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间烬歌》烬河灯

48、易装出宗 仙路暗流涌

　　灵仙眼眸一亮，对李炲炎道：“我们出去找他们吧！”

　　李炲炎一脸愕然：“出去？你怎么出去？我怎么出去？”

　　“这有何难。”灵仙唇角微扬，“我让灵宠陪着我的水灵分身守在此处便是。至于你——”她眨了眨眼，“去接个出宗的任务，旁人只当你在赚取灵石，实则我们想去何处便去何处。”

　　李炲炎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好，那我试试。你等我消息。”

　　“且慢。”灵仙唤住他，“留一身赤焰峰弟子服给我，我要女扮男装出宗。”

　　李炲炎失笑：“你这丫头......”却还是依言取出一套崭新的弟子服，“三日后午时，山脚下见。”

　　三日转瞬即逝。

　　灵仙换上赤焰峰弟子服，将长发束成男子发髻，对着水镜端详片刻，自觉毫无破绽，这才悄然绕开宗门大路，择了林间小径下山。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林间洒下斑驳光影。灵仙不觉放慢脚步，舒展双臂，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这条小径寂寥无人，唯有风声飒飒，落叶沙沙。

　　行至半山腰，她的目光忽然被前方一棵高大的杨树吸引。只见一位霞雾峰女弟子斜倚枝头，翩翩衣袂在风中轻扬，身姿飘逸如流云。她微微仰首远眺，侧脸线条柔美，整个人宛如一幅水墨画中的仙子。

　　灵仙一时看得怔住，竟忘了前行。

　　“你看我做什么？”那女子似是察觉到视线，缓缓回首，面色淡如秋水。

　　灵仙脸颊微热，坦然答道：“美景当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女子闻言失笑，笑容如春花初绽：“你们赤焰峰的弟子，说话都这般直白么？”

　　“唐突了。”灵仙拱手一礼，心下暗觉有趣——自己这身打扮，倒真被当作了赤焰峰弟子。

　　别过那女子，她加快脚步来到山脚。

　　远远便见李炲炎候在路旁，正焦灼地四下张望。

　　“这位师兄是在等人？”灵仙故意压低嗓音，上前搭话。

　　李炲炎闻声转头，待看清是她，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你这扮相倒是有模有样。”他细细打量一番，点头道，“若不是早知道是你，还真要以为是哪个面生的师弟。”

　　“那是自然。”灵仙得意地整了整衣襟，“我们这就出发？”

　　“且慢。”李炲炎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我接的是采集灵草的任务，昨日我已经施法传讯给几位师兄，我们先去玄禁宗。不过......”他神色略显凝重，“此行务必小心，我总觉得这一路不会太平。”

　　“有师兄在，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灵仙眨了眨眼，抿嘴一笑。

　　“还有，在外行走，五行宗弟子服太过招摇，还是换上常服去吧。”

　　灵仙向李炲炎伸出了手掌。

　　“做什么？又来找我要衣服？”

　　“别这么小气嘛，你这储物袋不还是我送的吗？”

　　李炲炎咕哝了几句，拿了套常服递给灵仙，转过了身。

　　二人各自换好常服沿山脚前行，远远的见一道身影缓步而来。蓬肇一袭墨色长衫，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是要往何处去？”

　　李炲炎瞬间警觉，上前一步将灵仙护在身后：“与你何干？”

　　蓬肇目光掠过李炲炎，直直看向灵仙：“我虽不知你们要做什么，但多一个人，总多一份安全。”

　　“多了你才最不安全。”李炲炎冷笑一声，手已按在剑柄上。

　　蓬肇轻叹一声，忽然抬手结印。然而就在他灵力运转的刹那，灵仙不自觉地蹙了蹙眉——那灵力竟如潮水般退去，法术尚未成形便已消散。

　　蓬肇苦笑着收起手，“现在你们可明白了？不知是何缘故，我的术法施展，全在灵仙一念之间。”

　　灵仙与李炲炎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惊愕。

　　“我并未做什么......”灵仙自言自语一般，下意识地凝神感知。果然，她能清晰地察觉到与蓬肇之间那道奇特的联系，仿佛他周身灵力的流转，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李炲炎眉头紧锁，盯着蓬肇看了许久，终是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你且跟着。但若是有半分异动......”他未尽之言中满是警告。

　　蓬肇从容一笑：“放心，我现在便是想对你们不利，也是有心无力。”

　　三人遂一同上路。李炲炎一路上频频对灵仙使眼色，时而瞪眼，时而撇嘴，满脸都写着“这人真碍事”。灵仙看得好笑，只得悄悄对他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蓬肇将二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只作不知，悠然跟在灵仙身侧，偶尔指点沿途风景，倒真像个同游的友人。

　　只是灵仙心中疑云更甚——这份莫名而来的掌控力，究竟从何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