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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也当一会我 要不你也来 ...

  •   “终于开张了,”等人走远了,千心身后鬼鬼祟祟冒出一个影子:“这算什么,连个结局都没有。”
      千心:“好歹她说的是真的。”
      “你为什么收人家东西?”
      千心翻了个白眼:“也没规定不让收。”
      千心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去,她的记忆最后停留在一个恶魔身上,恶魔生的满嘴獠牙,裹着团团黑雾,恶狠狠的告诉她,如果十天之内卖不出去七瓶药,收集不到七个故事就要她好看,让她永远孤单流浪,直到最后一个记得她的人死掉,她就会消散。
      千心表示很震惊。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她们这小小的摊子发出微弱的光芒,千心不知道这是哪,或许她们应该在大街上,或许周围人声鼎沸,但是她什么都看不到,她的目光中全是黑夜,只能看到那些该让她看到的人,刚才是光临她摊位的第一个人,也是自己看到的第一个人。
      孤单和黑夜原来是一件那么可怕的事情,千心不能确定这盏沙漏是否真的是刚好十天,但她似乎也没有谈判的条件,更也不知道下一个客人什么时候来,她甚至不再畏惧身后黑乎乎的影子。
      影子问她:“刚才的小姑娘到底想要什么?”
      千心:“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你也敢随便给她药?”
      千心:“那又怎么样?”
      影子哑口无言。

      沙漏是十天的,完全分辨不了时间,就在千心仔细研究的时候,第二个客人出现了。
      这也是她看到的第二个人,是一位俊朗的男生,相当相当的漂亮,千心下意识的想说“请坐”,又想起来好像没有凳子,连身为代理摊主的她都没有凳子。
      男生也没有要坐下的意向,千心担心他走掉,果断打算挽留:“想买什么吗?”
      男生摇了摇头。
      千心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男生有些疑惑的想了想,才回答:“苏锦荣。”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我的男朋友。”
      千心被呛了一下,她很想说这生意我不做了。但是男生已经拿起了药:“这是什么?”千心没好气:“能实现你愿望的东西。”
      “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吗?”
      “当然了。”
      “那我想要成为全球首富。”
      千心要爆发了,她忍着怒气:“你的命格太轻贱,负担不了这个愿望。”
      男生似乎是笑了笑:“我只是太久没有见到活人,想逗一逗你,多少钱,我买下了。”
      千心不知道这人有什么毛病:“你买不起。”
      “我可以给你开支票。”
      “那也不行,我不做男人的生意。”千心怎么觉得自己这句话有点不大对劲。
      他还是不走,千心想他可能也游荡了很长时间,才在黑夜中找到了自己,见千心严词拒绝,他也不走,倚着摊子坐了下来,千心想,你想坐就坐吧,我看你能坐多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你真的挺可爱的,你多大了?”
      千心忘记了自己的一切,很难回答。
      男生说:“看到你我好像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时候我和你一样,还是很有活力的。”
      谁和你一样。
      “要不然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做生意。”
      不等千心拒绝,他已经陷入了很深的回忆中,第一句话就把她震惊了:“我有一个女生朋友,是自杀。”
      因为没有名字,千心听得有些困难。

      要不你也来当一回我,了解每一滴泪的来龙去脉。

      锦荣是一名画家,最大的爱好就是整容和画画,变故是在自己突发奇想出门拐了另外一条道路的时候发生的。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溜个弯,压个马路,更是无意间朝大路的花坛里一撇,一具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身上的关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隐隐约约能看到渗出的血,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尖叫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吓出一身冷汗。
      尽管车流很多,靠边走的行人只有她一个。
      看着像是从高楼坠落,可是附近没有比较高的建筑,看衣服是年轻女性,被长长的头发盖住了脸,即便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仍然让人感觉到她生前的漂亮明媚。
      她爬起身来,先是给她拍了张照片,准备当素材回家临摹下来,再大声向四周呼喊寻求帮助,但诡异的是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锦荣哆哆嗦嗦的要打电话报警。
      看着拍下来的照片,锦荣的手顿住了,鬼使神差的就想去撩开她的头发,看看她的长发下面到底掩盖了一张怎么样的脸。

