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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那道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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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哭声离他们越来越近,感觉就在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地方,耳周充斥着低沉的回音.
向淮紧咬下唇,喉结上下流动一圈,有种活人微死的感觉,颤颤道:"方余迟....有东西抓我腿啊."
"嗯,害怕?"
"这难道不应该怕吗?"他觉得方余迟胆子真大.他用力一抽,把那东西从身上甩开,只是还没等他深吸一口气,手腕又被紧紧扣住.
?!
他身体一僵随即触发被动似的脱口一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忽然发现学习还是有点用处的,能壮胆.
听到这一连串气都不带喘的话,方余迟松了下劲,轻叹一口气,低声说:"是我."
"方余迟,抓我的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
他们已经走了一段路,差不多到了三楼,方余迟抿了下唇,抬头往最顶楼的地方看,那扇半敞的门透着一抹微弱的光亮,他几乎没有半点迟疑就把人往上面的方向带.
靠近光亮处,他先让身后的人先走.出门外,随后迅速起脚猛地将要靠近的东西踹下阶梯,继而跨到门外转身把门锁死.
刚刚借助着微弱的亮光,隐约看清了黑暗中作乱的东西,身形似蜘蛛,只是比正常的蜘蛛翻了五六倍,被踹下楼时那双猩红的眼睛亮起,身体发出呲呲的吐丝声.
如果某人知道这种东西伸着那细长锐利的爪子紧扒在自己脚上并且还跟着走了一路,那他肯定会崩溃的。
在楼里待的时间不算长,可一到了外面,时间已是清晨了,初晨的薄雾尚未散去,微微模糊着视线.
天台的空间大,仍旧堆满了旧课桌和铁栅烂,向淮在视野清晰后,先是检查了下刚才被不明生物抓过的脚踝,确认没什么异常后才慢慢的察看这四周.他走到一张断了一只脚的木桌旁停下,微弯着腰去看桌屈,伸手往里摸了半天.最后掏出了一本写有名字的本子.
许晴.
"方余迟,这有个笔记本,是许晴的."向淮把本子翻了几页,发现里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看内容,应该是个错题本.纸的内页早已泛黄,这个本子也许被遗忘在这很长时间了.
方余迟凑近,看着对方手翻页,目光掠过一行字,他连忙示意停手,往内容的最下边指了指:"这行的字迹不一样."
向淮一顿,也注意到了,又往前翻,发现每一页的最后面都有一行不同的字体,写的都是与笔记内容毫不相关的话.
前边的话很简短,诸如"你很美.""你很善良.""你笑起来很好看."之类的话,
再中间,语句不是这么简单,也变长了一点。
"你好像很喜欢猫,总说它的叫声异常动听,为什么我只觉得刺耳?"
"比起夏天,你更想过春天,你说粉色的花开得很美,可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花叫什么名字."
"你害怕黑暗,我却同你相反,如果可以,我想一直牵着你穿过它,就像当初你将我从人群中拉出一样."
奇奇怪怪的。
"对不起,许晴.你说一直活在阴暗的地方会怕黑吗?你一定不会相信吧.我那天突然开始畏惧它了."
“对不起,许晴,如果那天我不保持沉默,或许你会重新生活在有光的地方."
"对不起."
"对不起."
“……”
再往后几页大多都写着同一句话,那三个字笔墨极深,仿佛是很用力很用力写下的,纸张都被戳破了好几处.
向淮将笔记本放置原位,直起身子椅靠在另一堆杂物旁,"这人一直说‘对不起’,难道是对方害死了许晴?"
"害死不能保证,但许晴的确已经死了."方余迟肯定道.
向淮轻咬下唇,显得专注:"这么说,这梦境的梦魂应该就是死后的许晴?那造梦者又是谁?"
方余迟的视线移至那扇锁紧的铁门,沉下眼眸,缓缓开口:"你觉得一直身处阴暗又不惧怕黑的人,在我们一路走来时碰见的那一群人当中,哪个更喜欢呆在那样的环境下?"
"那个哑巴女孩?"某人忽然悟一般抬头去看方余迟.
"很有可能."在第一次碰见哑女的时候,方余迟帮忙将书递给对方时,注意到一个小细节,那双接过书本的手留着异于常人的长指甲,而刚才在看许晴那才笔记之际,粗糙的表皮上有几处明显的划痕,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划痕的样子应该是人伸展着手掌贴在书面上,因为愤怒而用力屈起五指,在上面留下了五条方向朝中间聚拢的痕迹.
