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菩提树精》祝弦青

24、菩提剑心

　　西域的风裹着沙粒，刮得人脸生疼。

　　萧沉背着叶常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荒漠里。小沙弥慧明跟在后面，时不时偷瞄他腰间那把剑——青霜剑的剑鞘上，菩提纹像活物般微微发光。

　　"前辈……叶仙子真的没事吗？"慧明怯生生地问。

　　萧沉没回答，只是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叶常念的脸贴在他后颈上，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她的手腕软软地垂下来，曾经闪烁的金线如今一片黯淡。

　　"喂，醒醒。"萧沉侧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再装睡，我就把你扔给那小子背。"

　　叶常念的眼睫颤了颤，却没睁开。

　　慧明小跑两步跟上："前辈，前面就是千佛窟了！不过……"他咽了咽口水，"现在那儿全是锦衣卫。"

　　远处山崖上，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移动——至少上百名锦衣卫把守着石窟入口。更诡异的是，他们所有人的佩刀都在鞘中嗡嗡震颤，像是被什么召唤着。

　　萧沉眯起眼："你刚才说，陆铮抓了你们方丈？"

　　"是、是的！"慧明点头如捣蒜，"方丈被关在最大的那尊卧佛肚子里！"

　　话音未落，萧沉突然按住剑柄。青霜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刹那间，所有锦衣卫的佩刀"铮"地出鞘半寸！

　　"有意思。"萧沉冷笑，"三百年前我锻入天下兵器的菩提剑气，现在倒成了他们的助力。"

　　慧明瞪大眼睛："所、所以那些刀……"

　　"都在呼应青霜剑。"萧沉轻轻握住叶常念垂落的手，"可惜他们不知道，菩提剑气认主。"

　　山崖上的锦衣卫显然也发现了异常，一阵骚动后，有人吹响了警戒的号角。萧沉把叶常念往上颠了颠，突然问道："小子，怕死吗？"

　　慧明一哆嗦："前前前辈！小僧还没娶媳妇呢！"

　　"那就跑快点。"萧沉勾唇，"跟紧了。"

　　他足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山崖！青霜剑未出鞘，但剑意已至——所有锦衣卫的佩刀突然调转方向，刀尖齐齐指向自己的主人！

　　"怎么回事？！"

　　"我的刀不受控制了！"

　　混乱中，萧沉如入无人之境。他每一步踏出，都有锦衣卫的佩刀"咔嚓"折断。慧明跟在后面，眼睁睁看着那些断刀落地后竟自动拼成一条金光闪闪的路，直通石窟深处。

　　"这这这……"

　　"闭嘴，跟上。"

　　石窟内阴冷潮湿，墙壁上刻满佛像，但所有佛像的眼睛都被挖空了，留下黑洞洞的窟窿。萧沉脚步不停，直到最深处——一尊巨大的卧佛横亘在洞窟中央，佛首处坐着个人。

　　黑蟒袍，紫瞳，正是"陆铮"。

　　"来得真慢。"假陆铮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本座都等得不耐烦了。"

　　萧沉轻轻放下叶常念，青霜剑终于出鞘。剑光如水，映出卧佛腹部的一道裂缝——老方丈被铁链锁在里面，已经奄奄一息。

　　"放人。"萧沉剑尖直指假陆铮，"否则我把你这具皮囊剁碎了喂狗。"

　　假陆铮哈哈大笑："你以为有了菩提剑魂就能赢？"他猛地撕开衣袍，胸口赫然嵌着半块漆黑的心脏，"魔心已醒，只差最后一步——"

　　他突然扑向昏迷的叶常念！

　　萧沉剑光如电，却劈了个空——假陆铮的身体像烟雾般散开，又在叶常念身边重组。枯瘦的手指抓向她心口："把你的菩提心交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叶常念突然睁眼！

　　她眸中金光暴涨，一掌拍在假陆铮额头上："滚出去！"

　　"啊啊啊！"假陆铮发出惨叫，一缕黑气从七窍中窜出。陆铮的本体瘫软在地，而那黑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是魔尊！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魔尊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看看你的手！"

　　叶常念低头，发现自己掌心开始变得透明。

　　"阿念！"萧沉冲过来抱住她，"怎么回事？"

　　"菩提剑魂不能离体太久……"叶常念苦笑，"我时间到了。"

　　魔尊的狂笑震得石窟簌簌落灰："没有菩提心镇压，青霜剑很快就会重新封印！到时候——"

　　他的狂笑戛然而止。

　　因为萧沉做了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他抓住青霜剑，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心口！

　　"萧沉！！"

　　鲜血喷涌而出，却没有落地，而是化作无数金线缠绕在剑身上。更惊人的是，叶常念透明的身体开始重新凝实！

　　"你……"魔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恐惧，"你竟然用青霜剑为引，把菩提心种回自己体内？！"

　　萧沉嘴角溢血，却笑了："三百年前我能剖心封魔，现在就能以心养魂。"他握住叶常念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觉到了吗？它在跳。"

　　叶常念掌心下，一颗全新的菩提心正在成型——以萧沉的心头血为壤，以青霜剑气为脉。

　　魔尊发出不甘的咆哮，黑气疯狂扑向二人。就在此时，一直被忽略的慧明突然冲到卧佛前，一把扯下佛首上的经幡——

　　"大悲钟，现！"

　　原来整尊卧佛就是大悲钟的化身！钟声轰鸣，魔尊的残魂被硬生生扯向佛腹。老方丈突然睁眼，枯瘦的手指结印："封！"

　　"不——！！"

　　魔尊最后一声惨叫中，黑气被彻底吸入佛腹。老方丈喷出一口鲜血，虚弱地看向萧沉："青霜剑主……老衲……守住了约定……"

　　萧沉单膝跪地，怀中的叶常念正一点点恢复血色。她腕间的金线重新亮起，比以往更加璀璨。

　　"傻子，"她声音哽咽，"谁准你这么做的？"

　　萧沉低头蹭了蹭她鼻尖："你教我的。"

　　一旁，慧明扶着老方丈，突然"咦"了一声："前辈，你的剑……"

　　青霜剑插在萧沉心口，剑身与血肉交融处，生出了一株小小的菩提苗，嫩绿的叶片上还沾着血珠。

　　叶常念轻轻触碰那株幼苗，突然笑了："这下好了，你真成菩提树了。"

　　萧沉握住她的手："那你要不要做我的枝上花？"

　　石窟外，风沙渐息。一轮明月升起，照在千佛窟的断壁上——那些被挖空的佛眼不知何时已经修复，正慈悲地注视着这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