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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11遽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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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遽变
在玉蓉眼前,幼兰尚且能强作安若无事状。待到夜里,躺到床上,幼兰心潮澎湃,辗转反侧。
那幕一遍一遍来到脑海中,那男人的温度,恍然间似乎还留在自己的身上……在黑暗中,幼兰羞红了脸,浑身发烫起来。
几乎一夜无眠,只在凌晨入睡了小会,睁开眼却感觉很有精神,一点都没有通常在缺少睡眠的疲倦,只觉心中有强烈喜悦和憧憬。想到中午能见面,却是摇头否定——不能见他了,不能见他了!
可是当时间越发接近中午,心中要见他的欲望却是越发像火焰一般燃烧起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正在这时,他们这群十五人普宁寺修缮佛画分队负责管事的人对他们宣布,午饭后马上收拾行装下山——“我们全部要回去。上头强调,不得延迟。所以,大家伙,动作麻利点啊!”
幼兰脸色大变,玉蓉马上看出她的异常,关切地问道:“姐姐怎么啦,你好像在冒汗啊,身体哪里不好?”
幼兰无法言语,只摇头示意玉蓉别担心。
就像往燃旺的火堆猛泼了一大盆水,幼兰的情绪也遽然安定下来。
她蓦然悟了,这就是天意——是冥冥之中上天在帮她。
午饭是难以下咽的,在一边收拾东西时候,幼兰开始这样劝慰自己:要是任由这样一天一天的见面,不就像一步一步迈向死地吗?
还是悬崖勒马,保住彼此的小命吧!
但一时又想到三哥也许此刻已经在那个岔路口等待——幼兰好不容易平息的心,就又像被灼烧一般,难以自持。
再细想,又平息了一些,因为她才想起昨日在彼此衣服都湿透等情况的慌张迷乱下,在岔路分手时其实并未约定再见面——也许他也知道不可持续的,也许——现在才想到的一个早该想到的问题——他大概是早有妻儿了吧?怎么能顾念一位宫女呢?不过是——想到此处,幼兰心如刀割,更是决心忘掉此人,忘掉一切。
——下山去吧!回到那个牢笼中……
而在另一面,皇帝那边发生了什么呢?
与幼兰分别后,回到那座专属于皇帝的小楼,他的情形感受跟幼兰简直是一模一样,兴奋难眠,辗转反侧,凌晨才刚能入睡,却被叫醒,因松镜有要事禀报。
能惊扰皇帝睡眠的自然是紧要事。松镜进来,脸有难色,有些支支吾吾张不了嘴。
“叫醒朕,又不说话,你吃哑巴药了?”
“我不知怎么说,总之您先在心里有个底,此事——事关宫闱嫔妃和固伦公主。”
“公主?公主怎么啦?”
——果然如松镜所料,相较于嫔妃,皇帝还是更在意公主。
“公主那边出大事了——啊,不对,不是公主出事,是额驸出事。额驸被发现与莹嫔有苟且之事,俩人被当场抓拿,已被秘密关押。”
皇帝脸色大变,自己不在行宫,行宫内就出了这样的大事——这样的大丑闻!
幸亏昨日那些个关外铁帽子王和蒙古王公们都已经回去了,否则就让他们直看笑话了。
松镜见皇帝听到妹夫与自己的嫔妃偷情,还能这样的镇定和冷静,丝毫不乱的样子,感到既奇怪,也钦佩。
皇帝马上又问松镜:“朕不在宫里,是谁处理的这事?”
“据行宫里管事太监的说法,是公主亲自吩咐关押的。管事太监就在外面,皇上要传他进来问话吗?”
“不用,你让他马上回去,对他说保密最要紧。”
松镜出去的片刻,皇帝陷入沉思。
原本只是迫不及待地想与幼兰见面,这一次就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让她接受这样的事实不容易,但各种情况都不允许他继续说自己是猎户了。
皇帝的心意已经成型——他要真正得到幼兰!
切切实实地跟她在一起,聊天,骑马,练习箭术……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怀着这样热切的心,一夜无眠,此刻却被这样的事情拦住了。
皇帝思想了一阵,当松镜再进来的时候,他吩咐松镜:“准备回行宫吧。而且也该回京了,你开始准备吧。”
“是。”
“还有,这事你亲自去办——这里普宁寺上有一批画作坊的人在干活,原来朕要见的人就在他们中间。你让他们这回都跟着朕回行宫,之后也跟着咱们回京,不得有误。要是普宁寺上的活还未完成,就派新一批人到这接着干。”
“皇上要见的人?就是那日摔下来的女子?她是谁?”
罕见的——皇帝居然甜蜜地笑了!
在刚得知后宫嫔妃与额驸偷情的情况下,这种真切的甜蜜的笑就让松镜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来。
“你迟早要知道的,朕此刻就告诉你吧——她啊,原来就是寿存公的女儿,是朕在宫里就想召见的人。在此处,居然就让朕给遇见了!”
“啊,真是奇缘啊!”
“不但是奇缘,还是——”还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太多,皇帝突然转变了话题,“你赶紧去办你该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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