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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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把沈澜安排到段岄旁边时，全班都倒吸一口冷气。
年级第一的冰山转学生×人缘爆棚的小太阳，这组合怎么看都像教导主任的恶作剧。
“凭什么啊？”段岄踹了一脚课桌，瞪向讲台，“我不同意。”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段岄，这是为了帮助新同学融入集体。”
“他需要融入？”段岄冷笑，瞥了眼身旁的沈澜——那人正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桌面，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我看他挺自得其乐的。”
沈澜终于抬头。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两片鸦羽，衬得肤色愈发冷白。段岄莫名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也是这么一副爱答不理的德行，最后挠花了他的校服。
“麻烦让让。”沈澜说。
段岄这才发现自己的篮球压到了对方课本。他故意又碾了两下才挪开：“哟，年级第一还怕脏啊？”
沈澜没接话，只是从书包里抽出一本崭新的物理竞赛题集，扉页上用钢笔写着“澜”字，笔锋凌厉得像刀刻。
段岄突然觉得后颈一痛。
那块胎记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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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全校都知道段岄和沈澜不对付。
“他绝对故意的！”段岄把可乐罐捏得咔咔响，“我睡觉他翻书，我打球他路过，我吃泡面他开窗——妈的，那阵风精准得跟导弹似的！”
赵明憋着笑：“有没有可能……他只是爱学习？”
“放屁！”段岄甩出一张纸，“看看他给我改的数学作业！”
纸上红圈密布，批注比原题还长，最后一行字尤其刺眼：
“建议重修小学数学。”——澜
赵明笑到捶桌，段岄黑着脸把纸揉成团，一个三分投进后排垃圾桶。
他没看见，走廊阴影处的沈澜轻轻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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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段岄炸毛的是周五的体育课。
篮球赛打到一半，沈澜突然出现在场边。他抱着手臂靠在铁丝网上，明明穿着和大家一样的校服，却像刚从什么高端杂志封面上走下来。
“看什么看！”段岄冲他比中指，“滚回你的图书馆去！”
沈澜眯了眯眼。
下一秒，段岄的球鞋带毫无征兆地断了。他一个踉跄，在众目睽睽下摔了个狗啃泥。
哄笑声中，沈澜转身离开，校服下摆掠过段岄鼻尖——
是竹林里腐叶的气息。
段岄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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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段岄做了个梦。
梦里沈澜站在锁龙潭边，校服变成了泛黄的旧衣裳，脖颈处爬满青鳞。他俯身凑近段岄耳畔，声音带着水底的回响：
“你以前……明明很爱跟着我的。”
段岄惊醒时，手机屏幕亮着。
班级群消息99+，最顶上是一条新通知：
【下周一月考，座位按名次排】
第一名：沈澜
第二名：段岄
“操！”他一拳捶在枕头上。
枕头下，那颗生锈的弹珠无声滚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