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更特别的存在” 竞赛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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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前一周的早读课，欧楚歌抱着一摞准考证走进教室，粉笔头精准砸在沈音刚抬起的脑袋上：“醒醒，下周省赛，姚郁，沈音，方华，叶婷，顾林，张雨晨，殷桃这几个，你们别想着逃课。”
姚郁正对着小镜子调整发型，闻言挑眉：“方华这种连公式都记不全的也去？”
方华立刻从后排探出头：“阿郁你怎么人身攻击！我可是我们班的气氛担当，没我你们赛场得冷死。”他话音刚落，就被王文旭扔过来的橡皮砸中脑门，“就你话多，上次模拟考物理考28分还好意思说。”宋知足在旁边帮腔：“就是，小旭旭说的对。”
叶婷默默把竞赛日程表贴在黑板上，顾林帮她扶着直尺，两人指尖偶尔相触，叶婷耳尖会悄悄泛红。殷桃举着相机对准沈音：“沈大学霸，预测一下这次能甩第二名多少分？”张雨晨在旁边飞快记笔记：“我赌五杯奶茶，沈音还是第一。”
“那可不一定。”姚郁合上镜子，冲沈音扬了扬下巴，“说不定这次就让你体验一下千年老二的滋味。”
沈音刚睡醒的眼睛半眯着，嘴角勾出点弧度：“哦？那我拭目以待，洋芋同学。”
出发那天，大巴车刚驶出校门，方华就掏出手机开始直播：“家人们，带你们云围观省赛现场，看看什么叫神仙打架……”话没说完就被欧楚歌抢走手机塞进行李架，“再吵就把你扔下去喂狗。”
姚郁靠窗坐着，耳机里放着摇滚乐，余光瞥见沈音在看竞赛资料。少年垂眸时睫毛很长，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手背上，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姚郁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像在哪本漫画里见过。
“看够了？”沈音突然抬头，眼里带着促狭的笑，“要不要过来一起复习？免得等会儿被别的学校吊打。”
“谁需要复习。”姚郁嗤笑一声，却还是往他那边凑了凑，“不过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过目不忘也不是不行。”两人肩膀挨着肩膀，沈音翻书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姚郁的手背，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酒店分配房间时，欧楚歌拿着名单念：“叶婷和张雨晨，殷桃和顾林，王文旭和……”他顿了顿，“方华睡走廊算了。”方华立刻哀嚎：“楚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要和阿郁睡！”
“想得美。”姚郁一把按住他的脑袋，“我跟沈音间。”
沈音挑眉：“我同意了吗？”
“你有意见？”姚郁挑眉回敬，伸手抢过他手里的房卡，“走了，同桌。”
房间在12楼，推开窗能看到远处的体育馆。姚郁刚把行李箱扔到床上，就听见沈音“嘶”了一声——他弯腰拿拖鞋时，后腰的旧伤又犯了。
“怎么了？”姚郁皱眉走过去，“腰闪了？”
“老毛病。”沈音直起身，试图掩饰过去，却被姚郁按住肩膀。少年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别动，我看看。”
姚郁的手指轻轻按在他后腰的位置，动作意外地轻柔。沈音身体一僵，耳尖开始发烫：“你干什么？”
“祖传的按摩手法，要不要试试？”姚郁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保证舒服到让你叫哥。”
“滚。”沈音拍开他的手，转身去拿水杯，却在转身时差点撞到姚郁。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姚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艺术节那天晚上一样。
“喂，”姚郁突然开口，“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受伤？”
沈音倒水的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你这腰伤不像偶然。”姚郁摸着下巴打量他，“该不会是小时候打架打多了吧？”
沈音没回答，把水杯递给他：“明天初赛，早点睡。”
第二天赛场外，姚郁刚喝完半瓶矿泉水，就被两个穿蓝白校服的男生拦住了。左边的男生个子很高，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同学，一中的？我叫林舟，这是我队友江熠。”
江熠比林舟矮一点，戴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听说你们学校有两个学霸很厉害，应该就是你们吧？”他的目光在姚郁和刚走过来的沈音之间转了转。
姚郁挑眉：“怎么？想提前认认对手？”
“算是吧。”林舟笑得坦荡，“毕竟能让省重点高中全员出动的竞赛，我们也想见识一下。”
沈音淡淡开口：“拭目以待。”
