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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乡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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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月光透进来,帘子隔的住颜色却隔不住影子,娇嫩的形状印在帘子上,柏源呼吸停滞了三秒才清醒过来,转过头后强迫自己忘记因为装睡而得以窥得的少女的隐密风景。眼睛看不见了耳朵便愈发灵敏,她的痛呼敲在耳膜上,一下子占据了整个大脑,他的身体反应比神智卑劣得多,高高的昂扬顶起被子,硬的发痛。
身下的堵滞迟迟发泄不出来,柏源认命般允许自己短暂的回忆娇嫩的形状和可怜的痛呼声,快感便潮水一般涌来,是他仅靠自己永远也达不到的高点。
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提醒着柏源,他现在有十分的爽感,便是对你有二十分的亵渎。
柏源静悄悄收走了脏浊的衣物和女孩的背心,披着月光听着狗叫在院子里洗衣服,将背心胸前的位置搓了又搓,反复濯洗,试图把它变得柔软。
布料再粗硬,也禁不住长年劳动的庄稼汉子双手往复磨搓的力度,烂出了一个洞。柏源无措的跟那个烂洞大眼瞪小眼,看看自己的手,又瞅瞅背心,有些不可置信。
这小衣服还欺软怕硬啊,碰见她就磨破人家的皮肤,碰见我搓两下就自己烂了。这样的布料对她而言都难以承受,如果换作我的手,那岂不是碰一下哭一下?
分隔帘上一瞥惊心的影子不自觉现在思绪中,同他怀疑自己的手是否太过粗糙而会不小心弄伤她联系起来,熟悉的情热隐隐想要翻腾上来,柏源冷静地泼了自己一脸清凉的井水,手上挤干衣服水分,小心晾在挂绳上。他看着半掩的屋门苦笑,好不容易压下去,再进去今晚就不用睡觉了。
他们家的牛充公了,牛棚里新铺的干草堆还没来得及用上就被牵走了,此时此景,倒像专门为他的这一刻准备的一般。掩紧的屋门里睡着一个无知无觉的女人,露天的草堆上失眠着一个心思重重的男人。
柏源欣赏着夜空星光,忽然想着明天空了把窗子贴厚实点。星星这么亮,会不会恍了她的眼?
第二天醒来时,我发现柏源已经出家门了,灶上闷着饭,床边放衣服的椅子上已经不是昨天那套。
这一套的背心有穿过的痕迹,因此也更加亲肤,还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这是柏源给我准备的,我不知道他是发现了我的窘迫还是单纯的替我准备换洗衣物。
在听他貌似波澜不惊的说出“文胸”二字后,我明白过来今天这件穿过的背心还有他带回来的文胸,都是察觉到我的需求后专门准备的。
他是怎么知道的?只凭借昨天吃饭时的异常就能猜到吗?
“谢谢。不过,你还懂这个啊?”
“没有没有,我也是听一起干活的说的。他们聊天荤素不忌的,我被迫听了几耳朵才知道。还有一些别的乱七八糟的,憋着坏取笑你,嗯,大概就是这样。”
柏源啰哩啰嗦讲了一大堆,绕来绕去的无非是希望我别误解他,他不懂,他也是听说的,听说这玩意儿好,所以就想给我用。
“那他们有没有说你什么?”
村里的大婶大妈找我聊过几次天,每次都是什么夫啊妻啊孩子啊,问我怎么还不跟柏源结婚,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在一处。
要不然就是夸柏源能干又俊俏,多少好人家眼馋着呢,叫我捡了漏了还不知道好好把握。
又问我是不是担心自己没爹没娘,不好说亲,好几个大婶自告奋勇要代我爹娘给我说亲。一位大婶促狭着说,这姑娘远道而来投到柏源家门口,这是老天把她说给柏源当媳妇了,还用得着你?
后面就是一些诨话了,只有一句“要好了,柏源还能天天半夜一个人洗衣服?”,我记在了心上。
我大约明白她们在说什么,实在想不通这跟洗衣服有啥关系,还是半夜。
柏源乖顺的摇摇头,这是没有的意思。
“那你今天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没有啊,我很高兴。”
他挤出一个笑,假的很。
我便换了一个问法,“你从哪里来?”
“村长叫我过去一趟,我从那来,回来晚了。”
我撞见过村长批评柏源,按理说柏源年轻力壮,干活麻利,脑筋转得快,人品也贵重,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个的人,能有什么值得被批评呢?
肯定是因为我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没有光明正大的身份,村长说再这样下去他就得在大会上检讨自己作风不正,收留孤女不积极上报,养在家里却非夫非妻,道德败坏秽乱村庄。
这次把他叫去这么长时间,尤其柏源还带着女人私密用的衣物,如果被村长发现了,怕是我俩今晚就要罪不容诛了。
其实柏源已经把我的情况到县里上报多次了,但每回去询问结果,得到的答复都是没有收到我的信息,以致于村长误以为柏源只是做做样子佯装上报,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要让村长给我另寻一个他觉得合适的地方吧,还真没有。除了柏源还有谁供养得起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被饥荒闹得身体孱弱几乎没有劳作能力的女人?
