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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实验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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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楼是学校废弃的地方,门通常锁着,里面放满了陈旧破烂的杂物.由于是无用之地,自然也没安灯,整栋楼都被黑暗笼罩着,着实有些恐怖。
方余迟就只身站在门前,低头不知在查看什么.
向淮靠近他身后,注意到那铁锈的门被上了锁.只是视线在那停留不到半秒,他便抬起头看着那个高挑的身影出声:"他们为什么看不见你啊?你不想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
"不是不想,只是觉得没必要."方余迟淡然,"闭眼”
向淮不解,却还是乖乖照做了,感觉到方余迟拉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就止住了脚步。
"好了."短短两秒,方余迟出声.
缓缓睁开眼后,他已经站到了实验楼里,身后的门仍紧锁着,没有开关的痕迹.
有点惊奇.
"方余迟你这技能好酷,我也好想要啊."
"你也会,"方余迟把手松开后道,"只是你忘了.”
"我就随口一说,"向淮彻底愣住,"没想到我真会啊."
“你忘记了很的东西,包括你自己."方余迟边说边往楼上走。
在一片深邃的黑暗中,向淮小心翼翼地抓住方余迟的衣角,有点害怕,他迈着谨慎的步伐,声音听起来却从容不迫:“我确实忘记了很多东西,就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某天醒来时,我仿佛从未有过亲人,可记忆中总有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催促我去寻找梦中所谓的那个哥哥。可直到现在,我却连一点头绪也没有。”
方余迟的声音依旧很淡:“那个声音是你自己,你在求救。”
“求救?什么意思?”向淮困惑的皱了皱眉。
方余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侧过头,目光透过黑暗,落在某个地方。默了会儿,他淡淡地转移话题:“你有没有想过,梦魂为何而存在?”
向淮几乎是脱口而出:“它们是执念的化身。生老病死,悲欢离合,这些都是人间常态。无论生死,人类总有未解的心结,那些强烈的情感在心中不断积累,最终凝聚成强大的能量,渐渐在梦中塑造出一个执念的化身。梦魂,便是由此而生。”
方余迟没有反驳,只点了头,继续问:“那你觉得,梦境是怎样的?”
向淮思索片刻,缓缓道:“梦境是人类内心所想、所向往却又畏惧的世界。每个人都会做梦,梦境时而美好,时而恐怖,但都是内心真实的写照。不同的梦境构成了独特的维度,每一个空间都有其独特的规则和神秘的力量。”
方余迟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如果我说,人生来就不会做梦呢?”
向淮一听,随即急切地反驳:“如果连梦都做不了,人类岂不是连情感宣泄的出口都没有了?”
“没错。”方余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人类的情感是复杂而多重的。正是因为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他们开始祈求,心中渴望能有一个可以寄托这些情感的东西。于是,梦神便应运而生。”
向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些不解:“梦、梦境、梦魂,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方余迟神色泰然,解释:“传说赋予人们做梦的权利是神的造化。梦、梦境、梦魂都对人类世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梦境基于梦,而梦魂依赖梦境生存。那么,神为何不直接去除最根本的因素,而是让我们进入梦境消除梦魂?只要收回‘梦’的权利,人们就不会在梦中沉睡不醒,世界最大的危机自然也就解除了。”
向淮耸了耸肩:“那未免太无聊了。”又说,“如果‘梦’的权利被收回,岂不是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你说神赋予人们做梦的权利,那我可以说那所谓的神是因人类意念而诞生的吗?这根本就是个死循环。人类无法做梦,神也将不复存在;反之亦然。这样一来,人类又会迫切渴望某种东西来寄托压抑已久的情感,新的梦神将重新诞生,梦便又会出现。”
方余迟微微颔首,目光深邃:“所以,倘若你就是那梦神,面对这个死局,你会怎么做?”
向淮低声喃喃:“化解心结,消除梦魂……”他忽然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可人世间的心结这么多,怎么可能解得完?除非……”
“除非梦神消耗自身强大的神力,制造许多个形形色色的分身,”方余迟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只要人在做梦时昏睡不醒,就会有分身替他解梦。”
向淮的眉头紧锁,不确定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是那其中之一?”
方余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向淮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他在某天醒来时便没有意识,身边没有亲人朋友,不知自己从何而来,要去往何处。他游离在车水马龙的人世间久了,渐渐有了自我意识,能独自思考,和一个正常人一样以为自己有身世、有成长,然后他便和大多数人类一样上学、交朋友、学习……渐渐成为一个人类。也许是在某天,神发觉他其中一个分身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有了自主意识,脱离了神的能量掌控,所以打算将其毁灭。那方余迟说向淮梦里的那个哥哥是向淮在求救,也情有可原了。他靠着那声求救,踏入梦境,替人化解心结,消除梦魂,以此来骗过神的眼睛,而后慢慢的完成自己的使命。
“原来是这样啊。”向淮低声说道,突然想到方余迟也是解梦着,开口道,“这么说你也和我一样,是神某个产生自我意识的分身之一,只是使命意识唤醒得比我早?”
方余迟的话音未落,突然顿住,目光转向黑暗深处,神情变得凝重。
向淮还没来得及追问,便听到这片漆黑的空间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哭声。与之前听到的不同,这道哭声压抑而痛苦,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呜咽声,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方余迟的手紧紧抓住楼梯扶手,指节微微发白。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小心一些,注意脚下。”
“脚下?”向淮愣了一下,心中疑惑。方余迟是怕他看不见路踩空吗?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否定了。他低头看去,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带着一丝不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