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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2朱鱼与白鱼(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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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朱鱼和白鱼(上)
皇帝在幼兰的挣扎下,终于松开手,正准备千般的解释和万般的安慰。俩人再次近距离四目相对,尽管依然带着慌乱,幼兰的神色看起来已经恢复。禁锢她的双臂一松开,她就马上与皇帝拉开合适的距离,恭敬地行礼道:“皇上万福。”
皇帝愣住一阵了,终于开口说话:“幼兰……我很想你。这些日子来,我无数遍想你。你可也想我?”
幼兰自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沉默了片刻,才说:“张公公说皇上召见奴婢,奴婢就来了。”
眼见幼兰刻意与他疏远,这原本也是他预料中之事,但真面对了,心里又酸又慌,难受极了。皇帝连忙抓住幼兰的手,哀求道:“幼兰,别生气。朕也没有骗你啊,我确实是家里的三哥,而且我也……我也喜欢打猎。所以说是自己是猎户也没错。”
“可当日你煞有其事地说自己是隶属内务府的猎户,每年有上缴十头鹿子的任务,还兼着看房子。”——自然,这话幼兰没有说出口,因为如今再去计较他的谎言已经没有意义了。
见幼兰这样看着自己强行圆慌后有些见怪又无奈的样子,皇帝也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好看极了。
他的眉头上总有一丝惆怅,正因为这样,当他笑的时候,那就像迷雾一时散去,露出绝美的景色。
这惆怅是何时到他的眉间的呢?
这份也许别人都不会察觉的忧愁,却特别引起幼兰的怜惜。在山上如此,在此刻依然如此——这就古怪到了极点。
他是天底下最有权力的人,是九五至尊,而自己是一介女流,还是一名在宫中戴罪服役的宫女,却要怜惜他!
“朕喜欢你这样看着朕。”
幼兰心中一震,无数个念头闪过,脑子里反而白花花的,沉迷——她何尝不喜欢他看她的目光呢?
“他们说,都说皇上召见我,是要赏给我什么宝贝。”
情迷当中,幼兰说出这样一句挺莫名其妙的话。也许她心里想的是要赶紧回去,已经待太久了,那么回去众人肯定要问她,要看她得到什么赏赐的。
皇帝依然抓紧幼兰的手,放到胸前,让她感受他的心跳。
隔着夏末的薄衫,她的手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一时间,俩人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朕要赏给你世间最宝贵,最难得的东西,不,不是东西,是一个人……”
“你不会想说,那就是你吧?”忘情之下,幼兰居然直接就说出自己的猜测了——
“你真的很懂朕!”
正在此刻,松镜闯进来了,似乎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让他顾不上什么就进来打扰。
皇帝自然很不悦地问:“什么事?”
“太后往这里来了。”
“太后?太后怎么来了——”
皇帝下意识看看幼兰,心中有千万不情愿,不舍得。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确实来了,进殿大门了。要不赶紧让幼兰姑娘先回去?”
紧紧抓住的手只能松开,皇帝让松镜领着幼兰从侧门出去。
太后来了——
为了公主的事,太后最近的情绪可不好,皇帝也得千万个小心顺着她的意。雷厉风行做派的太后,也不说什么废话,她看了一眼那座荷花屏风,就说:“本宫听说这座屏风原本是给先帝丽嫔的,她早死了,给搁着库房,皇帝却要来,还摆在自己的寝室,这如何了得。不行!”
皇帝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言语辩解,下一刻太后就下达命令了——“来人啊,把它搬走!”
皇帝急忙站在屏风前面,张开嘴要说什么,却还是想不出合适的语言估计是可以说服强硬派太后的。但见到皇帝如此,太监们自然也是不敢动手的。
此时,松镜已经安排好人送走幼兰,自个折回来了,见此情形,他灵机一动,便上前去对太后躬身承命道:“尊太后懿旨”,接着就命手下两人把荷花屏风抬走了。
空出来的地方,太后自然是早有准备,让人搬进来一座 “童子戏麒麟”的屏风。这是寓意早生贵子、多子多福的屏风,太后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太后的强硬意志通常也贯彻到她铿锵有力的言语中,太后说:“在本宫见到第二位皇孙之前,这座屏风都不准移动。”
来如闪电,去如疾风的太后,不但坏了皇帝的“好事”,还留下一座让他哭笑不得的屏风。
皇帝气鼓鼓地坐在书案前,有气无处发泄。
“邓公公——把那个小桂子撵走,肯定是他到处乱说话的。”
“啧。”
“还有你——松镜,你好大胆啊!你把朕的屏风弄到哪里去了?”
“皇上您要嘉奖我啊,因为奴才替您藏好了屏风。”
皇帝一笑,“那倒也是。”
趁着皇帝心情好转,松镜不禁大胆问道:“不过您刚才真是想说,要把您自个赏给幼兰姑娘吗?”
“不行吗?朕要赏给她什么由朕决定。”
“没什么,就是奴才以为听错了。原来我听到的这天底下最肉麻的话,是您说出来的。真是让奴才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啊!”
“这个女人,就是朕想要的女人,她是那么的懂朕——又那么的……让朕喜欢和牵挂!”
“您是很喜欢,可她能承受得了吗?”——这话,松镜倒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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