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照澜》Trouble韩

3、高中 ——十

　　——十年后，润江中学——
　　“段岄！三分球——漂亮！”

　　篮球场边爆发出一阵欢呼。段岄抹了把汗，笑着和队友击掌，耳钉在阳光下闪得晃眼。他是青松高中出了名的“小太阳”，成绩年级前三，篮球队王牌，连校长办公室的锦旗都夸他“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岄哥，物理作业借我抄抄！”同桌赵明勾住他脖子，“下周月考，救救兄弟。”

　　“叫爸爸。”段岄把作业本拍在他脸上，笑得嚣张。

　　喧闹中，没人注意到教学楼三楼的窗口站着一个人。

　　沈澜。

　　他穿着熨烫整齐的校服，扣子系到最上一颗，苍白的手指间转着一颗生锈的弹珠。玻璃珠不反光，内里凝固着一团暗红色污渍，像干涸的血。

　　“那是……段岄？”班主任介绍道，“他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你刚转学来，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

　　沈澜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少年后颈上——那里有一块拇指大的青色胎记，形状像半片鱼鳞。

　　锁龙潭的标记。

　　“沈澜同学？”班主任有些尴尬。

　　“不用。”沈澜转身走向教室，声音冷得像冰，“我和他……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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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场上，段岄突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赵明问。

　　“没事。”段岄揉了揉后颈，莫名烦躁，“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我。”

　　他抬头看向教学楼，三楼窗口空无一人，只有一抹水渍缓缓滑下玻璃，像谁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