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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不良少年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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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熬不过,那天之后向淮直接请了假回家补觉,他一个人住,记不清自己的出生 ,只有残留的几个记忆碎片,他也不知为何,某天睁眼时就像是被下达了命令似的,一心只想找到那个记不住面孔的哥哥。
他这一睡就是三天,除了饿了起来找东西填肚,其余时间都偏心的给自己安排了睡觉,这架势愣要把之前没睡的觉补回来似的。
晚上十点的,电话响了。
被铃声吵得睡不着,向淮摸黑找到床角的手机,把电话挂断,坚守对方若有急事肯定会打第二遍的原则,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被铃声吵得睡不着,向淮摸黑找到床角的手机,把电话挂断,坚守对方若有急事肯定会打第三遍的原则,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再然后,电话又响了。
被铃声吵得睡不着,向准摸黑找到床角的手机,把电话挂断,坚守对方若有急事肯定会打第四遍原则,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又一遍铃声响起时,已经没有第五遍原则了……
向淮烦燥的一把扯过枕头捂住耳朵,很恼火。他向来最讨厌两种人:
一种是突然有事打扰他睡觉的人,一种是无愿无故打扰他睡觉的人。而顾随两种都沾,好吧,说白了他就是讨厌顾随。
知不知道挂了三遍电话就是不想鸟你的意思啊?!顾随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干嘛啊?”向淮接起电话,不耐烦起来 ,“你好烦啊……”
“干嘛啊~你好烦啊~”电话那头的顾随故意味着腔调说话,一股欠揍样。
“……”大家不要放过他。
顾随这人就和他名字一样随便,说起他,向淮不得不提一下他俩莫名其妙的相遇和一段奇葩的经历。
向淮是属于那种随地大小睡的人,就是因为这个有次太困走错了班,一声不吭的就趴在位置上闭眼了,最可笑的是等他醒来意识到自己进错班后随即就冲回了自己的教室,却发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个人。
那人在干嘛?
哦,在写作业。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人写的是他的作业啊!
当时向淮就开心炸了,心底乐开了花,还美滋滋的想: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他迈着悠闲的步伐走近那人旁边,拍了拍对方肩膀。
“你醒了啊?”那人慢悠悠的抬头。
小帅。
向淮喜欢和帅哥交朋友,况且帅哥还帮他写了作业,他当即就把这个兄弟认下了。
“你睡好久了,向淮。”那人把笔盖好,语调和向淮一样懒懒的。
“你认识我?”向淮一顿。
“作业本有你名字。”那人抬手轻推了一下鼻梁的眼镜,朝桌上颔了领首。
向淮了然,点头:“你叫什么?”
“顾随。”那人说完便起身,与此同时,向淮给他让出一条道,“那我先回去了。”
向淮莞尔:“哦,行。”
应完才意识到不对劲:“等下!”
他急忙扯住顾随衣角,把人定在原地。
“?”顾随看他一眼。
“你干嘛把我作业也带走啊?”
“哦,我们老师也布置了这个题目,我见你作业摊在桌上,顺手就写了。”
“那你还我啊。”
“这不行,我要交的。”
“那我呢?你拿走了我交什么?”
“我教室在你隔壁,不远,我把我的拿给你交,一样的。”我说什么来着,这人真的很随便。
“……”向淮一气之下怒了下。
“放心,我的还没写过。”顾随以为他在抱怨自己的作业被他写了不高兴,出教室时补了一句。
“……”他收回那句话,这世上的坏人也挺多的。
回忆就此终止,多的向淮不想再提。
“有事说事,没事我睡了。”向淮对着电话说,“困死了……”
“出来玩啊。”顾随叫他。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有什么比睡觉更——”
“有帅哥。”
嗯。
好吧,顾随的一句话把向淮后面的话堵住了。
他喜欢和帅哥交朋友。
最后他还是要了个地址,随便套了件外套出来了。去的地方是酒吧,向淮一进门就注意到坐在前台唱酒说笑的顾随了,身旁还站着个不良少年。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彩色射灯在烟雾中交错闪烁。
不良少年长得有点痞,庸懒地靠在一旁把玩着手上的折叠刀,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一旁的人的话。
向淮走近,才发现不良少年真的很有叛逆的范,一边耳骨打满了耳钉,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还荚着一根点燃的烟。
“来了啊,坐。”
他走来时,顾随从吧台上拿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
顾随看了一眼身旁的不良少年,朝向淮得意的挑了下眉,介绍说:“宋译。”
“向淮。”他会意后很轻地勾了下嘴角。
还没跟叛逆小孩交过朋友呢。
听到名字,宋译不疾不徐抬了抬眼皮,“嗯”一声,然后就没吭声了,而是缓缓把烟递到唇边吸了一口。“坏男孩"的范,劲劲的。
他向淮微抿了一口酒,听着顾随说话,与此同时还留了一根神经去观察在一侧抽着烟不吭声的宋译。
话又说回来了,这不良少年是不是也太“不良”了点?
