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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命案?! 共犯 ...

  •   三人将各自获得的原身记忆仔仔细细对了一遍,果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江青砚迟疑道,“张若溪的记忆,在和小蝶踏青回家路上断了。”

      柳昭质陷入了沉思,“我并没有胡小蝶和张若溪踏青的记忆。”

      钟宜宁冷冷道,“嗯,疑点就在这里了。”

      柳昭质灵光一闪,眼波微漾,“胡小蝶和张若溪在踏青时候……或者回来的路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少女话锋一转,“青砚,你能再仔细想想吗?”

      原先的记忆本清晰在脑中,可当定格在这段记忆时,江青砚绞尽脑汁,那段记忆似乎对“张若溪”来说很痛苦,似是有一把重锤砸在头颅之上,额间止不住地冒着虚汗,身体不由得一个踉跄,柳昭质和钟宜宁见状连忙扶住她,关切地问,异口同声。

      “……没事吧?”

      江青砚将手虚虚搭在二人腕上,摇了摇头,“我没事……但看不清全貌……”

      “只知道,这和张若溪的哥哥张子琼有关。”

      钟宜宁的身体,不对,应该是福子的身体,在听到“张子琼”这个名字的那刻,似乎产生了不一样的反应。

      恶心、鄙夷、厌恶、轻蔑……还有……杀意?

      钟宜宁紧绷着唇,离开那个地方后,她试着淡然,果然……还是做不到啊。

      那种……对第二性打心底的厌恶。

      居然,和这具身体的主人,产生了共鸣吗?

      如此浓烈的情感再次席卷,难免有些酸楚,却也让她更清晰了一件事。

      “这个福子,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柳昭质、江青砚:?!

      柳昭质:“我去,还有玄幻方向吗?!果然不愧是秘境啊!”

      月上枝头,天边泛起薄薄的雾气,鸟雀飞尽,寒凉的月光洒在三人身上,丝丝缕缕地冷。

      柳昭质惊掉了下巴,可还没等她消化完,钟宜宁又忽然扔下个重磅炸弹,轰地在三人耳畔炸开。

      “……我之前,一直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

      “本以为,是田野晦涩的气息……直到刚刚起雾了。”

      “——那是血腥味。”

      “胡小蝶和张若溪在那段时间,杀了人。这点我可以肯定。”

      柳昭质的思路如奶油般化开,讶然不已,“还是命案?”

      ……这越来越往悬疑剧发展了啊喂!作者我们不是轻松搞笑文吗?整这么烧脑?当她柳昭质是福尔摩斯呢?

      关键她一个社会主义好青年哪里有过这种亲身经历,简直细思鼻孔啊!

      江青砚借力站直了身,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回张若溪家不就知道了?”

      柳昭质赞成地点头,钟宜宁也跟着露出一个肯定的眼神。

      ……

      张若溪和胡小蝶家离的不远,就隔了个巷子,脚程不远,三人没走几步便到了。

      柳昭质见那大门虚掩着,临时起意,“不如我和……对了还没介绍过呢,这位是钟宜宁,适宜的宜,安宁的宁。”

      “这位是江青砚。江水的江,青山的青,砚台的砚。”

      两个姑娘算是正式打了个照面。

      柳昭质紧接着就继续说着正事,娓娓道来,“我和宜宁在旁边藏着,如果我们三个人一齐露面,这张子琼若是有问题,定然会尽心伪装,可若是青砚一人,他定会卸下防备。”

      “何况他要是敢趁机做些什么,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制止。”

      “嗯。就按昭昭你说的办吧。”

      ……

      张若溪的记忆中,这道门从来都是她温暖的港湾,可不知为何,见那门内漆黑的缝隙,江青砚竟凭生出些恐惧,终是深吸了一口气,跨步向前,轻扣门扉。

      ……无人回应。

      江青砚也应时想起,张若溪的母亲也在早年前去世了,家里只有村长父亲和秀才哥哥,村长和村里一些青壮年去找胡小蝶她爹胡铁柱了,那留在家里的……必然是她那秀才哥哥张子琼了。

      江青砚学着记忆中张若溪的语气,怯生生开口,“有人吗?兄长……你在里面吗?”

