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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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枫的手指还捏着我的下巴，我慌乱中不小心按亮了手机屏幕，那个关于"4i科普"的页面就这么明晃晃地展现在他眼前。
天杀的！！！
我闭上眼睛，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肯定手机是夺不回来了，天要我亡，感觉明天就能去投胎了。
他垂眸扫了一眼，浏览完内容，先是怔住，随后眉头慢慢挑起："4i？"
诊室里的空气又突然凝固。
我紧张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任何反应。
"呵。"他突然低笑出声，输液的那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却突然扣住我的后颈，"懂得还挺多？"
我耳根发烫，却强装镇定："就...随便看看。"
"你觉得..."他凑到我耳边，呼吸灼热，"换个方式就能解决问题？"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显然完全没当回事。
我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仿佛我刚才那些纠结和探索，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我强装着镇定：“我这是在进行学术研究。”
我自己都觉得在扯淡。
余枫靠在椅背上，黑色毛衣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歪斜。
他懒洋洋地转着手机：“养胃就是养胃，跟什么体位没关系。"语气轻松，"说什么学术研究，不如直接说你想上我呗。”
这话如同一块石头砸进湖面，惊起一阵猛浪。
我顿时炸毛："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否认三连脱口而出，耳根却烧得厉害。
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我绝对不会承认的。
余枫得寸进尺的逼近，鼻尖几乎贴上我的："想象过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引诱，"我是什么表情？"
我脑子一下子炸了，毫不理智地掐他胳膊，他"嘶"了一声，输液管跟着晃了晃。
这家伙完全是在逗我玩，就像对待其他所有事一样，漫不经心地把这个话题轻飘飘带过。
心里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郁闷。
是气自己满脑子黄色废料？是烦余枫永远不当回事的态度？
还是……失落于他始终不肯展露的脆弱？
我的脑子里一直想的是这些。
输完液已经是临近中午。
余枫拔了针头，随手把棉签按在手背上。
黑色毛衣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淡青色的血管，他站起身时晃了一下，我赶紧扶住他。
“没事。”他摆摆手，顺势把重量靠在我肩上，“就是腿麻了。”
他慢条斯理地卷着毛衣袖口，突然问道："生气了？"
我扯出一个假笑："我能生什么气呀？"
走出诊所时，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褪去潮红后的苍白侧脸上，我忽然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其实根本不重要。
这货怎么可能会甘心被压呢，我可没忘记在一开始追他的时候，爱搭不理的模样。
正想着，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揉了揉我的发顶。
余枫比我高半个多头，垂眸看我的眼神难得认真。
“虽然现在不太能接受……"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犹豫，"但如果是你想尝试……”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嗤笑出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黑发间，他仰头看了看天：“操，我在说什么……”
我愣在原地，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走了。”
黑色大衣在风中扬起一角，又恢复那副懒散模样：“饿死了。”
……
后来回到出租屋，我也没有去问，他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万一是我自己多想了怎么办。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以往一般，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余枫靠在沙发上打游戏，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灵活滑动。黑色高领毛衣裹着他清瘦的身形，病了一场后苍白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揍张详的事年后再说。"我往他身边一坐，"现在动手太明显。"
我往他嘴里塞了瓣橘子：“听进去没？不管谁动手都要套麻袋，挑没监控的地方……”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舌尖不经意扫过我的指尖，我触电般缩回手，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盯着屏幕。
余枫你这个魅魔，你赢了，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我把剩下的橘子吃完，然后回我的卧室里继续听网课，休息了一会。
突然想到快过年了，虽然我们俩都是对过年没什么执念的人，但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总不能太寒酸。