      她这样想,也真的这样去做了,她颤巍巍的伸出手,半闭着眼睛 ,身体向后撤。
      就在快要碰到她的时候,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锦荣的呼吸停住了,再是一阵咯咯碴碴的声音,女尸抓住了她,也彻底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不能说骇人,只是震惊,除去比较好辨认的刀划的几条痕迹,双眼通红,眼球几乎要爆出来,嘴巴红肿扭曲。
      就在女尸要站起来的时候,锦荣终于回过神来,不知道哪爆发的力气,一把甩开了她,逃也似的跑开了。

      本来她就被吓了一番,警察又毫不客气的批评她报假警,锦荣有些委屈,有些撒娇般的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两位警察的眼光变得难以置信,真的就没再追究她的罪责,反而同情的安慰她,让她回家去休息。
      发生了这种事,锦荣肯定是没办法好好休息,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张被划破的脸,更让她生气的是,男朋友的电话始终打不通这让她本来恐惧的心情变得无比愤怒。
      他一直很忙,倒不是故意不理她,锦荣知道,他只是单纯的不在乎,他觉得这种事没有那么重要,她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重要,她也没有那么重要。

      锦荣中考前的生活一直顺风顺水,就在她十四岁生日的那天,爷爷奶奶和爸爸来看望她,她们本来是带着惊喜从家里出发,被一个开到将近两百码的车撞飞,一家三口无一生还,妈妈接受不了打击,在医院病发仅仅半个小时就撒手人寰。
      发生这一切的时候她还在美滋滋的想假期去哪里玩。
      噩耗就这样发生,警察有些悲伤的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叼着冰棒,有些反应不过来,走了?没等自己考试完偷偷的出发了吗?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亲人的离世意味着什么,甚至觉得可以自己一个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没有人束缚自己。
      直到一天晚上疯玩回家,习惯性的叫了一声爸爸妈妈,没有人回应。
      锦荣就站在原地,倔强的一直喊,还是没有人回应她,房间里原本熟悉的一切都变得陌生了起来,明明还是那个家,明明一切都没有变,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叫死亡,什么叫真正离开。
      于是她也站上了天台。
      但是她没有跳下去,是跳下去了但没有掉下去,因为有人拉住了她,锦荣想这人力气真大,跑的也很快,一只手就能拉住胡乱挣扎的自己,她顶着太阳,半眯着眼睛抬头看,她不是圣人,总觉得人活下去依靠点什么,这也是很多信仰存在的原因,恍然醒悟的锦荣觉得这就是自己的信仰了。
      他很漂亮,这是锦荣见到他的第一想法,她呆愣的看着他把自己拽上来,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地上,从包里取出水大口的喝了起来,缓了好一会,朝她咧嘴一笑:“我叫许景,你呢?”
      他绝口不提自己为什么会站在天台上,为什么会想不开跳下去,事实证明他对她很好实在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想到这些,锦荣有些痛苦,她从前不是个爱哭的人,遇到许景后,开始不间断的流眼泪,许景很有耐心,等她苦累了,再默不作声的用热毛巾帮她搽干净,想到这些,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一颗一颗。
      就在她伤感春秋的时候,有人转动了钥匙,锦荣立刻站了起来,但推开门的不是许景,而是他一个很好的朋友,锦荣见过他很多次。
      见到是他,锦荣有些失望,又泪眼朦胧的望着他,有点期待的问:“是许景让你来的吗?”
      他手里提着保温饭盒,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随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位穿着得体的阿姨,她也认得,见锦荣用疑惑的目光盯着他,阿姨解释:“还记得我吗?我是许景的母亲,来这座城市办点事,顺道来看看他,他不在家吗?”
      锦荣点头。
      阿姨笑:“不请我坐一下吗?”
      锦荣回过神来,慌慌张张的泡了茶,简单收拾了一下乱糟糟的茶几。
      阿姨看了一眼堆满泡面和稿子的桌子:“要不然我们去书房?”