村长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我们结婚,去照张相,领个本,皆大欢喜的事情怎么就弄成难看的事儿了。
这是我偷听到的村长的原话。
他劝柏源,姑娘不记事儿了,没有爹和妈,你觉得自己跟她结婚是在欺负她对不对。可你有没有想过,不论你俩领不领本,在外人看来你都已经欺负她了,不领证欺负又多加一层。你不要想清者自清那一套,是,你可以,你愿意蒙受冤屈,结果又怎样呢,你身败名裂,她失去归宿,有什么好?
现实在理话迫使我不得不提早思考将来。
两个人隔着帘子同躺在一张床上,默契的明白双方之间有一层对抗现实、心珍意重的窗户纸需要马上捅破开。
柏源留着灯火方便我试文胸。粉白色的小巧衣物后面是断开的,一侧留了两粒可爱的扣子,一侧开了两处扣缝。
大概搞明白是怎么穿的,我套在身上后死活扣不上背部的扣子。
“柏源,我扣不上。你帮我扣吧,把手给我。”
柏源顺从地自另一边把手递给我,“这样吗?”
我拉着他的胳膊用了点力气,他顺势靠我更近。我带着他的手以环抱的姿势牵引他摸向后背的两块布。柏源跪在床上,上半身离我很近,下半身却远远的躲开。
过程中不可避免他的手指接触到我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他不小心轻轻点到后,一触即离,更小心的侍弄两颗扣子。
分隔帘显出他虚抱住我的形状,柏源的头随着他的动作在帘上一拱一拱的,按他的体格,跪坐的姿势轻易能露出头来,为了不冒犯到我,委委屈屈的低下来,绝不多冒出一分。
或许现在是个好机会。
我捏着帘子的底部,悄悄用劲,哗啦一片倒,本来只想将帘子扯下来就好了,没想到用来支撑的竹竿也被我拽倒了,鸡飞狗跳的砸在床上、身上。
刺眼的白和嫩骤然映入眼帘,少女的脊背和大片的正面都收入柏源眼底,起伏转折沟壑还有未穿戴好的文胸红了他的脸。
柏源立即抓起被子裹住我,手忙脚乱地处理局面,一边自责的说对不起,他没有把竹竿装结实。
我窝在被子里,头轻轻靠在柏源锁骨窝,停止了他的其他动作。
平日里比这更亲密的动作也不是没有过,或不小心,或不得不。唯有这一次,是两个人心里都揣着鬼的情况下,我故意做的,他虽然嘴上埋怨自己,可心里明白我知道他知道我是故意的。
“柏源,那些大娘说,我们这样,就是你在欺负我。”我一边说一边蹭着他的脖子,感受着他因为我的动作而不敢乱动身体部位的僵硬和慌乱。
“我……”他的嗓子火烤过一样,干涩,发声困难,最终愧疚艰难地说了句对不起。
柏源愧疚,是因为不想在我失忆和没有家人的情况下趁人之危,却事与愿违,他不趁人之危反而给我招来了更难自处的境遇。
放宽心不在意劝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其柏源在对我的事上道德感拉的更满。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愿意我当你的小媳妇吗?”
直白的问题让柏源招架不住,他说出了最在意的那个痛点:“可你什么都不记得……”
“或许记忆很重要吧,但那是过去,我们是要一起走向将来的。”
柏源侧脸和我对视,静静听我继续说:“而且一个人的喜好是轻易不会改变的,比如现在,失忆的我想亲你,那有记忆的我肯定也想亲你。”
青年的脸愈加红,“你都跟大娘们学坏了。”
“那就算我欺负你好了,你到底给亲不给亲嘛。”
他抬起手捂住我的嘴,“至少现在不行。”
“为什么?”
“我们还没有领证当然不行!”
“那你是同意跟我结婚咯?”
“你,”柏源恨铁不成钢的生我气,下巴故意压在我头顶不让我抬头,“学坏学的这么快,都用在我身上了。”
硬硬的骨头,扎扎的胡茬,顶在脑袋上竟然有点凉丝丝的,让我想起来了别的事。
“还有呢,她们说我得心疼你,心疼你就要跟你亲嘴,然后脱光衣服抱着睡,这样你就不用天天晚上起来搓裤衩了。你没让我洗过衣服我不知道,她们说晚上的水可凉啦。”
“所以你为什么天天晚上洗裤唔……”
没问完的问题被大手捂在嘴里,我想说为什么要背着我洗衣服呢。
柏源曾经得过“钢铁”的奖励称号,现在钢铁的脊背弯倒在我身上,不屈的意志在我面前溃败投降,钢铁的声音变得比小绵羊还黏糊,
“结,明天就结,我投降,你别问了好不好。”
可怜兮兮的,仿佛我是压榨他的地主。
我唔唔着,还想讲话:“还有呢……”
捂着我的手不松开,配合着放在我后脑勺的巴掌轻轻将我放倒。
然后撤出后脑的手合上我的眼睛,透过指缝,我看见他亲了一下捂住我嘴的手背,很温柔,无奈又宠溺,“别有了,有你就够了。你再有我就该没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