      空气再次寂静,呼啸的穿堂风刮过,三人不寒而栗,静静等着门内的动静。

      江青砚立于门前,也是忐忑不已。

      约莫过了一盏茶,门扉大开,男人俊雅的面容浮现在眼前,张子琼似是刚要睡下,身上只虚虚挂着件披风,睡眼朦胧,却在看清江青砚脸的那刻,眼神一下子清明了不少,他讪笑着,眉心止不住地向下压,暴露了他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

      “……阿、阿妹?你回来啦。”

      ……虚伪。

      江青砚下意识便联想到这个词,凡人与修士风俗大相径庭,她妹妹夜深未归家,做哥哥的居然有心情在家睡大觉?

      而且不知为什么,刚刚那股恐惧忽地化作了恶心、反胃……以是乎,愤怒。

      柳昭质和钟宜宁躲在墙的两侧,借着屋檐和阴影匿着身形,两人对视一眼,瞬间了然彼此心中所想。

      ——这个张子琼,果然有问题!

      柳昭质和钟宜宁本准备伺机而动,却不料身体掌控权再次丧失,像是待机的NPC一样愣在了原地,因为这场戏的主角……并不包括她们。

      江青砚,不,“张若溪”身形轻颤着,青丝顺着秀颈滑落,细长眼尾泛着嫣然的红,一副泫然欲泣,可谓是我见犹怜,“兄长,钱公子他……”

      “张若溪”的声音逐渐哽咽,断断续续,再加上她虽理的整齐,但也略显凌乱的衣襟,说的话非常引人遐想。

      张子琼眸光一转,焦急地扼住女孩的双臂,“……他欺负你了?这个混蛋!”

      张若溪不语,只是低垂着头,哭得梨花带雨。

      落在张子琼眼中,算是默认。

      哈哈哈哈哈哈!!!

      张子琼恨不得放个爆竹庆祝。

      “都是哥哥不好……原以为他是真心爱慕你、敬重你,才告诉他你与小蝶在西郊踏青……可恶,我必要去找他要个说法!”

      “咱家虽是农户,可国有国法,就算他是县令之子如何?天子犯法亦然与庶民同罪!哪怕是前程尽毁,闹到衙门去,我也要为你讨个公道!”

      张子琼越说越激动,甚至还库库砸了自己胸口几拳,可谓真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奋不顾身……任谁听了这番话都会以为他是什么清明文人,绝世好兄长,感动得稀里哗啦吧?

      当然,如果,没有注意到他的嘴角悄悄上扬的话。

      张子琼本人心底不知道有多快活,却又不能早早显露。

      ……他等这一刻实在太久了!

      张若溪这个贱女人!

      身为女人,不好好想着出嫁之后相夫教子,学那四书五经作甚?!

      读那圣贤大道又是为何?!

      为什么非要和他这个男人争学问?!

      外人只说他张子琼多风光,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偷、一个平术无能之人!

      他那秀才之位,那令主考官连连称赞的文章,不过是她排解时间所写的废稿!

      就连学堂的夫子看过她写的经史注解,都夸她若为男子,定是宰辅之才,常常抚掌叹息,不过因为他是她的哥哥,才肯高看他几眼,给他几分薄面,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说得他!

      而他那愚昧无知的爹,竟然听人说了长公主推行什么女子科举,要让张若溪去尽力一试!

      那他呢?分明他才是家中唯一的男丁、是独苗、是香火啊!他们怎么能因为一个不过有点学问的女人这样对他?!

