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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烙印的温度 废弃教堂的 ...

  •   废弃教堂的木门在风中吱呀作响,沈忆的嘴唇还残留着段浔的气息——混合着雨水、血腥和薄荷烟的味道。这个吻来得突然,结束得更突然。段浔猛地后退,后背撞上斑驳的墙壁,震落一片灰尘。

      "你疯了?"段浔的声音嘶哑,右手无意识地抚上锁骨下的烙印。

      沈忆的耳根发烫,却固执地向前一步:"我很清醒。"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段浔的眼神从震惊逐渐转为某种复杂的情绪,他伸手拽住沈忆的衣领,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停住。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段浔的拇指擦过沈忆的喉结,"和我扯上关系,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沈忆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那个黑色腕扣:"昨晚你说过,段家的人不能软弱。"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段浔脸上转瞬即逝的脆弱。他反手扣住沈忆的手指,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那就别后悔。"

      这个吻比刚才凶狠十倍。段浔的牙齿磕破沈忆的下唇,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沈忆尝到了雨水、血和威士忌的味道——段浔什么时候喝的酒?他来不及思考,就被推倒在长椅上。腐朽的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段浔..."沈忆在喘息间隙唤道,手指插入对方湿透的发间。

      段浔的动作突然停滞。他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审视沈忆,水珠从鼻尖滴落在沈忆脸上:"最后一次机会,优等生。"

      沈忆的回答是拽下他的脖子,吻上那个狰狞的"段"字烙印。段浔浑身一颤,发出一声近乎痛苦的喘息。

      教堂外暴雨如注,彩绘玻璃上的圣母垂眸不语。两个湿透的少年在长椅上纠缠,像两株在暴风雨中相互依偎的荆棘。当段浔的手探入沈忆衣摆时,冰凉的触感让他瑟缩了一下。

      "冷?"段浔的呼吸喷在他耳畔。

      沈忆摇头,却打了个喷嚏。段浔咒骂一声,强行把他拉起来:"会感冒的。"

      他们在教堂储物间找到几条发霉的祭坛布,勉强擦干身体。段浔不知从哪摸出半包压扁的香烟,叼了一根在嘴里:"要来吗?"

      沈忆犹豫了一下,接过烟。段浔挑眉,用打火机为他点燃。第一口就呛得沈忆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段浔大笑,拿回香烟深吸一口,烟雾从他鼻子里缓缓溢出。

      "不会抽装什么酷。"段浔弹了下他的额头。

      沈忆揉着喉咙,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没去学校。"

      "你也是。"段浔靠在积灰的管风琴旁,"优等生学会逃课了?"

      "我请假了。"沈忆下意识摸手机,才想起落在公交站了,"用你手机登下微信?"

      段浔抛给他手机,锁屏是一张模糊的乐高玩具照片。沈忆怔了怔——那是死星,段浔母亲送的最后一个礼物。

      班级群已经炸锅。有人拍到他今早从段浔公寓出来,照片在各大群里疯传。最刺眼的是林煜的留言:【学霸玩得挺野啊,夜不归宿搞基?】

      沈忆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段浔凑过来看了一眼,冷笑出声:"怕了?"

      "不是。"沈忆关掉手机,"只是...你父亲..."

      段浔的眼神瞬间结冰。他掐灭烟头,拽起沈忆的手腕:"走。"

      "去哪?"

      "拿证据。"

      段家老宅坐落在城郊半山,暴雨中的别墅像头蛰伏的野兽。段浔把摩托车藏在树林里,掏出一把钥匙:"我十二岁后就没回来过。"

      沈忆跟着他绕到后院,透过落地窗看见几个保镖在客厅巡逻。段浔轻车熟路地撬开地下室窗户,灰尘簌簌落下。

      "这里是..."

      "我妈的工作室。"段浔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她是个钢琴调律师。"

      地下室堆满零件和工具,一架三角钢琴盖着白布,像具等待复活的尸体。段浔径直走向角落的保险箱,输入密码时手指微微发抖。

      "她的日记。"段浔取出一个牛皮本,"我最后一次见她时,她说如果哪天..."

      保险箱最下层有个乐高零件盒。段浔倒出积木,从底部夹层取出一张记忆卡:"果然在这。"

      沈忆刚要接过,头顶突然传来脚步声。段浔猛地把他推进钢琴底下,自己则滚到工具柜后。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白布,沈忆屏住呼吸,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眼前。

      "少爷回来过?"一个粗犷的男声问道。

      "监控显示一小时前进了院子。"另一个声音回答,"要报告先生吗?"

      皮鞋转向保险箱方向。沈忆的心跳快得发疼,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扳手。他握紧武器,准备在对方发现段浔时冲出去。

      突然,楼上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

      "书房!"脚步声匆匆离去。

      段浔的脸从阴影中浮现,嘴角挂着恶作剧得逞的笑:"遥控无人机,定时触发。"他拉起沈忆,"走,去阁楼。"

      阁楼堆满儿童玩具,积灰的乐高死星摆在显眼位置。段浔从相框背面取出一把钥匙:"我妈的保险箱钥匙,在瑞士银行。"

      沈忆正想追问,楼下突然警铃大作。段浔脸色骤变,拽着他冲向天台:"被发现了!"

      雨已经停了,但天台湿滑异常。两个保镖从楼梯间冲出来,段浔推开沈忆:"分开跑!"

      沈忆翻过栏杆跳到隔壁屋顶,听见身后一声闷响。回头时,段浔已经不见了。他心脏几乎停跳,直到看见摩托车灯光在树林里亮起。

      "跳!"段浔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沈忆闭眼跃下,落在段浔怀里。摩托车咆哮着冲下山坡,子弹擦着耳边飞过。直到驶入市区,沈忆才发现段浔右肩一片暗红。

      "你中弹了!"

      "擦伤。"段浔满不在乎,"抱紧,甩掉尾巴。"

      摩托车在小巷中穿梭,最后停在一家地下诊所前。穿白大褂的男人看见段浔就叹气:"又来了?"

      "老规矩,别登记。"段浔甩给他一叠钞票。

      处理伤口时,沈忆才看清那些陈年疤痕的全貌——除了烟疤,还有鞭痕和刀伤,最新的是肩头那道血肉模糊的擦伤。医生缝合时,段浔咬着纱布一声不吭,手指却死死掐着沈忆的手腕。

      "你经常来?"沈忆轻声问。

      "第一次是九岁。"段浔冷笑,"我爸的'家庭教育'。"

      回公寓的路上,段浔开得很慢。夜幕降临,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斑斓倒影。沈忆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为什么带我去那里?"沈忆问。

      段浔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忆以为他不会回答。

      "因为..."引擎声几乎盖过他的声音,"我需要证人。"

      公寓电梯里,段浔突然转身将沈忆按在镜子上。他的眼里燃烧着某种决绝的光:"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沈忆用吻封住他的唇。电梯到达顶层时,两人嘴唇都破了,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段浔抵着他的额头喘息:"你真是个疯子,优等生。"

      那晚,沈忆第一次留宿在段浔的床上。当月光透过百叶窗落在段浔熟睡的脸上时,沈忆轻轻触碰那个锁骨下的烙印。段浔在梦中皱眉,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按在胸前,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窗外,新一□□雨正在酝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烙印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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