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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京城惊变 京城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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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惊变
残阳如血,将巍峨的朱雀门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君玄怀抱昏迷的夜影,望着城墙上突然更换的黑底玄纹军旗,瞳孔猛地收缩——那是王庸私军的标志。
三万凯旋将士尚未卸下征尘,便被城门守军以"查验军械”为由,分隔成零散小队引入瓮城。
"将军,情况不对!”副将张猛按住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城楼上,王庸摇着金丝折扇缓缓现身,身后簇拥着百名玄甲侍卫,腰间佩戴的玄冥阁玉佩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镇远大将军劳苦功高,"王庸的声音拖得极长,"只是陛下有令,凡出征归来者,需暂留城外听候圣裁。”
话音未落,城墙上突然万箭齐发。
君玄反应极快,挥剑旋身舞出银芒剑幕,将射向夜影的箭矢尽数挡落。
但后方士兵避之不及,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王庸!你竟敢假传圣旨!”君玄怒吼,龙吟剑直指城楼,剑鸣声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王庸却不慌不忙地拍了拍手,城门轰然洞开,五百玄甲军列阵而出,为首之人竟是失踪多日的沈墨。
他的左眼蒙着黑巾,右手指节缠着西域风格的绷带,嘴角挂着扭曲的笑:"将军,别来无恙?玄冥阁的'蚀心蛊'滋味如何?”
说着,他扯开衣襟,心口处赫然盘踞着一条暗红色的蛊虫,正随着呼吸缓缓蠕动。
君玄这才惊觉夜影的异常——昏迷中的少年面色青灰,脖颈处浮现蛛网状的黑纹,正是中了蚀心蛊的征兆。
三日前在雁门关,夜影坚持不肯服用军医的解药,此刻想来,竟是早已被沈墨算计。
"沈墨!你为何...”君玄的质问被沈墨打断。
"为何背叛?”沈墨突然狂笑,黑巾下的左眼渗出脓血,"十八年前顾家灭门案,你以为幕后黑手只有李崇?”
他猛地扯下黑巾,露出被剜去眼球的空洞眼眶,"我爹不过是替君家运送了一次军饷,就被灭了满门!你的父亲,可是亲手砍下了我爹的头颅!”
记忆如惊雷炸响。
君玄恍惚想起儿时书房里,父亲总是在月圆之夜对着一幅顾家商队的画像出神,画像背面用朱砂写着"永绝后患”。
此刻沈墨掏出半块带血的玉佩,与君玄怀中夜影的玉佩严丝合缝——那是顾家失散多年的双子信物。
"原来...你们是孪生兄弟...”君玄喃喃道。
沈墨却突然甩出淬毒的锁链,直取夜影咽喉:"他是顾家长子,本该继承家业!而我呢?在暗巷里乞讨,被玄冥阁抓去当蛊人!”
千钧一发之际,夜影突然暴起,眼中闪过妖异的红光,徒手抓住锁链,生生将沈墨拽到身前。
蚀心蛊发作的夜影力大无穷,指甲暴涨三寸,深深刺入沈墨肩头。
但沈墨却趁机将一枚药丸塞入夜影口中:"晚了!这是楼兰巫医特制的'噬魂丹',三日后,他就是听命于我的活死人!”
夜影痛苦地捂住心口,黑纹顺着脖颈蔓延至脸颊,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君玄挥剑斩断锁链,将夜影护在身后。
此时,四周的玄甲军开始结阵包围,阵眼处的八名术士点燃符纸,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勾勒出玄冥阁的诡异图腾。
"将军,束手就擒吧,”王庸摇着折扇走下城楼,"陛下已传位太子,而新皇最想清理的,就是你们这些功高震主之人。”
君玄环视四周,三万将士被分割包围,夜影随时可能彻底丧失神志。
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撕开战袍,露出胸口用朱砂绘制的顾家图腾——那是昨夜夜影昏迷时,用最后一丝清醒为他种下的"护心印”。
图腾遇血而活,化作一道赤光直冲云霄,震碎了术士的符咒。
"顾家后人在此!”君玄高举龙吟剑,"当年先帝赐我君家'见剑如见朕'的特权,今日,我以先皇之名,讨逆除奸!”
话音未落,被分隔的将士们齐声高呼,挣脱束缚,拔出兵器。
远处传来马蹄声,竟是张猛率着忠心部下冲破封锁,带着三千铁骑杀来。
混战中,君玄背着失控的夜影且战且退。
夜影的指甲数次险些伤到他,却都在最后关头偏开半寸——即便神志不清,身体仍记得保护他的本能。
当君玄终于杀出重围时,怀中的少年已经昏迷,嘴角溢出黑血,而身后,朱雀门在熊熊烈火中轰然倒塌,京城陷入一片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