      两人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她从包里取出一块怀表递了过来:“我看他很喜欢这块怀表,上次落在了家里,就给他带了过来。”
      音锤和音簧发出简单的撞击声,锦荣很喜欢这个声音,她端详了一下,贴在了耳朵上。
      阿姨问:“你好像有点紧张,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锦荣想起早上的女尸,有些后怕的告诉她:“我总觉得她还在跟着我。”
      阿姨一顿,接着问:“许景最近还好吗?”
      锦荣有些抱歉的回答:“我也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他总是很忙不回家。”
      “电话能打通吗?”
      锦荣指了指手机,她本来想说可以的,就在她刚讲完早上的见闻之后,惊讶的发现和蔼的阿姨变了一张脸,变得充满厌恶和嫌弃,周围的场景迅速切换,变成了一家餐厅:“就是你?”
      “我......”
      她不屑:“小晴和许景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考进了同一所大学,怎么偏偏就遇到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他们,你还有礼义廉耻吗?”

      许景是她的学长,为了感谢救命之恩,她特意来到了他的研究室想要表达感谢,首先见到的不是许景,而是小晴,她或许不认识许景,但一定认识小晴,不仅是因为她是化学系的校花,还是作为全市第一的成绩保送过来,可是她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记得小晴带有侵略性的美貌了。
      小晴听到她要找许景,停下了手里的实验,有些疑惑又肯定的问她是不是苏锦荣,听到她的回答,并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反而朝她笑了笑,把做实验的许景喊了出来,两人站在一起,锦荣才知道什么叫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只是他们越是耀眼,就越是衬的自己无比平庸。
      三人相互认识了一番,锦荣得知两人父母是很好的朋友,约定生下的孩子也要成为好朋友或者订娃娃亲,两人也不负众望的一起变得优秀,成功确立了关系,现在两家家长早已经默认他们在一起。
      于是锦荣变成了那个讨厌的人。她会故意等在许景楼下,去蹭他们的课,直到有一次她故意摁掉了小晴的电话,害小晴分心被一辆自行车撞到,许景终于要找她谈谈。
      许景问她为什么这样做。
      锦荣说为了你,为了得到你。
      许景沉默了很久:“只是因为我救了你?你大可不必如此。”
      锦荣也问为什么,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如小晴好看。
      许景有些诧异她会这样想,锦荣以为他默认了,然后她就开始掉眼泪。

      这样的生活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小晴要离开了,她父母本来的计划是送她出国深造,但是小晴选择离开了这座城市,去了京城,很快许景也跟着离开,等锦荣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机场,她叫许景的名字,许景和小晴在候机厅双双回头。
      小晴没有怪她,见她来送自己还很高兴,安慰她要保重,生活要向前看。
      锦荣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许景说也许是三年,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她的心里木然一空,人没了信仰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总希望有人能拉自己一把,能像爸爸妈妈一样无条件的爱自己,可见她想的太多了,她对许景的目的不纯,许景也没道理去包容这样无理取闹的她。
      候机大厅有好几层,锦荣郑重其事的告诉他,如果他不留下,她就撞破玻璃从这里跳下去。也就是在这场大闹中,许景终于感觉到了累。
      他俯身替蹲在地上痛苦的锦荣搽掉眼泪,轻声:“锦荣,我原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人贵在自爱,你首先得爱自己,才能要求别人去爱你。”
      “锦荣,为什么非要如此呢,我好心救了你,你要毁掉我吗?”

