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好像挺喜欢草莓味的” 周六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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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阳光把姚郁家院子里的向日葵晒得金灿灿的，沈音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他特意去甜品店买的草莓慕斯——姚郁上次无意中说过，这家店的慕斯比蛋糕店的甜三分。
门是虚掩着的，王文旭的大嗓门从里面传出来：“姚郁你再不开门，我就把你藏的游戏机全通关！”沈音推开门时，正看见姚郁举着个水枪往王文旭背上滋水，宋知足蹲在旁边拍着大腿笑，叶婷和顾林坐在凉棚下剥荔枝，张雨晨举着相机追着飞跑的两人拍，画面闹哄哄的，像被打翻的糖果罐。
“沈音来了！”叶婷朝他挥挥手，“快来坐，刚冰好的荔枝汁。”
姚郁手里的水枪“啪嗒”掉在地上，耳朵尖悄悄红了，弯腰去捡的时候差点被水管绊倒。“你、你怎么才来？”他的语气有点冲，像是在掩饰什么，“王文旭刚还说要去你家催。”
“路上碰到点事。”沈音把慕斯放在桌上，包装袋上的草莓图案被阳光照得发亮，“给你带的，生日蛋糕。”
“谁稀罕。”姚郁嘴上这么说，却伸手把慕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指尖不小心碰到沈音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王文旭凑过来看了眼：“哟，草莓的？姚郁你不是说太甜的东西吃多了牙疼吗？”
“要你管。”姚郁瞪了他一眼，却偷偷用指甲抠开包装袋的一角，露出里面粉嫩嫩的奶油，像只偷糖吃的松鼠。
沈音坐在凉棚下喝荔枝汁，看着姚郁假装和宋知足讨论游戏，眼角的余光却总往他这边瞟。顾林剥了颗荔枝递过来，压低声音笑：“某人从早上就坐不住，隔五分钟看一次表。”
“可能是怕你们迟到。”沈音的指尖捏着玻璃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缝蔓延开。
“他是怕你不来。”顾林挑了挑眉，把剥好的荔枝塞进他手里，“昨天晚上在微信群翻来覆去问，沈音会不会讨厌人多的地方，要不要提前准备安静点的角落。”
正说着，姚郁突然拿着个游戏手柄走过来：“要不要玩？输了的人负责收拾垃圾。”他把手柄塞给沈音，掌心的温度透过塑料传过来，带着点汗湿的潮气。
沈音接过手柄时，两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姚郁像被针扎似的缩回手，转身去搬小桌子，动作有点僵硬。王文旭在旁边起哄：“姚郁你脸红什么？玩个游戏而已。”
“热的！”姚郁梗着脖子喊，却把凉棚顶上的遮阳布又拉下来些，阴影落在他脸上，遮住泛红的脸颊。
游戏是赛车类的，姚郁选了辆红色跑车，沈音挑了辆银灰色的，屏幕上的两车刚冲过起跑线，姚郁就故意往沈音的车身上撞，把人怼到护栏上。“技术差就别玩。”他笑得得意，虎牙尖尖的，像只刚抢赢地盘的小狼崽。
沈音没说话，操控着车子绕到他身后，轻轻一撞，把红色跑车挤得打了个转，冲过终点线时，屏幕上炸开金色的烟花。“承让。”沈音的嘴角弯了弯。
姚郁“啧”了声，把手柄往桌上一扔：“这破游戏有问题，方向盘太灵敏。”他起身要走，却被沈音拽住手腕，力道不重，像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再来一局。”沈音的指尖擦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输了的人，答应对方一件事。”
姚郁的心跳漏了一拍，挣开他的手时动作有点急：“谁、谁怕你。”
结果第二局姚郁又输了，他盯着屏幕上的“失败”两个字，脸颊鼓鼓的，像只气炸的河豚。“愿赌服输。”沈音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说吧，什么事都答应？”
“现在想不出来。”姚郁别过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欠着，以后再说。”
中午吃烤肉的时候，姚郁把烤得焦香的鸡翅先夹给沈音，被王文旭看见嚷嚷：“凭什么给他？我也要！”
“你手断了？”姚郁瞪了他一眼，却又多烤了两串塞给其他人，唯独给沈音的那串，鸡翅尖的焦皮被细心地撕掉了，露出嫩白的肉。沈音咬了一口，咸香的酱汁混着点微甜，像被阳光晒过的味道。
下午玩真心话大冒险，轮到姚郁抽牌时，张雨晨兴奋地喊：“大冒险！给在场的一个人喂水果！”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落在沈音身上，王文旭拍着桌子笑：“姚郁选沈音！快！”
