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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原本寒假来临,我应该离开我的出租屋,回到我的家,可那真的是算我的家吗?

      想起加缪在《局外人》里写的:"在我的家里,我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我大概也是如此吧,但是每个人好像没有对错,只是理念里觉得应当如此。

      “收拾好了?"余枫拎着我的行李袋,黑色高领毛衣裹着他修长的脖颈,在冬日里显得格外清冷。

      我嗯了一声,然后余枫拿着钥匙咔嚓一声插进门锁。

      我跟着他走进出租屋,暖气扑面而来,余枫把行李随手一放,扯下围巾扔在沙发上。

      出租屋里还保持着我们离开时的样子。

      茶几上摆着半包我没吃完的饼干,烟灰缸里积着薄灰,余枫随手把钥匙扔在鞋柜上。

      "还回家吗?"我看似随意的问。

      他正要弯腰开冰箱,闻言顿了顿,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他绷紧的后颈线条和微微凸起的肩胛骨。

      "不回。"他直起身,扔给我那剩下的饼干,"小姨家今年去海南。"

      我嚼了两口饼干:“你说……我还用回去吗?”

      饼干有些潮了,不脆。

      “随你。”

      两个字让我的心一松,我的身体有些轻飘飘的。

      余枫踢掉运动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他走路总是这样,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散漫,窗外飘着雪,他却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毛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的血管。

      我突然扔下饼干,站起来抱住他,手指扣在他腰后:"那我不回去了,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这话确实不假,说来也可笑,陪伴十几年的家人还没陪了半年的男朋友熟悉。

      要是以往我可能会跟他撒撒娇,但我今天莫名的情绪低落。

      余枫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嗤笑:"发什么疯。"语气还是那么欠揍,却没推开我。

      "饿不饿?"他翻着外卖单,敲了敲页面,我撒开手,又拿起桌上的饼干吃着。

      我摇摇头,目光落在他后腰处,毛衣随着动作掀起一角,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

      这个发现让我喉咙发紧,赶紧又吃了口饼干。

      余枫突然转头,正好捕捉到我的视线,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什么?"

      "看你腰上的疤。"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他哼笑一声,显然不信,却也没拆穿。

      只是转身时,故意让毛衣又往上撩了几分,这个幼稚的挑衅,莫名让我想起他打架时那种不管不顾的狠劲。

      我别过脸,假装突然对外面的雪景产生了兴趣。

      “心虚?”余枫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谁心虚了!”

      我硬生生的扭回了头,然后我们对视了几秒。

      天呐,好尬。

      他突然走过来,我后退了几步,小腿撞到了茶几桌脚,余枫比我高将近二十公分,此刻居高临下的俯视我,突然抹掉我嘴角的饼干渣。

      “撒谎精。”他语气淡淡的,指腹却在我的嘴角多停留一秒。

      我的大脑充血,嗡嗡作响,他在引诱我犯罪,引诱我,一切罪孽终将指使着我。

      他就是一个引诱信徒堕落的魔鬼,明知我拒绝不了,还偏要这样撩拨我。

      猛的拽住他的衣领往下拉,垫着脚,我亲上了他,余枫被我拽的一个踉跄,我们双双跌进沙发。

      这个吻来的凶狠不带半点温情。

      像是两只野兽在撕咬,我的牙齿磕到他的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余枫闷哼一声,一只手的手指插进我的发丝,既像拒绝又像迎合。

      我用舌头撬开他的齿关,他撑在我耳侧的手臂有些发抖,唇依旧很软,我故意咬着他的下唇,整个人突然卸了力,最终整个身子压在我上面。

      体温透过单薄的毛衣传来,烫的吓人。

      余枫呼吸乱的不成样子,额头抵在我的肩上,黑色碎发扫过我的锁骨,痒痒的,薄荷柠檬味弥漫着。

      我能听见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声,余枫把头埋进我颈窝的同时,温热的呼吸也拂过我的皮肤。

      他的呼吸声很重,不,是我们俩的呼吸声都很重。

      我并没有从他的身体上感受硌人的地方,看来他还是受于身体的限制而不行。

      “起开……”他的声音哑的听不清,却连撑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闹得我的人心黄黄,心一颤一颤的。

      此男手段了得!!!

      我却故意抱怨:“要起也是你起开,重死了。”

      余枫别过脸,下唇那道细小的破口渗着血丝,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他抬手蹭了蹭,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好,我重。但你咬成这样..."尾音上扬,"属狗的?"

      我没回答,但指尖不受控地轻颤着,一种奇异的兴奋感在血管里流窜。

      我双手环着他的腰,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腹肌微微起伏,身体上起了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潮湿的光泽。

      "看够没?"余枫终于找回点力气,一把坐在我身上。

      我慢悠悠地直起身,顺手把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还行吧,我男朋友真好看。"

      “滚。”这次他回答的干脆利落。

      余枫随便点了外卖,每次吃夜宵点外卖或出去撸串,都是他替我付钱。

      表面上我装得毫不在意,实际上每次他掏钱包时,我都在心里默默记账。

      虽然这账本大概永远也还不清。

      操,这大概就是穷鬼的悲哀,连恋爱都要算性价比。

      哈哈哈……呃。

      塑料餐盒在茶几上摊开,余枫咬着一次性筷子,漫不经心地把肉多的那份推到我面前。

      我曾见过太多人用金钱堆砌感情,像在集市上称斤论两地买卖灵魂,但余枫不同,他给得随意,就像给野猫扔半根火腿肠,随手一扔,转头就忘,既不指望猫感恩戴德,也不在乎火腿肠会不会被别的猫抢走。

      靠,这种浑然天成的潇洒,反倒让我那点藏在"毫不在意"下的自卑无处遁形……

      更气人的是,这家伙对未来的态度简直像在玩真人版大富翁游戏。

      成绩?随便啦。

      前途?明天再说。

      活像是大少爷。

      呵呵……实际上我俩都是穷逼,钱都是血汗钱。

      但转念一想,或许正是这种不知死活的劲儿,才让我这个活得战战兢兢的人,第一次尝到了自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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