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菩提树精》祝弦青

23、佛钟诡影

　　那小沙弥手脚并用地从金钟上爬下来，僧袍下摆一掀，露出半截绣春刀的刀柄——锦衣卫的制式佩刀。

　　萧沉眯起眼，青霜剑无声无息地横在身前："你们西域的和尚，现在改行当锦衣卫了？"

　　小沙弥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露馅的衣摆，"哎呀"一声，手忙脚乱地把僧袍往下扯："不是不是！小僧这是……呃……"

　　"捡的？"叶常念挑眉。

　　"对对对！捡的！"小沙弥点头如捣蒜，"就在千佛窟门口，好多锦衣卫的尸体……"话一出口，他猛地捂住嘴。

　　萧沉和叶常念对视一眼——果然出事了。

　　"小师父怎么称呼？"叶常念上前一步，腕间金线若隐若现。

　　"小僧法号慧明！是方丈让我来接二位的！"慧明眼睛亮晶晶的，活像只单纯的小狗崽，"方丈说大悲钟感应到魔气，特意让我来……"

　　他话没说完，萧沉突然一剑劈向金钟——

　　"铮！"

　　金钟发出刺耳鸣响，钟身竟渗出丝丝黑血！

　　慧明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前前前辈！这是佛门至宝啊！"

　　"至宝？"萧沉冷笑，剑尖挑起一滴黑血，"你们家至宝会流血？"

　　叶常念指尖凝出一缕金线，轻轻触碰钟身。金线刚沾上黑血，立刻"滋啦"一声被腐蚀殆尽。她脸色骤变："是魔尊的心头血！有人用大悲钟镇压过魔躯！"

　　慧明一脸茫然："不可能啊，大悲钟一直在寺里……"

　　"带路。"萧沉拎起小沙弥的后领，"现在就去千佛窟。"

　　"等等等等！"慧明扑腾着双腿，"方丈说要先请二位去寺里用斋……"

　　叶常念突然凑近，菩提木钗上的金光映在小沙弥瞳孔里："慧明小师父，你袖子里藏的是什么？"

　　慧明下意识捂住右袖。萧沉一把扯开他袖口——哗啦啦掉出七八块锦衣卫腰牌！

　　空气瞬间凝固。

　　慧明"哇"地哭出来："我说我说！是陆大人逼我的！他抓了方丈，说要是不把你们骗去千佛窟就……"

　　萧沉剑锋已经抵上他咽喉："陆铮？他不是在北镇抚司？"

　　"是是是另一个陆大人！穿黑蟒袍的！"慧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眼睛是紫色的，会吸人魂魄……"

　　叶常念猛地抓住萧沉手腕："魔尊附体！陆铮被附体了！"

　　话音未落，远处大悲钟突然"咚"地自鸣！钟身上的菩提纹路寸寸裂开，无数黑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血手——

　　"青霜剑主……"

　　血手中睁开密密麻麻的眼睛，魔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以为……封得住我吗……"

　　慧明吓得直接晕了过去。萧沉一把将叶常念护在身后，青霜剑金光暴涨："装神弄鬼！"

　　血手猛地拍下！千钧一发之际，叶常念袖中青铜灯冲天而起，灯芯并蒂莲绽放出刺目金光——

　　"零！开灯界！"

　　天地骤暗。

　　等萧沉再睁眼，周围已变成一片混沌空间。脚下是缓缓旋转的太极图，头顶悬着那盏青铜灯，灯焰化作金色穹顶罩住二人。

　　"这是……"

　　"零的本命空间。"叶常念脸色苍白，"我们只有一炷香时间。"

　　外界，血手疯狂拍打着金光结界，每拍一次，灯焰就弱一分。

　　萧沉突然发现叶常念腕间的金线正在急速消失："你在用本源支撑灯界？"

　　"听好，"叶常念抓住他衣领，"魔尊不是附体陆铮，是寄生！他需要一具灵力充沛的肉身才能完全复苏——比如你的青霜剑体！"

　　萧沉瞳孔骤缩："所以他故意引我们去千佛窟……"

　　"大悲钟里封着他最后一缕心魂。"叶常念急促道，"只要心魂归位，他就能……"

　　灯界突然剧烈震动！一道裂缝出现在穹顶，魔尊的狂笑渗了进来：

　　"菩提心……你以为能瞒多久……"

　　叶常念突然拽住萧沉衣襟，狠狠吻了上去！

　　萧沉：？！

　　一股精纯灵力渡入他口中，带着菩提叶的清香。萧沉只觉得心口封印的裂痕被温柔包裹，三百年来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安宁。

　　分开时，叶常念唇色惨白，眼里却带着决绝的笑："现在，我们灵力同源了。"

　　她一把扯开自己衣领，露出心口处一枚金色叶印——菩提心本体！

　　"你要干什……"

　　萧沉话未说完，叶常念已经抓住他持剑的手，猛地刺向自己心口！

　　"阿念！！"

　　剑尖在触及叶印的瞬间，菩提心绽放出万丈金光。青霜剑嗡鸣着蜕变，剑身浮现出与叶常念腕间一模一样的金线纹路。

　　"青霜剑缺的一直是剑心。"叶常念在光芒中微笑，"三百年前你剖心封魔，现在……"

　　灯界轰然破碎！

　　现实世界中，血手正要将青铜灯捏碎，突然被一道贯穿天地的剑气劈开！魔尊发出痛吼，只见烟尘中——

　　萧沉手持完全觉醒的青霜剑，剑尖直指血手。而他心口处，一枚金色叶印正与剑身共鸣！

　　"你……"魔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惊恐，"你竟然把菩提心炼成了剑魂？！"

　　"错了。"萧沉一字一顿，"是阿念自愿做的剑魂。"

　　剑光斩落的瞬间，大悲钟彻底粉碎。无数被吞噬的魂魄飞散而出，其中一道正是真正的陆铮。

　　远处山巅，穿黑蟒袍的"陆铮"喷出一口黑血，紫色眼瞳中满是怨毒：

　　"好一对痴情种……我们西域见……"

　　烟尘散去，萧沉跪在地上，怀中抱着昏迷的叶常念。她心口的叶印已经消失，腕间再无一缕金线。

　　青铜灯"啪嗒"掉在旁边，灯芯并蒂莲枯萎了一半。

　　慧明小沙弥哆哆嗦嗦爬过来："前、前辈……还去千佛窟吗？"

　　萧沉轻轻擦去叶常念脸上的血迹，将青霜剑收回鞘中——剑鞘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缠绕的菩提纹。

　　"去。"他声音沙哑，"该算总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