初赛进行得很顺利。姚郁交卷时，瞥见沈音正在检查答题卡，阳光落在他侧脸，下颌线的弧度很清晰。林舟和江熠刚好从旁边经过，林舟冲姚郁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江熠则盯着沈音的背影若有所思。
午休时，方华拿着汉堡跑过来：“阿郁！我刚才看见林舟他们在讨论最后一道附加题，好像很难的样子。”
“难吗？”姚郁咬了口汉堡，“我觉得还好，就是步骤麻烦点。”
沈音擦了擦嘴角的番茄酱：“那应该是他们用的解法太复杂，绕了三个弯。”
“不愧是沈哥！”方华星星眼，“那你们肯定能进决赛吧？”
“那是自然。”姚郁挑眉看向沈音，“不过冠军是谁的就不一定了。”
沈音回视他，眼里带着笑意：“那就各凭本事。”
决赛那天早上，姚郁发现自己的准考证不见了。他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急得满头大汗：“奇怪，明明放这里的……”
“找这个？”沈音拿着一张卡片走过来，正是他的准考证。
“你怎么找到的？”姚郁惊喜地接过。
“在枕头底下。”沈音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下次别丢三落四的。”
指尖的触感很柔软，像揉到了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两人都愣了一下，姚郁先回过神，轻咳一声：“谢了。”
决赛的题目确实很难。姚郁写到一半，抬头看见沈音正在转笔，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难题。林舟和江熠坐在斜前方，江熠正低声和林舟说着什么。
最后半小时，姚郁终于解出了最后一道题。他长舒一口气，转头看见沈音刚好放下笔。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沈音突然冲他眨了眨眼，像在说“搞定了”。
公布成绩那天，所有人都挤在公告栏前。方华第一个看到结果，激动得跳起来：“我靠！沈哥第一！阿郁第二！林舟第三！江熠第四！我们班包揽前二！”
姚郁看着公告栏上的名字，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沈音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瓶草莓味的汽水：“恭喜啊，洋芋同学。”
“彼此彼此。”姚郁接过汽水，瓶身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点，“不过下次，我可不会让你了。”
“我等着。”沈音笑起来，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颁奖结束后，欧楚歌提议去吃火锅。包厢里，王文旭抢了宋知足碗里的虾滑，被宋知足瞪了一眼，却偷偷把剥好的螃蟹放在他盘子里。叶婷给顾林夹了片毛肚，顾林默默把她不吃的香菜挑出来。
姚郁正和方华碰杯，突然感觉有人踢了他一下。低头看见沈音把一盘羊肉推到他面前：“多吃点，补充体力，回去还要考试。”
“你这是关心我？”姚郁挑眉，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
“我是怕你下次考太差，丢我们班的脸。”沈音嘴上毒舌，却又往他碗里放了个鱼丸。
林舟和江熠刚好路过包厢，林舟笑着探头：“不介意加两个位置吧？我们也想蹭顿饭。”
“欢迎欢迎。”欧楚歌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正好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班的战斗力。”
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所有人的脸。姚郁看着沈音被辣得发红的嘴唇，突然想起艺术节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脸红得像熟透的草莓。
“看什么？”沈音举杯和他碰了一下，“没见过帅哥吃辣？”
“确实没见过。”姚郁笑了，“毕竟我才是最帅的。”
沈音没反驳，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杯沿上，像撒了层碎银。
回去的大巴上，沈音靠在窗边看风景。姚郁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脑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少年的呼吸很轻，带着淡淡的火锅味。沈音没动，只是悄悄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任由他靠着。
方华用手肘碰了碰殷桃，朝他们的方向努了努嘴。殷桃刚想拍照，被张雨晨按住了手。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沈音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突然觉得，这样的旅程好像也不错。至于姚郁是不是小时候那个给糖吃的小朋友，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至少现在，他们是同桌，是对手，是……某种比朋友更特别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更特别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