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间烬歌》烬河灯

46、月夜故人 蓬肇夜探诉

　　夜色沉寂，坠月谷口只闻虫鸣。灵仙刚结束在石髓空间的修炼，正准备歇息，忽觉谷口禁制传来细微波动。她警觉地起身，却见月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立在竹屋外。

　　"蓬肇？"灵仙又惊又喜，快步上前，"你怎么会来这里？"

　　月光如水，洒在蓬肇肩头。他风尘仆仆，眼中却带着难掩的关切："我回来后听说你被罚寂翎谷一事，打听过后得知你如今在这里，实在放心不下，便寻来了。"

　　这一刻，灵仙忽然想起在十万大山初遇的那个夜晚。那时她尚且懵懂，与他在月下对坐，听他讲述山外的故事。此刻重逢，那份久违的悸动再次涌上心头，让她既欣喜又感动。

　　蓬肇凝视着她被月色柔化的侧脸，心中泛起阵阵涟漪。自从十万大山一别，他时常想起她，此刻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后只化作一句："陪我走走可好？就像在十万大山时那样。"

　　灵仙闻言挑眉，眼中闪过狡黠："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眼中星光闪亮："五行宗禁地！我可是被罚在此守卫的弟子，有男子半夜擅闯不说，还要我带着闲逛？若是被宗主知道，怕是要气死了！"

　　这番俏皮话让蓬肇忍俊不禁。他望着她灵动的眉眼，只觉得比起当初在十万大山时的青涩，如今的她更添了几分鲜活生动。

　　"那更要抓紧时机了。"蓬肇配合地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趁着夜深人静，正好巡视一番。若是被人发现，我就说是在协助灵仙仙子执行守卫要务。"

　　灵仙被他逗得笑出声来，终于点头，"不过说好了，就一小会儿。要是被巡夜的师兄撞见，我可解释不了。"

　　两人并肩走在洒满月光的小径上，夜风轻拂，带来阵阵草木清香。蓬肇看着她被月色镀上一层银边的侧脸，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悸动。这样的时刻，让他觉得冒险前来都是值得的。

　　行至一处开阔的山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当初升的朝阳跃出云海，将万道金光洒向山谷时，蓬肇情不自禁地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让灵仙心头一颤。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灵仙脑海中却不适宜的闪过一个念头。她想起李炲炎日间提起的魔界近况，想起那个执掌魔界的名字——蓬奎。这个名字与蓬肇如此相近，难道......

　　她吃惊的望向蓬肇。

　　“怎么了？”蓬肇见她面色有异，不禁问道。

　　"蓬肇，"她声音微颤："你与蓬奎......是什么关系？"

　　蓬肇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半响言道："他是我父亲。"

　　灵仙倒吸一口凉气。她虽知自己也算是魔界之人，却从小在吞云山长大，对魔界毫无归属。如今身份敏感，在见到父亲问清真相前，她绝不能暴露身份。

　　"那你怎么敢来！"灵仙急得去推他，"这里可是五行宗禁地，若是被人发现......"

　　蓬肇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轻声道："既是禁地，反倒安全。谁会想到我敢来这里？"

　　"放开她！"

　　一道剑光破空而来，李炲炎不知何时出现，长剑直指蓬肇，脸色铁青："哪来的狂徒，敢在五行宗撒野！"

　　蓬肇淡淡瞥了他一眼，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灵仙往怀中一带，抬眼迎上李炲炎愤怒的目光："我二人说话，与你何干？"

　　"你！"李炲炎气得剑尖都在发抖，"灵仙是我师妹，岂容你轻薄！"

　　灵仙被困在蓬肇怀中，急得直跺脚："你们都冷静些！"

　　这时，守夜的灵宠们也闻声赶来。龙战化作人形，一身银甲泛着冷光。炙翼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竹屋顶上，指尖跃动着一簇灵火。

　　最有趣的是龙月，小丫头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问："爹爹，这个抱着灵仙姐姐的哥哥怎么这么眼熟啊？长得真好看。"

　　这话一出，场面的紧张感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蓬肇低头看向灵仙，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看来还是小孩子有眼光。"

　　李炲炎更是火冒三丈："灵仙，这登徒子到底是谁？"
　　我
　　灵仙哭笑不得，用力从蓬肇怀中挣脱："别闹了！蓬肇，你赶紧离开。炲炎，把剑收起来。"

　　然而两个男人依旧剑拔弩张地对峙着。蓬肇深深看了李炲炎一眼，忽然道："你对灵仙倒是关心得很。"

　　李炲炎一愣，随即怒道："废话！她是我师妹，我自然要护着她！"

　　"只是师妹？"蓬肇挑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试探。

　　"你胡说什么！"李炲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灵仙扶额叹息，只好对蓬肇正色道："小心引来巡视弟子，此时不宜再言，你还是快些离开罢。"

　　蓬肇凝视她片刻，终是轻叹一声："好，我走。"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炲炎一眼，"这位师兄，下次再见了。"

　　说罢，他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李炲炎这才收剑入鞘，仍有些气呼呼的："这厮到底是什么人？怎敢如此无礼！"

　　灵仙望着蓬肇消失的方向，轻声道："蓬奎之子——蓬肇。"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