但这只是一个推测,仅凭这些并不能证明什么,但根据线索,他们下一步只能先按照猜想进而追寻下去.
"方余迟,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点?"向淮突然出声打断他的思路.
方余迟朝他挑了下眉,示意他往下说.
"自我们进入梦境以来,所有怪异的事都发生在楼梯间,会不会……”
两人分开的地方、把方余迟推下楼梯的复制品、墙上的红手印、凄惨和低沉的两道哭声和那蜘蛛状的东西……这么一联想起来,确实蹊跷.
"你的意思是觉得梦魂就藏在楼梯间,要原路折返回去?"方余迟轻勾了下唇,逗他:"不害怕了?"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主要还是迫不得已吗……"向淮支吾着说,觉得有些丢脸,耳朵都热了.他轻咬下唇,视线乱瞟,就是不敢对上对方的眼睛。
拜托,怕黑这种事真的很难克服的好吗?!况且万一又有什么东西扒他脚,他会崩溃的!!这是其一,主要还是往返路线只有楼梯,总不能从天台上自由落体吧.虽然说不准方余迟可能真会带他往下跳......
“那走吧."收回刚刚挑逗的表情,方余迟脸上那抹浅笑没了踪影,又同之前那样带他穿过了面前这扇铁门.
里面还是同原先进来那般漆黑,楼梯拐角处的窗户外没有一点光亮.向淮轻放慢脚步,时刻紧崩绷看神经,生怕脚踝又被什么东西缠上.
只是低沉的哭声已经不见,却多了两道争吵的声音.
"你能不能起开?重死了."
"停停停!你别踹我脚啊!刚刚摔的时候扭到了!"
"谁让你不看路?害我跟你一起摔."
"哇塞?你还说我,你不是说不来吗?突然在我身后出声谁都会吓到的好吗?!"
"啧,别废话,你真的很重啊.”
"照顾伤者好不好!"
向淮扯了下嘴角,绕过前边带路的方余迟,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电筒,往声源处照去.
喔,原来还是顾随这傻逼.
"你们玩呢?"见到地上两人你压我、我踹你的斗嘴画面,向谁忍不住问,
闻言,顾随最先回过头,灯光刺眼,他连忙抬头挡住眼睛,后面的话几乎是用牙头挤出来的.
"向淮,你不是也说不来吗?!"敢情都在骗他?
"哦,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向淮把手电筒上移,弯腰拉了他一把.灯光移开后,顾随顺着力道起身,连忙把身下的人也拉起来,还贴心的帮宋译把衣服背面沾上的灰生拍开:"没伤到哪吧?"
顾随要比宋译高一些,说话的时候气息打在对方脸上,宋译将头偏了偏应了句"没"便一声不吭的将人的胳膊揽到肩上,让对方把重心的放到自己身上。
在一旁的向淮目睹全程,忍不住小声和方余迟吐槽"你看这人,从来就没这样对过我."
这人趁着漆黑手不老实的摸上宋译的头发,可能是怕人又摔,对方硬是强忍住了打人的冲动.
方余迟听到某人的吐嘈,忍不住抬手揉了几下对方的脑袋,微不可察的轻笑一声.
"面对喜欢的人,态度当然不一样."
想到跟本没和他提过顾随和宋译的事,向淮不由一愣:"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你猜."
"……"向准鼓了下腮帮子,一时无言。
就在这时,顾随突然扭头问他"向淮,你是不是也听说了那个传闻才到这来的?"
“什么传闻?"
"就是这栋废弃的实验楼的传闻啊,有人说半夜从这路过时总是听见有人在哭,黑灯瞎火的,门也紧锁着,那人就以为闹鬼,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然后传到我耳朵里了。"
说完又补,一句:"我就不信啊,话说这世上哪有鬼啊."闻言,宋译忽然嗤笑一声,小声嘲风:"那不还是一样被吓到了."
"这不一样,条件反射懂不懂?!"顾随为维护脸面,立马解释
"哭声?"向淮抓住重点,"什么样的哭声?"
顾随耸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不是,你原来没听过传闻啊,那你来这干嘛?"
"玩."回答得超级无敌爆炸敷衍.
手电筒照在前边搀扶的两人上,顾随从一侧抬起手来,给他竖了个大姆指,无语:"你是这个."
他们三楼下去,顾随两人走在最前边,向淮在他们身后拿灯给人照路,方余迟走在最后边,一直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