      等她回过神,周遭场景又换了一番,明亮的病房,她的双手被绑了起来,见她醒过来,小护士有些惊喜:“她醒了。”
      “你别怕,不绑着你,你又要伤害自己,你有时候不清醒,而且力气真的很大,我们真的拉不住,防不胜防,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找人来。”
      锦荣很想说自己有点口渴,但她已经走远了,而且自己很长时间没有等到人。
      雪白被单能看出来这是一家医院,她所在的楼层还很高,但是窗户上有防盗网。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有人过来了,先是一位医生,问她感觉怎么样,锦荣表示自己很好,要让他把绑着自己的绷带解开,医生端详了她一会,锦荣被他看的不耐烦:“赶紧给我解开啊。”
      医生判定她情绪不稳定。
      锦荣问那我怎么吃饭?
      身后的护士已经端着碗筷走了过来,锦荣宁愿不吃饭,也不想吃这难吃的饭菜:“我不想吃。”
      护士好心提醒:“吃点吧,明天六点半才开饭。”
      锦荣把头扭向了一边。
      等医生走掉,护士坐在她身边拿出了手机开始上网,锦荣就问:“我的手机呢?”
      “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电子产品不利于你的恢复,等你出院了就给你。”
      “那我什么时候出院?”
      “不知道,这得看医生。”
      “我已经好了,告诉他我要出院。”
      护士没有再理她。

      因为要排队吃药,她手上的绷带终于被解开,她跟着护士和几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患者一起来到了餐厅,她首先意识到,这应该是一家精神病院,因为有很多明显不正常的人,再是没有偷偷溜出去的机会,电梯被门隔开,这道门需要医生和工作人员的卡才能刷开,而且大门旁边就是监控室,就连每个病房里面都有监控,唯一能看到外界的窗户也挂上了防盗网,可以说没有得到许可出去是一点没有机会。
      等吃完药病房就要熄灯,几个护士不可能全天监控他们,只留下一个在监控室值班的,就下班回家,锦荣就想着能不能悄悄过去找找卡,好逃出去。
      每个监控下面都有一盏应急灯,比较昏暗,锦荣穿上鞋子瞧瞧推开了门,为了方便观察患者,每个病房的门一半都是透明的,锦荣刚出去,就隐隐约约看到对面的病人在玻璃后面朝她招手。
      锦荣有些疑惑,等她带上门再转身的时候,对面房间的病人诡异的笑了起来,锦荣还没搞懂什么意思,就见他猛地扑到了玻璃上,嘴里还在咯咯的笑,锦荣被吓了一跳,暗骂一声有病,好在他声音小,没被人察觉。
      这一层总共不过三十个房间,一面十五个,白日里简短的路,在昏暗的应急灯下变得无比漫长,每一间病房开始蠢蠢欲动,锦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她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有门的束缚,他们都挣扎着想要出来,锦荣有点害怕,她发现前面的病房门口伸出了一条躺在地上的胳膊,因为她不敢贴着墙走,才没有踩到它,因为这条胳膊,病房门也打开了一条缝,锦荣更害怕了,她甚至纠结自己要不要继续向前,门缝在她思考的空隙慢慢变大,它以诡异的姿势快速爬了出来,抓住了她的脚踝。
      锦荣的大脑一时间变得空白,她已经不担心自己发出声音,因为她发现自己恐慌到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监控室发现了不对劲,推门声传过来:“你在干什么?”
      抓着她脚踝的人缩了回去,锦荣爬了起来:“我要去卫生间。”
      “房间里不是有吗?”
      锦荣没有再理他,自己回了房间。
      她试了很多办法,镇定的和医生讲,暴躁的和医生讲,他们始终不愿意放自己出去,没有网络,也不能打电话,饭菜无比难吃,什么活动也没有,她只能枯坐在床上,熬过漫长的白天,露出想要碎觉的心,就会被几个护士撤掉被子,他们担心病人白天睡够了晚上会闹腾,在这样一天天的高压之下,锦荣感觉自己没病也变得有病了。

