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梦不见了》七味青

10、第十章 两人说话

　　两人说话的间隙,他们已经站在了高一教学面前.正好上课铃声响起,刚从服务区回来的同学都小跑着往楼梯口去.
　　人很多,向淮他们站在人流之间,很快就让人给撞到了肩膀."实在不好意思,同学你没事吧?我走太急没看路,真的很抱歉--"
　　"许晴你走快点!准备迟到了--”
　　"知道了!"那道温柔的女声朝远处喊完又朝向淮弯了弯腰,转身匆忙跑开了.
　　正想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的向淮还没出声就又被二次撞击,身体直直往方余迟那边倾,他便就着对方的手臂稳了下重心.
　　啪嗒-
　　道歉声没等到,最先入耳的却是书本落地的响声,
　　低眸看去,只见一个女生身蹲在地慌乱的收拾书桌,方余迟弯下腰帮忙捡了几本递给对方.女生环抱着几本书朝两人弯了套腰,她留着过耳的短发,刘海下的那双眼睛总是闪躲着.她伸手从方余迟那接过课本时,露出了手上那比常人要长很多的指甲.
　　全程没有一句话,那女生拿着课才便低着头往数学楼的方向去了,中途似乎被几个男生连撞了好的次肩,那力道就像是故意为之,不把女孩手中的书本撞掉就罢不甘休一样.
　　向淮看着那个背影第三次蹲下身去捡时课本时终于忍不住想要上前制止.然而方余迟第一时间把他的手拉住,朝他轻摇了下头,眼神示意他不要过去.
　　他有些急"他们这样欺负人,未免也太过分了."
　　方余迟叹了下气,手上的力道没松:"如果梦境的发展轨迹被扰乱，我们就永远出不去了。"
　　"知道了."向淮松下身,语气闷闷的.
　　方余迟见他这样,用手轻轻磨了磨对方的指尖,说:"梦境是造梦者的心结，我们不能改变什么,也无能为力."
　　向淮当然知道,他只是有点同情心泛滥.他把手抽回,低声道,""走吧."
　　两人融入人群,挤进了那个狭窄的楼梯.
　　空间不宽裕,向淮和方余迟一前一后走在右侧,不免听到一些对话.
　　"哎,你刚刚看见没?"有道男声贱嘻嘻的说。
　　同他一起并肩的人疑惑:"看见啥?"
　　"刚那贱人,今天穿的白色."那声男音又说.
　　"靠,你恶不恶心啊,对那种人动歪心思."另一个男的一脸玩味的说,"刚才就属你撞她最狠."
　　"嗤."那男的不屑,"就那身材,不够看的,也就把她当个消谴玩意罢了."
　　"也是哈,这种哑巴就算是把她强了也叫不出声来,一点意思没有."
　　"啧啧,叫不出来也挺带劲的,你想想,把人欺负狠了想求救,你就那样一脸挑衅的看着她在绝望之际连声‘救命"都喊不出口.多爽。”
　　"没看出来啊你挺会啊."
　　听着这些露骨的对话,向淮不禁捏紧了拳头,恨不得挥在那两个畜生脸上。
　　只是这个念头闪过时,拳头就让一双宽大的手掌包裹住,随后听到几声惨叫,他眼底一愣,赶忙抬头去查看,发现那惨叫正是出自那两个畜性之口.
　　那两人的脚被人狠狠踩了几脚,吃痛的连连叫出声.
　　"我艹,他妈的谁啊?!"其中一男的谩骂.
　　"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一道女声厉声道,"你们这两个恶心的畜性就不应该活着知道吗?"
　　"艹,你他妈谁啊?嘴长我身上我爱咋说咋说,你算什么东西敢踩老子?"
　　"那嘴也长我身上,我爱咋说咋说,说畜性都抬举你们了。”那女生说完这话引起周围一片哄动,不少人在窃窃私语.她也不管这么的,数落一通后便匆忙上楼了,对身后的骂声充耳不闻.
