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菩提树精》祝弦青

25、灯灵苏醒

　　西域的夜风卷着细沙，拍打在千佛窟的断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萧沉靠在半截残佛旁，衣襟敞开，心口处那株菩提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叶常念伸手轻轻碰了碰嫩叶，指尖立刻被萧沉捉住："别乱摸。"

　　"小气。"她撇嘴，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幼苗的根系已经和他的血脉长在一起，随着心跳微微起伏。

　　一旁的老方丈被慧明搀扶着坐起，颤巍巍道："剑主此般...实乃老衲平生仅见。"

　　萧沉懒洋洋地系上衣带："方丈，您当年答应守着的可不只是大悲钟吧？"

　　老和尚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三百年前，老衲还是个小沙弥时，亲眼见剑主将三样东西托付佛门。"他伸出枯瘦的三根手指，"青霜剑鞘、大悲钟...还有一盏灯。"

　　叶常念猛地坐直："青铜灯？"

　　"正是。"方丈点头，"那灯被藏在..."

　　"——在我这儿呢！"慧明突然从僧袍里掏出个东西，献宝似的递过来，"刚才在佛肚子里找到的！"

　　那赫然是青铜灯的底座，与叶常念手中的灯盏严丝合缝！

　　萧沉挑眉："你小子..."

　　"等等！"叶常念突然按住底座边缘，"这上面有血。"

　　确实，青铜底座的纹路里渗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更诡异的是，那些血迹正缓缓流向中心的凹槽——那里本该是灯芯的位置。

　　萧沉心口的菩提苗突然无风自动。他皱眉，一把扯开衣襟："怎么回事？"

　　幼苗的金光与血迹竟产生了共鸣！

　　"这是...魔血？"叶常念指尖凝出一缕金线，刚要触碰，底座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缝——

　　一只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念！"

　　萧沉拔剑就斩，那只手却灵活地躲开，"啪"地拍在青铜灯盏上。完整的青铜灯剧烈震颤，灯芯处枯萎的并蒂莲突然焕发生机，两朵火焰"轰"地燃起！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灯焰中浮现——白衣黑发，眉眼如画，竟与叶常念有七分相似！

　　"零？！"叶常念惊呼。

　　灯灵缓缓睁眼，眸中流转着与青铜灯如出一辙的金芒。她看了看叶常念，又看向萧沉心口的幼苗，突然笑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声音空灵，却带着莫名的熟悉感。

　　萧沉剑尖微抬："你是谁？"

　　"我是零，也是..."灯灵的身影晃了晃，竟分出一道虚影——这次是个男子模样，俊朗挺拔，额间一道剑痕，"青霜剑的上一任主人。"

　　叶常念倒吸一口冷气："师尊？！"

　　萧沉的手一抖，青霜剑差点脱手："等等，你说这是...我爹？"

　　灯灵女子掩唇轻笑："准确地说，我们是青霜剑与菩提心的第一任宿主。"她指尖轻点，两缕灯焰交织成一段画面——

　　三百年前的弱水河畔，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男子手持青霜剑，女子腕缠金线，正是灯灵所化的二人。而在他们面前，跪着个年轻剑客...赫然是年轻时的萧沉！

　　"你二人为阻魔尊现世，自愿兵解。"灯灵男子沉声道，"将剑心与菩提种入这孩子体内。"

　　叶常念猛地转头看向萧沉："所以你才..."

　　"所以我才是最适合温养菩提心的人。"萧沉摸了摸心口的幼苗，苦笑，"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你们算计好的。"

　　灯灵女子飘到叶常念面前，轻轻抚摸她的发顶："好孩子，七世轮回，辛苦你了。"

　　慧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突然"啊"了一声："那、那现在怎么办？魔尊还没死透呢！"

　　仿佛回应他的话，石窟深处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卧佛的腹部裂开了！

　　黑气如潮水般涌出，魔尊的狂笑回荡在洞窟中："多谢你们...替我解开了最后一道封印！"

　　灯灵男女对视一眼，突然化作两道流光，一道没入青霜剑，一道钻入叶常念腕间金线。

　　"以灯为引，以心为剑——"

　　两人的声音合二为一：

　　"斩魔！"

　　萧沉只觉手中青霜剑骤然滚烫，剑身上的菩提纹路全部亮起。叶常念腕间金线则脱离皮肤，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金色大网，将黑气牢牢束缚。

　　"阿念！"

　　"知道！"

　　两人同时跃起，剑光与金线交织，如天罗地网罩向魔尊。黑气中浮现出魔尊狰狞的面容："没用的！只要世间还有恶念，本座就——"

　　"废话真多。"萧沉一剑刺入黑气核心，叶常念的金线则缠上剑身，顺着剑锋绞入魔尊魂体。

　　魔尊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你们...竟然把灯灵也...啊！！"

　　金光爆闪，整个千佛窟亮如白昼。等光芒散去，地上只余一盏青铜灯，灯芯的并蒂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小小的黑色珠子——魔尊最后的残魂被封印其中。

　　萧沉单膝跪地，青霜剑插在地上支撑身体。叶常念跌跌撞撞扑过来，一把扯开他衣襟："幼苗呢？"

　　原本长在心口的菩提苗不见了，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叶形疤痕。萧沉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在这儿呢。"

　　掌心下，心跳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淡淡的金光。

　　叶常念眼眶发红："你..."

　　"师娘！"慧明突然从废墟里钻出来，灰头土脸地举着个东西，"这珠子好像在说话！"

　　那颗封印魔魂的黑珠正在他手心颤动，传出模糊的嘶吼："...锦衣卫...已经包围...你们逃不掉..."

　　萧沉和叶常念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看来，"萧沉把剑扛在肩上，"咱们得去京城走一趟了。"

　　叶常念捡起青铜灯，轻轻一吹——灯焰重燃，映出她狡黠的笑："这次，换我教你扮夫妻？"

　　石窟外，朝阳初升，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青霜剑穗上的缠枝纹在风中轻晃，与叶常念腕间的金线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