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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吾心如何 这里的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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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角的境界之争仍是如火如荼,前一刻我杀人,下一刻人杀我。
由刀剑与鲜血铺就的华道,感情的份量显的如此的脆弱不堪……时局如此,只得无奈。
荒原之上,野草横生。
“素还真,请你放过禳命女。”枫柚主人雨扇掩面拦上苦境第一人。
“嗯~恕素某难以从命。”甩开拂尘,素还真抱歉一揖。
“嗯?”枫柚不悦地皱眉。
“禳命女本就不属苦境,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危险,枫柚主人若是真心关切。就让她回归故里,与族人团聚才是。”
“但吾不想伊不开心。”
“开心与否是建立在在人身安全之上,目前,如此混乱的时局,难道不是该更注重伊的安全。”
“这——”枫柚有些动摇地敛眉。
突然。温度高升。
“哦?你是认为我们护不了湘灵周全?”粉色锦袍,玉钗斜坠,墨伞张在肩上,一抹妖娆晃过,劲风扫向素还真。
是寒烟翠。
“说服者?”素还真躲开攻势。
“素还真,无论你如上如何巧舌如簧,说到底,你也不过是利用湘灵与四魌界一方达成友好,拉拢杀戮碎岛成为你的助力而已。”
“但素某所做对禳命女百益而无一害。”
“哦?利弊的裁定难道不用尊得当事人的想法?”
“如果个人想法影响大局,则不可纵容。”
“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喝——”手中墨伞立时转红,化出灼人火焰。伞面急旋散开漫天白絮,寒烟翠杀机尽现。
“嗯~”素还真脚下画出太极之图,行八卦之步,小心应对。
而枫柚主人仍是立在一旁,不帮也不阻,正自寻思着什么……
阴阳之气,地狱之火怦然相击,鬼哭神泣,周围之景面目全非。
互不相让的两人,攻势愈见激烈,新仇旧怨,一并而发。
“噗—”素还真倾踉跄,首度呕红。
“哼!”寒烟翠抹去嘴角血渍,冷声一哼,运功压□□内翻腾的真气。
“两位也歇上一歇,听枫柚一言,如何?”这时枫柚走入两人之间,悠然摇扇。及时阻住又将燎原的战火。
“废话快讲“
“素某洗耳恭听”
你们想不听也不行啊,枫柚羽扇掩面,喑笑一声,吾用功力压你二人伤体,你们这是无能为力啊。
卑鄙!二人杀人的刀眼彼有默契地瞪过来。
咳!枫柚一见情势不妙,立即收敛。“我们中了他人离间之计。”
近日来,苦境的几番无谓的内斗,让本就疲于奔命的众人更是心力交瘁。剑子仙迹更是苦不堪言。着手调查,略显的眉目,竟诡异地将矛头指向一个地方,一个人。
儒门天下、疏楼龙宿。
由于未造成实质性的严重伤害,众人也无确切证据,也不敢妄言、妄动。只是黑心地达成一致,推给他剑子仙迹。
若真是疏楼龙宿,那交给剑子仙迹最好不过,若是冤了他,交给剑子仙迹也最好,理由嘛,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兴许,这症结就出自他剑子仙迹,正所谓,各人罪孽各人担!
万分无奈的剑子仙迹彼是苦恼,漫无目的地走在林间小径上。频频叹气。
众人排挤他有些时日了,打群架没他的份,逛集境被扔回来,查看地狱口,被众人拖走。就连好巧不巧地撞上死国天者,想聊几句,排泄一下怨气,也被不懂情趣的夜神与失路公子连手请走。想着便觉得自己真成了最清闲无聊的酱油党,甚是窝囊。这就罢了,竟然还叫他查龙宿,谁不好,偏偏指名叫他去。不知道他剑子仙迹刚跟龙首大门说拜拜么。剑子咬牙切齿地想到:你们绝对是故意的。
众人曰:然也!
剑子天下无双地石化当场。
虽然没造成严重伤害,但这一叛徒之名,谁挂上谁就没好日子过。
事情可大可小,剑子也不是惊惊蛰蛰过日子的人,但遇上的又是有关龙宿,本能的就往大的方向想:难道龙宿想再叛一次?