      他就不该昏了头,把那些典籍借给这个贱人!还告诉她那些书能在书店买到!这个贱人一直在偷学……! 于是害得自己如今这般自困自囿、心烦意乱的可怖模样!

      张子琼从前一直以为,张若溪不过是一时兴起,想着她一个妇道人家,就算懂了这些学问又如何呢?还不是要嫁人生子!

      可是,她凭什么、怎么能……夺走自己的骄傲?

      张若溪日渐的优秀,一点点撕去他多年来精心为自己描墨的华丽面容,那块温润的皮囊之下,藏着是见不得光的自卑与嫉妒、是滑稽可笑的森森白骨、是庸碌而卑劣的灵魂……

      所以,在知道同窗的县令之子钱贵垂涎她的美色已久后,张子琼毫不犹豫地将亲妹妹的行踪暴露给了这个好色之徒、并承诺事成之后绝对会让张若溪嫁给他当小妾。

      在这个时代,要毁掉一个女人何其简单?贞洁和名声是她们无论如何也休想摆脱的铁链!一旦清誉被毁,便只能沉塘、亦或是为人妾室!

      他可舍不得好妹妹就这样死了,这可就没有一点报复的快感了。

      一想到张若溪日后只能任由那纨绔蹉磨至死,张子琼便狞笑不止。

      他就是要她生不如死!

      ……谁让她张若溪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呢?

      国家大事、圣人之道,女人也配染指?

      即使自己是平庸之人,但身为男人,张子琼总是不自觉地骄傲。独子的子,长子的子。这个家庭的荣耀本该由他这个男丁来争取!

      从来如此罢了!这可怪不得他狠心……一切都是张若溪咎由自取。

      ……

      且张若溪这女人一向心软,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蠢女人定然会为了他忍气吞声,那便一切都成了!

      张子琼压制住眸中兴奋的光芒,清了清嗓子。

      “阿妹,兄长一定不会放过欺辱你之人的!”

      张若溪的嗓音还带着哭腔,“真的吗?兄长。你真的愿意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张子琼虽不耐烦极了,但为了长远的计划,还是将这份心烦压了下来,轻声哄道。

      “除却父亲,我们便是世上唯一的亲人。身为大哥,我自然要庇护你。”

      “……兄长,谢谢你。”

      “我也绝计不会放过欺辱我之人的……”

      “既然钱公子已经先一步下去……”

      “——张子琼,轮到你了。”

      少女嗓音倏冷,亮光乍现,利刃瞬间刺破咽喉,男人捂着喉管,血管充斥着双眼,眼中尽是不可置信,手指还在不停地抖动着,却很快倒在了地板上,头破血流,眼珠子瞪得格外大,口中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艰难地转动着眼,望向张若溪的目光可谓怨毒至极。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直到亲眼见证那人彻底得以断了气,张若溪这才慢条斯理地擦干脸上的血迹,悲悯望向了倒在地上的张子琼,轻轻为男子合上了眼睛,细语呢喃。

      “……月儿弯,树影摇。”

      思绪被寒夜的风拉的悠远,做完这一切,张若溪无力地倒在一旁,手中的匕首瞬间掉落,仿佛回到多年前那个午夜,母亲温柔地给他们哼着摇篮曲。

      夏日的蝉鸣本来分外扰人,在女人温和的声音下,竟也模糊了棱角,变得和谐起来。

      ……自母亲过世后,便是兄长给她唱了。可后来都长大了,她便再也没听过了。

      ——如今,她也给兄长唱。
      ……
      圣人常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她虽并未遭那钱公子辱没,可他既起了害人之心,她也是杀得的……张子琼亦是。

      她没必要心慈手软。或者说,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一切的温驯、乖巧,皆是为了规避不必要的麻烦。

      ……她和小蝶是同一类人。

      她们醒的太早了,茕独凄惶、踽踽独行。

      村中人都称赞她娴静大方,善解人意,实际上,她心若磐石,而胡小蝶,才是那个最善良的傻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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