我心里想。
余枫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黑色毛衣衬得他肤色更显苍白，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眉宇间还带着点倦意。
他安静听我念完，末了才开口："下午去商场？"
我点点头，心想这男朋友虽然平时一副懒散样，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买完放家里，"他顿了顿，"然后跟贺霖星他们吃个饭？建议的话也可以拒绝，咱回家再吃。"
我顿时僵住。
想到他那群中二病晚期的小弟齐声喊"大嫂好"的场面，脚趾已经开始抠地，能抠出三室一厅的那种。
恨不得直接打个地洞钻进去。
"随你。"我强装镇定，耳根却开始发烫。
余枫忽然抬眼看我，黑眸里带着几分探究："还生气吗？"
我捏着清单的手一紧。
这人怎么还惦记着这事？
我压根没搞明白他诊所里那番话到底是认真还是玩笑。
说真的，就他现在这副病后初愈还带着点虚弱的样子，谁舍得跟他生气啊？
余枫握着我的手腕，将我拉近，低头轻轻的碰了碰我的嘴角，薄荷牙膏的味道，带着点补偿意味。
这两天他生病，我们俩也不好亲，他也不让我亲，觉得会传染。
这可是你送上门来的，亲就完事了。
“别急。”他低笑，呼吸喷在我的耳边，“病气会传染。”
我管他会不会传染，我脑子里的理智全无，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继续亲。
揪着余枫的领子就亲上去了，他闷哼一声，却任由我胡来，顺从的张开了嘴，我咬着他的下唇，他手指插进我的发间。
他的睫毛轻颤，手指有些发抖。
“别闹。”他偏过头，嗓子已经有些哑了。
我没听，这句话在我耳朵里已经被翻译成了欲擒故纵，余枫怎么可能挣脱不了我的束缚，只要他不愿意，谁都强制不了。
“去你卧室？”我喘着气问他。
余枫挑眉，黑眸里闪过一丝玩味，却还是任由我拽着他进了卧室。
我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亲了上去，这个吻又凶又急。我像沙漠中渴水的旅人饥渴般疯狂汲取他的气息，手指顺着他的黑色毛衣下摆探去。
触到他紧致的腰腹，感受到他呼吸一滞。
“试一下？”我贴着他的唇缝问，“不行就算了。”
余枫没有说话，只是懒洋洋的摊开手臂，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我试探性的………………，他仰起头，黑色碎发凌乱的散在床上。
我固执继续进行，他半阖着眼，逐渐泛红的眼尾和越皱越紧的眉头，锁骨处的皮肤已经泛红。
………………比想象中的敏丨感，每触碰一下都会引起细微的颤抖，可无论我怎么努力，Ta都没有反应。
“别费劲了……”余枫喘的厉害，却还带着那副欠揍的懒散语调，“早说了我不行……”
他倒是坦然，我不死心………………换来他又一声闷哼，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黑发凌乱的挡在额前，眼尾泛红，还有心思给我开玩笑：“早恋不提倡性冲动……”
明明是拒绝的话，被他用这种喘着气的声音说出来，反而更撩人了。
“那你抖什么？”我凑在他耳边问，停下来了。
他无力的抬手遮住眼睛，缓了一会，仰头擦了擦我额头的汗：“是我的问题。”
…………
余枫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地用湿巾擦拭我的手指，仿佛刚才动情的人不是他。
"这事本来懒得说，"他垂着眼睫，湿巾擦过我指缝，"小时候不小心撞见那畜生和别人上床。"
他嗤笑一声，"恶心透了。"
"后来就对这事..."他随手把湿巾扔进垃圾桶，食指点了点太阳穴，"这儿有根弦断了。"
我大概明白了，其实我之前在网上就搜过养胃的原因，心理原因可能会是童年创伤导致的性心理障碍，通常伴随着强烈的羞耻感和自我厌恶。
余枫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打电话那次之后更严重了，潜意识觉得自己脏，连带着觉得欲望也脏。"
我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想起之前去在网上搜索到的结果：这类患者往往伴有躯体化症状，明明生理机能正常，心理上却...
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可我知道，能把这些话说出口，对他而言已经是莫大的信任。
"所以在网上搜到那个想法也不是不行，可以试一下。"余枫依旧用那副懒散的语调，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我的发尾玩。
我顿时感觉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靠。
他居然这么轻描淡写地就答应了？！
我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
余枫似乎被我的反应逗乐了，嘴角微微上扬。他伸手戳了戳我发烫的脸颊：“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我一把拍开他的手。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既因为话题的私密性而感到羞耻，又因为他坦然的态度而莫名兴奋。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我无所适从。
要是我穿回去跟从前的我说，你会因为一个男人心情像过山车一样，从前的我肯定先扇我一巴掌，觉得我莫名其妙。
这个学期发生的一切放在之前我肯定不屑一顾，觉得都是假的。
因为我总觉得必须有痛苦感伴随的生活才是真实的，生活稍微甜一点，就让我惊心胆战，让我没有安全感。
我骨子里刻着自虐的情绪，从小到大亦是如此，父母在我吵完架我爸揍了我妈一顿之后，第二天又甜甜蜜蜜，让我觉得幸福是个赝品，觉得美好的生活之下，会带着倒刺。
每天都不知道幸福和痛苦哪个会先来临。
余枫突然松开我的手："急什么，"声音里带着慵懒的笑意，"来日方长。"
我突然释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