才抽出手。
但手感是真不错。
我算是摸清了，这货明明身体敏感得要命，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简直可爱到犯规。
我们拎着年货先回了趟出租屋，然后往约好的饭店走，这饭店开在新城区，名字挺逗，叫"星期八饭店"，装修风格挺旧，墙上还挂着些老式招牌。
开在新城区却装修得跟老式饭馆似的，木头桌椅都泛着油光，也不知道是故意做旧还是真就这么老。
余枫熟门熟路地跟服务员报了包厢号，回头看我站在原地没动，挑眉问：“怂了？”
谁怂了？！我只是不大爱出门。
我立马摇了摇头。
他又回头瞥我一眼：“那行，待一会儿。”没等我回答又补了句，“别后悔。”
推开门那刻，烟雾缭绕的包厢里坐着七八个人，出乎意料的是有三个女生。
男生们清一色穿着复古夹克，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活像从90年代港片里走出来的古惑仔，够中二的，可以赶上马杀特了。
他们正凑在一起看手机，见我们进来，齐刷刷地抬头。
见到这些生面孔，我这才意识到，余枫似乎一直有意让我避开他这部分的社交圈。
除了贺霖星，我几乎没见过他和什么兄弟来往，每次约会，永远只有我们两个人。
“能待吗？”余枫低头问我，手指轻轻勾了勾我的小拇指，“不行咱现在就走。”
我摇摇头，来都来了，总不能临阵脱逃，我也挺想看看他在朋友面前是什么样子，再说，我这几天都快学疯了，把这个当一次放松也差不多。
这算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了解余枫这方面的生活。
贺霖星一见余枫就扑上来搂住他脖子：“卧槽，有了媳妇忘了兄弟是吧？多久没出来了？”
余枫嗤笑一声，反手就给他一肘子：“滚蛋，谁是你兄弟。”
贺霖星摸出烟盒递过去，余枫刚要拒绝，我杵在旁边看戏，故意冲余枫眨眨眼，他啧了一声，突然伸手接过烟叼在嘴里。
贺霖星凑过来点火，余枫偏头避开，自己摸出打火机。
"咔嗒"一声，火苗蹿起。他垂眸点烟，黑色碎发垂在额前，烟雾缭绕中下颌线条格外分明，吸第一口时他微微眯眼，烟雾从唇间缓缓吐出，吐出的烟圈在空中缓缓散开，确实挺带劲。
入股不亏，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时候。
我默默移开视线——喵的，是挺帅。
屋里烟味太重，我干脆溜到女生堆里，两个小姑娘正凑在一起看手机，剩下那个孤零零地坐在角落。
我仔细一瞧，越看越熟悉，好家伙，这不是年级前十榜上那个学霸吗？照片上还跟江青云挨着呢。
这年头，学霸也出来混？
“你是……光荣榜上那个？”我试探着问。
小姑娘怯生生地点头：“对，我叫温言，贺霖星的女朋友。”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这才注意到她化了淡妆，睫毛膏有点晕染，估计是紧张出的汗。
贺霖星那家伙又祸害好学生了？我暗自腹诽。
大致跟温言聊了一会，大致明白了她和贺霖星交往的先后过程，温言在巷子里遇到混混，被贺霖星英雄救美了，被他身上的放荡不羁气质所引，然后就谈上了。
我心里默默吐槽，贺霖星不就是个混混吗？
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温言突然小声对我说：“你和枫哥好般配啊，你们俩都是那种冷冷的气质，姐姐你超飒的！”
我愣了一下，心想这姑娘怕不是眼神不好。
我哪里飒了？不过是习惯了用面无表情来掩饰内心的不安罢了，丧还差不多。
她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说话时眼神飘忽，明明成绩那么优秀，却总是不自觉地贬低自己。
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永远觉得自己不够好的自己。
我晃着手中的果汁，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有时候大家就像月亮，永远只让别人看到光亮的那一面。"
人总是会羡慕自己不具备的特质，就像我看着余枫的游刃有余，就像她看着我面无表情的样子。
而我也会羡慕她的成绩，她也会羡慕贺霖星的放荡不羁，我也明白，毕竟在我的视角里，好像除了我，大家都不紧张而有所准备的，这只是我们不了解其他人的想法罢了，大家都是普通人。
但我依旧佩服她学习牛逼，这种不冲突。
饭局开始后，余枫被灌了不少啤酒。
我一边应付着郭嘉莹的狂轰滥炸，一边偷瞄他，他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烟夹在指间，偶尔吸一口，烟雾中的侧脸有些模糊，有人讲荤段子时，他会不动声色地把我的啤酒换成热茶。
但我比较叛逆，我还是喝了几口啤酒。
不想让他被别人看见——这是我喝完酒之后的想法，难不成就几口啤酒还能喝醉了？
饭局过半，我给郭嘉莹发消息威逼利诱她删照片，刚按下发送键，发现余枫的座位空了。
推开饭店后门，冷风扑面而来，余枫倚在墙边，指间夹着的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我身上有味吗？"他看见我，把烟摁灭在地上，夜风掀起他黑色风衣的下摆。
我的大脑有些昏沉，酒精让我的思绪变得迟钝又大胆，思维像是裹了一层棉花，慢吞吞的靠近余枫。
“有。”我慢条斯理地说，手指顺着他的后颈滑到锁骨，"烟味，酒味……"突然用力拽住他的领子将他拉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皮肤，“还有我的味道。”
余枫低笑一声，带着醉意的呼吸烫得我耳根发热：“这么霸道？”
我没回答，直接咬上他的下巴，他"嘶"了一声，却顺势被我按在墙上，后背抵着冰冷的砖墙，竟然也不反抗。
“我的。”我盯着他的眼睛重复道，膝盖扣在他的□□，“从头发到脚踝，每一寸都是。”
“这么凶？”他声音里带着戏谑，却配合地低下头，“那要不要盖个章？”
我踮起脚咬住他的唇，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见，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是我的。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像两只野兽在争夺地盘，余枫闷哼一声，手指无意识的抓住我侧腹的衣料。
我咬住他的下唇，指尖划着他的腰窝，他整个人颤了颤：“呃…靠…”
我趁机加深这个吻，舌尖扫过他的上颚时，他手指紧拽着我的外套，骨节发白。
分开时银丝断裂在他的嘴角，他喘着气靠在我肩上，黑色碎发扫过我肩膀，我满意的抚过他泛红的眼尾。
“我的。”我虽然与他分开，但依旧顺着咬到了耳垂，重复着这一句话。
这个平时游刃有余的混蛋，此刻正靠在我怀里平复呼吸。
耳边传来脚步声，余枫却懒洋洋的不想动，下巴搁在我肩头：“你的，满意了？”
我的拇指插过他湿润的嘴角：“暂时。”
我想，如果是梦的话，就让我溺在这里吧，不用惧怕现实，不用展望过去，不用停留现在，亦不用考虑将来。
在这场夜梦里，我们都是溺亡者，他是我的氧，我是他的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