      等她拿到手机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拿到的第一时间就想给许景打电话吗,问他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的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不是许景,锦荣,许景要结婚了。”
      锦荣一堆的话被堵住。
      电话那头继续道:“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想着你也有些可怜,你不要再想着他了,锦荣,你是个好姑娘,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呢?”
      锦荣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三人重逢在一场婚礼上,锦荣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许景,的确是他,她以为再见面的时候她已经毫无波澜,毕竟已经过去了三年,但是心脏还是狠狠抽动了一番。
      都过去了,没关系,锦荣想着,蛋糕盘子上出现了一只手,锦荣惊愕抬头,女子精致的妆容,连忙说抱歉,她就是今晚的女主角,她没有认出自己,到如今也没人能认出自己了,她看着玻璃上即使带上口罩和墨镜仍然遮不住的伤口,头顶绚丽的灯光亮起来,秀台上的壁人在宣誓,蓝色的烟火在耳边炸开,众人纷纷朝外看,落地窗外能俯瞰这座城市,这座埋葬了她爱恨情仇的城市,小晴走的时候减了短发,到今天细细的盘起来,她一直都是很漂亮很温柔。
      三年的等待画上了句号,她避开众人,离开热闹来到了卫生间,摘下了口罩,那是一张整容失败的脸,红肿可怖,布满了血丝。
      “小姐!小姐!”
      等晚上的清洁工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用刀划破了自己的脸和手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讲到这里,千心已经被他绕的摸不着头脑:“锦荣死了?”
      他愣了一下:“锦荣死了?”
      千心:“你这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
      他喃喃自语:“锦荣死了?”
      “......”
      千心:“你不是锦荣啊。”
      我不是锦荣,那我是谁?我曾经每晚哭泣,痛诉命运的不公,我倔强的要求自己变得更漂亮甚至不惜去动刀子,这一幕幕难道不是我的亲身经历吗,难道我的那些眼泪,我的快乐我的痛苦都是假的吗?
      千心:“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记得我划破了脸,我,我......”
      “拜托,你的脸好好的,我承认你有点姿色,但没必要老拿脸来说事吧,如果这个故事没有结局,我就不能把这瓶药卖给你,如果你能给我个结局,那我就分文不取,如果你用假的骗我,那你就会永远活在谎言里面,而且我也能分辨出来。”
      “或者,”千心想了想:“你也可以给我一样多东西,我不要金山银山,也不要你的支票,你能带来的东西应该不多,请找一找吧。”
      他闻言反应过来,外套的口袋里还真的有一样东西,千心看着他的动作,觉得应该是一张信纸,等他展开,还真的是一封信。

      许景,见信安

      还记得我么,许景,我是锦荣呀,我找了你很久,我从医院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但是他们告诉我你已经走了,我想知道你去哪里了,他们都不告诉我。
      你走后我迷上了整容,我总觉得如果自己像小晴一样漂亮就能替代她,但是失败了,就在我万分痛苦的时候,得知了你要结婚的消息。
      一别三年,小晴还好吗,你,还好吗?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给你写这样一封莫名其妙的信,我现在就站在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天台上,你记得的。
      许景,我总是在想,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活着那么难,我没有勇气了,如果现在跳下去也许爸爸妈妈还在等我。
      你救不了我,没有人能救得了我,这偷来的生命里,比死掉还让我痛苦。
      明天就是婚礼了吧,我就不去了,但还是祝你新婚快乐。
      许景,要不你也来当一回我,了解每一滴泪的来龙去脉。
      苏锦荣

      一段痛苦的记忆随着这封信缓缓袭来,他闭上了眼睛:“我想起来了。”
      锦荣根本就没能赶到他的婚礼,锦荣没有了亲人,警察根据这封信找到了他和小晴,他陷入了深深的愧疚和自责中,忘记了自己的一切,这封信给了他很大的打击,许景下意识的以为她来了,但是她前一晚就跳了楼他看到的不过是自己的愧疚。
      他开始幻想自己是锦荣,他用锦荣的身份经历了锦荣曾经经历的一切。
      所以他们才会见到他之后很惊讶,毕竟一个男生做出女儿的姿态,他一直幻想自己是锦荣,后悔自己对锦荣说的重话,执着的要经历一遍锦荣的痛苦。
      可是他不是锦荣,他是许景啊。
      他的身体曾经救过他两次,一次让他看到了锦荣的尸体,一次在医院中想要把他拉回现实,他现实中的父母和小晴应该伤心坏了吧,毕竟他幻想中的锦荣来到了他的婚礼,他用锦荣的身份惩罚自己自杀,现在生死未卜。

      讲完这一切,他问:“这药能让我回去吗?”
      千心:“如你所愿。”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影子问:“他去哪里了?”
      千心答非所问:“为什么锦荣连去死的勇气都有,却唯独不能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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