姚郁的脸瞬间红透了，抓着颗草莓往王文旭嘴里塞：“给你吃！堵上你的嘴！”
草莓的汁液溅出来，滴在王文旭的T恤上，引来一阵哄笑。沈音低头喝着汽水，眼角的余光看见姚郁偷偷把那颗掉在桌上的草莓捡起来，用纸巾擦了擦，飞快地塞进自己嘴里，脸颊鼓鼓的，像只偷食的仓鼠。
傍晚的时候，王文旭他们吵着要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姚郁说要留下来收拾院子，让沈音帮忙。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把散落的竹签扔进垃圾桶，把空盘子摞起来。姚郁蹲在葡萄架下捡荔枝壳，突然抬头问：“那个慕斯……甜吗？”
“你不是吃过了？”沈音的指尖捏着片葡萄叶，翠绿的颜色在阳光下透着光。
“我、我就尝了一小口。”姚郁的声音有点含糊，耳根红得厉害，“太甜了，像在嚼糖精。”
沈音看着他嘴角沾着的一点粉色奶油，突然伸手替他擦掉，指尖擦过他的唇角时，姚郁像被电流击中似的僵住了，呼吸都忘了。“是挺甜的。”沈音的声音有点低，像落在湖面的雨滴，“不过你好像吃得挺香。”
姚郁猛地捂住嘴，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葡萄架的柱子上，发出“咚”的一声。“谁、谁吃了！”他的眼神慌乱，像被戳穿秘密的小孩，“是奶油自己沾上去的！”
沈音忍不住笑了，弯腰继续捡垃圾，指尖被一片碎玻璃硌了下，渗出点血珠。姚郁突然扑过来抓住他的手，动作急得差点摔倒：“你怎么回事？捡个垃圾都能受伤！”他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是草莓图案的，包装有点皱巴巴的，像是揣了很久。
“不用……”沈音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别动！”姚郁的语气很凶，动作却很轻，小心翼翼地用嘴撕开创可贴的边缘，哈着气替他贴上，温热的呼吸扫过沈音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搔过。“笨死了。”他嘟囔着，却没松开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创可贴的边缘，草莓图案被他按得有点皱。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缠在青石板路上。姚郁突然说：“下周物理竞赛，你能不能……”
“不能抄。”沈音打断他，却从书包里掏出本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重点，你自己看。”
姚郁接过笔记本，嘴里嘟囔着“谁说我要抄…”，封面是沈音写的名字，字迹清隽，他翻了两页，里面夹着张便利贴，上面画着个简笔画的小人，正举着本书打瞌睡，旁边写着行小字：“上课别睡觉，不然考砸了又要被老师罚站。”
“我啥时候睡觉了”姚郁的耳朵又红了，把便利贴小心翼翼地撕下来，夹进自己的课本里，动作轻得像在收藏什么宝贝。
送沈音到巷口时，姚郁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颗草莓糖，塞到他手里：“给你。”糖纸在路灯下闪着光，“算是……谢你送的蛋糕。”
沈音捏着那颗糖，塑料包装被体温焐得温热：“你不是说太甜了牙疼？”
“偶尔吃一颗没事。”姚郁踢着脚下的石子，声音有点含糊，“而且……”他抬头看了沈音一眼，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像撒了把碎星星，“你好像挺喜欢草莓味的。”
沈音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漫开时，姚郁突然转身往回跑，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下周见……记得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沈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手里的糖纸被捏成小小的一团。巷口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藏着无数没说出口的话。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吊坠背面的“小郁”两个字被体温焐得温热，像颗不会融化的糖。
也许有些记忆不需要刻意唤醒，就像现在这样，吵吵闹闹，却又心照不宣，也挺好。毕竟日子还长，他们有的是时间，把空白的地方，一点点填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好像挺喜欢草莓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