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菩提树精》祝弦青

21、菩提灯影

　　"这支簪子……你什么时候拿的？"

　　萧沉握着那支歪歪扭扭的木簪，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边缘——那是他上个月雕废的第九百九十九支，花瓣缺了一角，本该丢进炉子里当柴烧的。

　　叶常念靠在他怀里，嘴角噙着笑，脸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她腕上的金线已经熄灭了大半，像是燃尽的灯芯，只余零星几点微光。

　　"你每雕坏一支，我就偷一支。"她轻声道，"想着……若你永远记不起我，至少这些簪子能替我守着。"

　　萧沉喉头一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三百年前，他亲手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只为斩断魔尊对菩提心的感应。可他忘了，有个人会带着那盏青铜灯，一世一世地寻他。

　　"傻子。"他低低骂了一句，却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骂她。

　　叶常念轻笑，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你才是傻子。堂堂青霜剑主，轮回七世，次次都当铁匠，锻的兵器还全带菩提纹——生怕我找不到你？"

　　萧沉耳根发烫，正想反驳，怀里的叶常念却突然闷哼一声，身子一颤。他低头一看，她腕上最后几根金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阿念！"

　　"没事……"她勉强扯了扯嘴角，"金线是我用灵力凝的，断了就断了。"

　　可萧沉分明看见，她袖中的手指已经变得近乎透明。他猛地抬头，看向那盏悬浮的青铜灯——灯芯的并蒂莲火焰摇曳不定，其中一朵已经微弱得几乎熄灭。

　　"零！"他厉声喝道，"怎么回事？"

　　青铜灯微微一颤，灯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她以自身灵力为引，唤醒你记忆中的青霜剑气。如今灵力耗尽，若不及时补足……」

　　萧沉没等它说完，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陈年剑痕——那是三百年前，他自己刺下的封印。

　　"你做什么？！"叶常念挣扎着要拦他。

　　"当年我能封，如今就能解。"他咬牙，指尖凝聚一缕金光，猛地按向心口。

　　"萧沉！你敢——"

　　金光迸溅的刹那，整个北镇抚司的地面剧烈震颤。无数道剑气从地底破土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金色大网——那是三百年来，所有带有菩提纹的兵器所藏的剑气！

　　陆铮刚挣扎着爬起来，又被一道剑气逼得跪倒在地，目瞪口呆："这……这是……"

　　"青霜剑阵。"叶常念轻声道，眼中金光流转，"他当年……竟把剑气分藏于天下兵器之中。"

　　萧沉心口的封印寸寸碎裂，一道清冽剑鸣响彻云霄。他抬手虚握，漫天剑气骤然收束，在他掌心凝成一柄通体透明的长剑——真正的青霜剑！

　　剑身映出叶常念苍白的脸，萧沉低头看她，声音沙哑："现在，能补你的灵力了吗？"

　　叶常念还没回答，青铜灯却突然"嗡"地一震，灯芯暴涨！并蒂莲火焰化作两条金线，一条缠上萧沉手腕，一条绕住叶常念指尖，将两人的灵力彻底连通。

　　萧沉只觉得一股温润力量顺着手腕流入四肢百骸，而叶常念腕上熄灭的金线竟一根根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

　　"这是……"

　　"并蒂契约。"叶常念耳尖微红，"零自作主张。"

　　萧沉挑眉，看向那盏灯："你教的？"

　　青铜灯装死般"啪"地灭了火焰，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灯盏。

　　叶常念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魔尊指骨虽毁，但他的残魂肯定不止这一处……"

　　"我知道。"萧沉收剑归鞘，顺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一处去哪？"

　　"西域。"她抬眸，"当年弱水之战后，有几块魔躯碎片流落在外，其中最大的一块……"

　　"在佛门圣地？"萧沉眯起眼，"那群秃驴也镇不住？"

　　叶常念无奈："是你当年亲手封印的，就藏在……"

　　她话未说完，北镇抚司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阿福灰头土脸地冲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堆雕废的木簪："师父！不好了！铁匠铺被锦衣卫围了，他们说您私造兵器——哎？师娘您脸色怎么这么红？"

　　叶常念一把推开萧沉，端庄地捋了捋衣袖："你看错了。"

　　萧沉低笑，顺手接过阿福怀里的木簪："正好，路上慢慢雕。"

　　阿福看看师父，又看看师娘，最后瞄了眼那盏突然又亮起来的青铜灯，恍然大悟："哦——我懂了！你们要私奔！"

　　叶常念："……"

　　萧沉拎起徒弟的后领，把他丢给刚醒来的陆铮："跟你们指挥使说，青霜剑主回来了。"

　　说罢，他揽住叶常念的腰，青霜剑凌空而起。夜风呼啸中，他低头在她耳边道：

　　"这次，换我教你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