完全忘了他的推断仍未经证实,能让剑子仙迹如此武断思维的,如今怕是也只有疏楼龙宿四字了。
不论是如何,总算也是一种天下无双的特例。
剑子仙迹对疏楼龙宿来说是心底最深的底线,而疏楼龙宿对他剑子仙迹来说未尝不是呢。只不过,意义与做法截然相反……
现下,四境相争,人情交际本就诡异莫测,谁又知道卧榻之侧是敌是友。
所以出了一个拂樱斋主,可是龙宿呢?下一个拂樱?想到这里,剑子看了看远处飘飞的白云,掩上黑白分明的瞳。
原来龙宿就算功体不复,毒舌不存,破坏力仍是不减啊。
正自寻思着,背上古尘铮铮作响,剑子仙迹睁开眼,一片清明。也感受到一股陌生的邪气。忙隐了身形,尾随其后。背后看去,那人着的是墨青儒衫,不由的,剑子仙迹脸色变了几分。
大概行了四五十里,至一小镇中心缓下行程,只见那人停在一间茶楼之下,左右探了一探,方进入
那人侧过脸的一时间,剑子仙迹瞧清了他的面容,面色越发深沉,原来,此人正是儒门天下的三司礼监之一的鱼游水。在西风亭时,剑子仙迹曾见过他。如花似月的容颜清貌,一向清冷孤傲的龙宿那时几分别样的眼神令他记忆深刻。
剑子思索了一下,便化出太极封神印,陷去自己的真气与道家仙气,朝茶楼的后方走去。
翻墙!天下无双的道家先天顶先天顶先天顶顶先天又一次华丽地瞠目登场。让仙山种土豆的道尊知道他嫡亲的唯一传人竟用他教的顶级轻功去翻墙偷窥?呃…一定会诈尸来敲爆他剑子仙迹的脑袋吧。
暖阁内,隔着黑纱帘子,两道不凡的身形,背对而立。
帘内人道:“汝家主人的诚意只是这等小儿科么?”
帘外看不见的容貌,朦胧的身影只是持着一口端正儒音道:“汝这是在怀疑吾家主人之能为么?”
“目前来看,很难令人相信。”
“喔~~那吾会上禀吾家主人汝之愚蠢。”不以为然的刻薄一语,令某人想起自己那能言善辩的好友。
“哈!不愧是他的下属,一张舌利的令人厌恶。“
”彼此彼此。“
”哼!要合作就要放下身段,吾的耐性今日到此为止,汝离开吧。”挥扬的袖袍带着劲风扫开外厅的房门。
“东西呢?”
“毫无作为之人还奢望奖品,吾该说你无知还是伊自大?”
“汝要的答案,除了吾家主人无人知晓。”
“哦?汝知道惹动吾之杀机的后果么?”挑眉槽起危眸。
“木哉,但吾知道聪明人懂得如何取舍利弊,放长线钩大鱼。”
“他这样教你的?果然心机深沉”帘内人转过身隔着纱帐盯着帘外挺立的身影好一会儿,方低声道了句;“汝是他现下帐外第一人吧”
“非也,吾不过是主人底下一小小门生。”
“哈!是么~东西你拿去。”随之黑纱扬起、落下一瞬间,只见儒生言道:“那吾不不叨扰了。请!”
“告诉伊,吾会去寻他的。”帘内人走入内阁,屏风滑出,阻住一切视线。
做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梁上君子的剑了仙迹,在二人话别后悄然离去。
月影西斜,内阁之人拆下头上金冠,磨娑着冠上盈灿的珠子,咧开嘴角对着头顶那片雕梁满意地嘲讽轻笑,暗夜里,烛光倒映的影像开始不安地晃动地,狰狞,淹在笑里,腐化成妖艳的精魅。
脚踏八卦迷踪的白衣道者疾行在暗夜里,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压不过翻腾的怒意。冰冷的凉夜降不下血液的沸腾,静寂的四野唤不回冷静的神智。
剑子仙迹,终于暴发。
双岔路到了,疏楼西风虽花香郁漫,但华灯却不再高燃。挑动的怒火因此又莫名攀升一级。
自上次义然绝然地离开之后再没踏入过的脚步此刻仍有一念的停驻,虽然怒极,但仍是犹豫。
进入,便意味着再伤那人一次,不入,便是让自己更恨他一层。
取舍之间,万分艰难。
终是,脚步往前跨过,结果早已注定,仍美其名曰:为众生!