　　向淮的手劲早在方余迟伸手包住他时松了.
　　"是刚才道歉的那女生?"他问.
　　"嗯,"方余迟看他,"叫许晴."
　　向淮点头,心头那股怒火退下去,冷静下来.
　　"方余迟,你发现没有?刚刚那一群人当中,除了许晴和那两畜牲外,其他人都看不见脸?"
　　方余迟的睫毛颤了颤："嗯,或许这个梦境跟他们有关."
　　这下有了明确的行动目标,两人终于不用盲日搜找线索了,而是把范围缩小在那三人身上.
　　他们继续上楼,可是还没迈出一个台阶,周边的人影呼地一下会消失不见了.方余迟眸光暗下,立马警惕起来,因为害怕最初入梦的情况再次发生,他这回紧紧扣住了向淮的手腕.
　　随后,他们眼前漆黑一片,视野暗下来,前面的路也看不见了.向淮咽了下唾液,另一只手扯住了方余迟的衣服下摆,手心已经开始冒着冷汗.
　　他没骗人,他是真的怕黑啊...
　　在心底喊完这一通,这片膝黑而安静的楼梯间突然凭空传出一道哭声.
　　然后,灯亮了.
　　这的灯是声控的,等那一声过后,安静一段时间、两人迟迟不挪步,
　　灯灭了,眼前又是漆黑一片.要不是方余迟在,向淮都要跪了.不久儿,那道女声的泣音又回绕在周围.
　　眼前变明亮后,他们发现墙上多了一个手印,鲜红的血液从上往下流,像是刚刚印上去的.
　　又一次陷入黑暗时,他听见方余迟的嗓音从前方传来."先下楼.”
　　“方余迟,我闭眼了啊,现在是我最信任你的时候!!"说着他就闭上了双眼,嘴里还在不停地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方余迟在黑暗中弯了下眼,有点好笑的"嗯"一声,小心翼翼的将人往楼下带.
　　庆幸的是,他们没再进入死循环,很快就走出了教学楼.
　　外面的天彻底暗下来,四周格外安静,除了校园路灯照到的地方,其它的小角落没有一点光亮.
　　"没事了."方余迟把人带到灯下,才把手松开.
　　刚要开始念第六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向淮闻言缓缓睁开一只眼,见到光亮后才轻吐一口气,紧崩的神经还没彻底放松下来，又突然僵起身子。
　　"方余迟……你有没有听到谁在说话啊?"
　　"嗯，身后."
　　"啊...”
　　声音确实是从身后传来的,而且说话声和脚步声也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你就陪我去一趟实验楼行不行?"
　　“自己去."
　　"人生短短几十年,多寻求一下刺激好不好."
　　"你去,我不拦你."
　　"宋译~"
　　喔,原来是顾随这傻逼.
　　"正常点说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你不会是怕了吧,宋译你是不是怕了啊?哈哈哈——"
　　"是是是,你能闭嘴吗?吵死了."
　　"我不,你……"顾随话到一半,瞧见路灯下的人影,硬生生把要说的话转了个弯:"向淮？你还没回家啊?一个人站这傻愣什么呢?"
　　向淮阴着脸看他,十分不解又问:"我身边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吗?"他说着,像上次那样伸手去捞人,好的,又空了.
　　方余迟在他们对话的空隙,轻脚与顾随他们中间擦肩而过,而他们却没察觉到一样,目光使落在向淮身上.
　　顾随没懂,又一脸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转而道:"向淮,你要不要——"
　　“不去不去不去不去不去——你烦死了."向淮捂耳走开,住方余迟的方向去.
　　哇塞?这人怎么这样?
　　"好歹听我把话说完吧?!"顾随语毕,抱怨的把目光从向谁的背影上收回,又扭头看宋译:"宋译,你就陪我——"
　　宋译拒绝得更是干净利落"不去."
　　好,顾随可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