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菩提树精》祝弦青

22、御剑西行

　　夜风猎猎，云层在脚下飞速倒退。

　　叶常念死死攥着萧沉的衣襟，指节发白："萧沉！你故意的吧！"

　　剑身猛地一斜，她整个人往前一扑，鼻尖差点撞上他后背。萧沉低笑，故意又让剑身晃了晃："当年你学御马时，可是把我踢下马三次。"

　　"那是马认生！"

　　"哦？那现在剑也认生？"

　　青霜剑十分配合地"嗡"了一声，剑尖往下一沉。叶常念惊叫一声，整个人挂在了萧沉身上。

　　"你——"她气得去掐他腰，却摸到一手温热湿润。低头一看，他衣襟下隐隐透出血色，"你伤口裂开了？！"

　　萧沉浑不在意地"嗯"了一声："封印刚解，剑气太冲。"

　　叶常念抿唇，指尖泛起金光，轻轻按在他心口："逞能。"

　　灵力流转间，萧沉忽然握住她手腕："省着点用。"他顿了顿，"西域路途遥远，魔尊残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叶常念抽回手，轻哼："用你说？"

　　夜云散开，月光洒在两人身上。萧沉低头，看见她发间的菩提木钗在风中微颤——那支他雕废了九百九十九次后才勉强成型的簪子。

　　"其实……"他声音低了几分，"每一世醒来，我都觉得在找什么。"

　　叶常念指尖一顿。

　　"铁匠铺里的兵器，总会莫名其妙带上缠枝纹。"萧沉自嘲地笑了笑，"阿福那小子总说，师父做梦都在刻菩提花。"

　　云层之下，万家灯火如星子闪烁。叶常念望着远处，轻声道："我每次找到你，你都在打铁。"

　　"……"

　　"第一世在江南，你给绣娘打簪子，全雕成了歪歪扭扭的菩提叶。"

　　"……"

　　"第二世在漠北，你给游牧族锻刀，刀鞘上全是缠枝纹。"

　　萧沉耳根发烫："你怎么不早点现身？"

　　叶常念瞥他一眼："每次我刚到，你就把自己折腾死了。"

　　"……"

　　"最气人的是第三世，"她咬牙切齿，"你好端端一个修士，非要去当厨子！"

　　萧沉："……啊？"

　　"说要用菜刀雕菩提花！"叶常念越说越气，"结果切到手，血流不止，等我去时——"

　　"好了好了，"萧沉赶紧打断，"这世不是活得好好的？"

　　叶常念突然沉默。

　　夜风掠过，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萧沉，这次别死了。"

　　剑身微微一滞。

　　萧沉忽然转身，在万丈高空上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青霜剑不满地"铮"了一声，勉强稳住身形。

　　"这次有并蒂契约，"他下巴抵在她发顶，"要死也得拉着你一起。"

　　叶常念狠狠踩他一脚。

　　"哎哟！"

　　"活该！"

　　两人闹腾间，下方云层突然破开一个黑洞。一只巨大的白骨手爪猛地探出，直抓向青霜剑！

　　"小心！"

　　萧沉揽着叶常念急退，剑锋横扫，金光斩断三根骨指。那残爪吃痛缩回，黑洞中传来阴森冷笑：

　　"青霜剑主……你的血，还是这么香……"

　　叶常念袖中青铜灯骤亮，灯芯并蒂莲怒放："是魔尊右手的残魂！"她厉声道，"它怎么会在这里？"

　　黑洞中传来黏腻的蠕动声，越来越多的白骨手爪伸出。萧沉握紧剑柄，忽然察觉不对——这些骨爪上，全都缠着佛门梵文！

　　"阿念，"他声音沉下来，"你刚才说西域那块残躯……"

　　"被镇压在千佛窟。"叶常念脸色骤变，"有人提前解封了！"

　　一只比其他大十倍的骨爪突然探出，掌心赫然睁着一只血眼！

　　"菩提心……"血眼直勾勾盯着叶常念，"终于找到了……"

　　萧沉一剑斩去，骨爪却突然自爆！漫天黑血化作箭雨袭来。千钧一发之际，青铜灯暴涨成金色光罩，将两人护在其中。

　　黑血腐蚀得光罩滋滋作响。叶常念突然闷哼一声，腕上金线又开始黯淡——她在用本源灵力支撑光罩！

　　"收灯！"萧沉厉喝。

　　"不行！这黑血沾上——"

　　话未说完，萧沉突然咬破指尖，在青霜剑上画下一道血符。剑身嗡鸣，三百年前封印魔尊的禁术再度激活！

　　"以吾剑骨为引——"

　　叶常念猛地扑上去捂住他的嘴："你疯了！再用禁术会魂飞魄散的！"

　　黑洞中的血眼疯狂转动："对，用啊！就像三百年前那样，再把自己——"

　　一道清越钟声突然响彻天地！

　　骨爪如遭雷击，瞬间僵住。远处云海中，一座金钟虚影缓缓浮现，钟身上刻满菩提纹。

　　"大悲钟？"叶常念愕然，"西域佛门至宝怎么会……"

　　钟声再响，黑洞轰然崩塌。最后时刻，血眼死死盯着萧沉心口："你的封印……已经裂了……我们很快……"

　　余音消散，夜空恢复寂静。

　　萧沉突然喷出一口血，剑身光芒骤暗。叶常念慌忙扶住他，灵力不要钱般往他心口灌："让你逞能！禁术是随便用的吗！"

　　"咳咳……"萧沉抹了把嘴角，"这不是没用完嘛。"

　　叶常念气得眼眶发红。

　　远处，金钟虚影渐渐凝实，钟顶上站着个穿袈裟的小沙弥，正拼命朝他们挥手：

　　"剑主前辈！叶仙子！小僧奉方丈之命来接——哎呀！"

　　一阵歪风吹过，小沙弥"噗通"从钟顶上滑了下来。

　　萧沉："……西域佛门现在让傻子看门？"

　　叶常念看着那小沙弥手忙脚乱爬起来的模样，突然皱眉："等等，他腰间别着的……"

　　月光下，小沙弥僧袍下露出一角——赫然是半截锦衣卫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