太瘦了,他想。几乎都能用皮包骨来形容了。
宋译没察觉到向淮的视线打量,咬着烟又吸了一口。
然后就被呛到了。
瞥了眼微微弓着背咳嗽的人,向淮几不可闻的啧一声。
这人不会抽烟啊?刚进入叛逆期?
几秒后,他目送宋译的背影离开,而后回过神来,用手肘轻撞了下顾随的手臂:“怎么认识的?"
顾随轻轻摇晃着高脚杯,抬眸:“同班,和他没熟之前就那样,但人不坏,挺正义的,就是话少。”
闻言,向淮手指轻轻敲打着杯壁,眼神迷离,似乎在沉思,很久没说话。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顾随突然提议:“二楼,去不去?”
二楼是台球场,向淮一向不碰,自然没什么兴致,他撇撇嘴拒绝了,顾随也没的强求,毕竟他知道对方是个“黄赌毒”三不沾的“三好男儿”,来酒吧不是喝酒就是看帅哥,但他很少见对方跟谁主动搭话,只是独自坐在一边远看。
有次顾随就忍不住问了:“盯人家看五分钟了,不上去搭个话?”
向淮反应很淡,只是很轻的摇了下头:“差点意思。”
顾随嘴欠:“你还是不是gay啊?怎么光看着,也不见你谈一个?”
他记得当时刚调侃完就被踹了一脚,那力道可不小,都青了一块。
酒吧里光线昏暗,背景嘈杂,顾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又想作死了。
这回他又观身边的人同以往那样盯着某个人看,他也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发觉向淮这次的眼光异常的好,顾随偏了偏头,一脸玩味儿的样子看向他,轻挑着眉:“这个够意思了吧?不上去搭个话?”
然后向淮就去了,把顾随一个人留在那。
顾随在原地瞧见上次被揣的地方又青了一块,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抖M,不作死成功会死似的。他咬牙“嘶”的一声,笑着往二楼去了。
在酒吧碰见方余迟,向淮是没想到的,不怪他眼利,只能说是方余迟长得太过于养眼,刚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让人不注意都难。
对方身姿颀长,气质清冷,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让人不敢上前搭话,只敢坐在位置上喝着酒打量,继而偷偷小声讨论。
向淮没把持住,也不管对方看没看他,隔着老远就对方余迟挥了挥手,他其实也是个挺有活力的人,只是每次从梦境出来时天早就大亮了,没睡够,所以才这么爱睡觉的。
好吧,其实这番话是他瞎说的,他就是懒。
片刻后,方余迟暗淡的目光落在他这边,先是一顿,然后才往那走去。
可惜,那破手环偏偏在这时候开始巨烈振动,不过不是因为向淮面前的这个人而振动的,而是另有其人。
他低声“啧”一声,然后抬起头朝方余迟露出了一个不大自然的笑:“好巧哈哈。”
方余迟眼眸深邃,脸色没什么起伏,察觉到面前人的慌乱,他微不可察的往对方手腕处瞥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点头“嗯”了一声。
“抱歉,我突然有点急事,先走了。”向准眼神闪躲着,语速飞快,不等对方回答,他就匆忙迈步了。由于走得急,他感受到手腕似乎被人轻拽了下,也没多留意,几乎是跑出的酒吧。
夜已经深了,外面的天一片漆黑,他停在酒吧门口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身子微喘着气,不过一会儿,便直起身环顾四周。
到底是谁在大街上睡觉啊?!害他被迫营业。
很快,目光终于在马路对面的长椅那定住。一个消瘦的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睡姿随性,一条长腿从长椅上垂落至地,手则慵懒的搭在额头。头上的路灯将那人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尤其是那嘴唇,在灯光的映衬下,如白纸一般毫无血色。
“不良”少年?
他穿过马路,走到宋译旁边,从上俯视,盯着那张眉头紧皱的帅脸足足打量了十几秒。
好像做噩梦了,看样子,有点棘手啊。
向淮轻叹一口气,缓缓闭上眼,抬手将对方额上的手拿开,随后手指在那轻点了一下,准备进入梦境。
突然——他的手腕被一个力轻扯了下。
?!
靠,谁特么在这时候抓他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