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间烬歌》烬河灯

47、暗流涌动 灵仙坦陈过

　　蓬肇离去后，谷中的气氛一时凝滞。李炲炎收剑入鞘，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看向灵仙：“灵仙，你怎敢与蓬奎之子来往？不论以我们何种身份，他都是我们的敌人。”

　　灵仙轻叹一声，在月光下缓缓踱步：“相识之时，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相处间，他也从未加害过我。”

　　“你和他究竟是怎么认识的？”李炲炎终于抓住了这个关键。

　　灵仙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远方：“还记得我说阿真是自己扑进我怀里的那次吗？便是那时......”

　　她将二人相遇的情形大略作言。

　　李炲炎的眉头越皱越紧：“十万大山危机四伏，他引你去那里，定然不怀好意！幸亏你没出什么事，否则......”他握紧剑柄，后怕不已。

　　“我会劝他离开的。”灵仙垂下眼帘。她心中所想的，却是五行宗对蓬肇来说太过危险。为了他的安全，绝不能让他再来。

　　她转而问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炲炎这才想起正事，从怀中取出几本用油布仔细包好的书册：“这是参天峰的木系法术书，还有悬鸣峰的金系典籍。”

　　灵仙接过书册，不禁讶异：“怎么这么快就搜集到了？”

　　李炲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能够快点完成这项任务，是我们从小的心愿。”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因着这事，我们自幼只习拳脚，不习功法。师父说，这样才好潜入各宗。待任务完成，便让你传授我们真正的功法。”

　　月光下，他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这些年来，他们这些被师父收养的孤儿，为了这个使命付出了太多。不习功法，意味着永远低人一等；潜入各宗，更是时刻冒着生命危险。

　　灵仙抚摸着书册上工整的字迹，心中百感交集。她从未想过，在看不见的地方，有这么多人为她默默付出。

　　灵仙指尖轻轻抚过书册上工整的字迹，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她从未想过，在看不见的地方，竟有这么多人为她默默付出至此。

　　“不如我现在就教你功法？”她忽然抬头，眼中带着急切，“难道你要在赤焰峰修习火系功法，将来像我之前一样，不得不废去修为重修吗？”

　　李炲炎沉默片刻，那沉默让灵仙心头一紧。

　　“你们连这都愿意？”她不敢置信。

　　“师父将我们抚养长大，我们自当谨遵师命。”李炲炎的声音平静却坚定，“这天下间，再没有比师父修为更高之人。他既如此安排，必有深意。”

　　灵仙一时无言。月光洒在两人之间，映出一片沉寂。

　　“其他人……入各宗多久了？”她轻声问。

　　“他们比我早几年便去了。”李炲炎望向远山，“只有我一直在等着与你同行。”

　　“父亲可曾说过，为何一定要我来五行宗？”灵仙追问道，“还要你与我一同前来？”

　　李炲炎的目光柔和下来：“师父说，这里是师娘的家。天下之大，除了他，唯有五行宗能护你周全。师父有极要紧的事必须亲自去办，让我在这里陪着你，等他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灵仙心上。她忽然明白，父亲为她铺就的这条路，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漫长，也更加沉重。

　　灵仙的目光缓缓抬起，望向李炲炎，眼中情绪复杂，既有感动，也有不忍。

　　“帮我见见他们。”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的恳切。

　　“你们为我做得已经够多了。这个任务完成得越早，你们就能越早卸下伪装，回到山中，正大光明地开始修炼。这也是父亲对你们未来的期许。”

　　她看向李炲炎，眼神清澈而真诚。

　　“请你放心，我明白父亲的苦心，也会遵循他的安排，留在这里。我只是……不想再让你们因为我而继续等待和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