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梦醒 段岄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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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岄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天还没亮，雪粒子扑簌簌地砸在玻璃上，像有人撒了一把碎骨头。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被自己忘了——可仔细一想，又只剩下一片空白。
“做噩梦了？”
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段岄吓得一哆嗦。爷爷段宗岱不知何时站在了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汤，气味辛辣刺鼻。
“梦见……弹珠。”段岄下意识回答，说完自己都愣了，“什么弹珠？”
段宗岱的皱纹在烛光下显得更深。他没说话，只是掐住孙子的下巴，将药汤灌了进去。
苦。
像生吞了一把锈铁钉，段岄剧烈咳嗽起来，可爷爷的手纹丝不动。药汤滑过喉咙的瞬间，他眼前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
竹林。惨白的手。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
“睡吧。”段宗岱用拇指抹掉他嘴角的药渍，指腹粗糙得像树皮，“明天就好了。”
段岄的眼皮突然变得千斤重。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恍惚看见爷爷从袖中掏出一张黄符，按在了自己眉心。
“忘川水，断前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