突然,肩上一紧,道者本能地拂尘轻扫,化开力道,方转身,顿时一呆。剑子仙迹有些呆愣地眨着一双黑眸,这不是……不是佛剑么,怎会出现在这里,又是如斯深夜?难道是……
剑子眼睑跳了跳,拂尘搭上臂弯:“佛剑?你怎会在此?”
“吾来找你”佛剑转过身走向双岔路的另一端。
“找我?”剑子停了一下,仍是迈步与佛剑走向通往豁然之境的小路。
“嗯!有要事。”
“嗯~?”要事?想必果真是万分紧要的急事,否则他这位木讷寡淡的好友不会深夜寻人。但是是什么事呢,剑子好奇的直咬舌头。
豁然之境,白灯蘑菇小亭下,白衣拂动,动作行云流水,两杯香茗清香四溢。。
佛剑端起饮了一口,眼神扫过豁然之境每一处,最后停在剑子刚正的俊脸上。
剑子被面前好友的眼神蛰的混身不自在,轻咳一声道:好友,深夜造访,必有要事。“
“嗯”佛剑应首,眼睛仍是盯着剑子。
剑子等下文却见佛剑‘嗯’了一声后毫无继续的迹象,佛剑一直盯着自己看,剑子满是疑惑地捏住自己的脸,我脸上长花了?
佛剑见剑子此番动作,别扭地收回眼神,为自己斟满茶:“剑子,汝之豁然之境真是整齐的令吾妒嫉。”
嗯?嗯?嗯?啥米东东?佛剑说……
“特别是在外面瞎晃了很久之后,仍是像从无离开过一样。”佛剑喝茶。
铛!铛!铛!三亮晶晶的灯泡明起,剑子更不明所以。
唉!佛剑望着眼前一脸茫然的好友,黑线地为剑子华丽的脱线无奈滴汗,只得继说:“龙宿对汝好的,让同样身为好友的吾万分……。”佛剑突然咸口不语。
龙…龙宿?龙宿!”
剑子明白了。
“龙宿病了。”佛剑握杯的手紧了紧。
“病了?嗯~~。”剑子一掀长睫,长吟一声。
“剑子,汝多久没去看过他了?”佛剑挑高两道峰眉,不悦地睨向剑子。
“我。。咳!应该没多久吧。”道者垂下头。
“想是那日六出飘零之因,弑道候用奇药助龙宿恢复过言语,不料想那人却在其中加入不知名的成分,害得后来毒性发作,心脉受损,再度哑口。只是可怜了他如今荏弱的身子。”
竟有这等事?剑子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好友,往事如梦魇纠缠而上。
那日,他与佛剑的亲昵,六出飘零、佛剑之伤、那夜的绝然,龙宿眼中失温的流光,纤细的手骨、仙凤的失态、自己的死性……
莫非,他弄错了哪个环节?
剑子身了一僵,不由的打了个冷战,瞳孔睁大:“佛剑,你胸前那一剑……”
“布局需要,龙宿的无奈之举,不过是做戏与弑道候看,这些吾都明白。”
“什么?”剑子一下子从位子上跳起来,带洒了桌上茶水。
“嗯?”佛剑放正杯子,吟声疑问。
错了,错了!怎会这样,难道他只因那日桃花树下如画的亲昵,就失败了判断?说是为佛剑之伤,但为什么一开始不冲进去质问?为什么想不到伤害与被害之后还能相拥醉看桃花翩然,这样的不合理性?一句‘永不再会’伤他何其深,剑子不敢想象。
原来,那日疏楼急冲的愤怒不过是他剑子满溢的妒嫉,为佛剑之伤,好友之情,不过是纵容自己伤人无耻借口。
疏楼十里宫灯可是自那日而熄么,那情呢,也灭了么?……
龙宿,龙宿,你可愿再谅剑子一回……
“唉—好友与我同访疏楼,如何?”
佛剑看了剑子许久,闭上双眼道:“剑子,汝又伤了他!”
“这—无奈啊”剑子摇头叹气。
‘太晚了,改时间吧,听仙凤说今日他难得早早歇下。”
“好吧。”剑子望向疏楼方向,一片黑寂,连高耸的楼尖看起来也是莫名的不真实,仿佛风一吹就会烟消云散。那人自来厌恶黑暗,今日此番萧条,能添几分冷意,又是如何的孤苦娇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