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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名 清闲,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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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闲,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因为只有在充足的时间内,理智才会透析最为本质的东西,目光才会看的更、更深。
剑子不是个别扭的人,认为该说清的事,无论什么情况,何种心境,对象是谁,他都会去做。
但结果似乎出乎他的意料,又似乎是在情理之中,剑子修道修仙,必性本就跳出七情六欲之廖,无为之心,自然豁达,彼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味道。
只是,凡事皆有例外。
故,那夜的清眠生生被另一个人的一颦一笑扰着,一颗心东跳西晃、七上八下好容易挨到天蒙蒙亮,便急匆匆地冲地岔路口听另一端,一解多日来压抑的相思之苦。谁知,却扑了个空,亭院、温泉、暖厢、客房、画楼全翻了个遍,皆不见半个人影,莫名的,剑子慌了几慌,虽明白高傲如龙宿,不会亏了自己,但由脚底攀升的寒意侵肌蚀骨。
若不是出事,那便是华丽无双的儒门龙首有了名唤恨的霉菌发酵。
剑子突然间觉得龙宿的消失让他对生命失去了追求,什么仙道、先天通通都比不上龙宿半掩华扇,唇角勾笑的风情。
没有颠覆天下的找寻,并非情浅,只是在酝酿面对的勇气。
从红日冉升的清晨到夕阳残照的黄昏,豁然之境里总有一抹白影飘忽、伫立。他回下所有的拜访,只是闲闲地坐于凉亭,喝茶。有时会吹箫,那是惟一仍留在他这里属于另一个的东西。
紫金箫、白玉琴,换的不只是主人,而是两颗悸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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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清幽的居所,一道紫影在花下伫立,手中华扇轻摇,闭眸沉思。
红衣女子款款走近,弯身行礼:“主人,感觉如何?”
龙宿口张了几张,华扇手中一翻,朗朗的儒音:“吾很好”
“主人——”仙凤一个喜欢,不顾礼节地扑进龙宿怀中,泪水再也忍不下,全数涌了出来。
龙宿唇角勾笑,轻抚仙凤的背安慰道:“麦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来,擦擦。”
“嗯”仙凤接过龙宿递上的帕子,心事翻涌。
“凤儿,将华丽无双的疏楼龙宿重登儒门龙首之位这件事张榜于公开亭。”
“是”仙凤退下前,仍是问出了忍了许久的问题,“那剑子先生……”
“顺其自然。”
“仙凤明白。”
江湖不使人憔悴,皇图霸业笑谈中昔日的疏楼龙宿今日的儒门龙首沉寂多时的紫龙风采再出的龙宿将意指何方巍峨、壮丽的儒门天下又将卷动何种风云,暗处的窥觑者,又藏着何种诡异的心思,情结者又是何种情愫……
一时间,江湖中又掀儒门热潮,主角自然就是儒门龙首—疏楼龙宿,据说这疏楼龙宿得遇奇人,医好身疾,一口儒音仍是端的声声赫赫、华丽无双,至于武功修为亦是众说纷云,各有说词。
不管如何,身为华丽无双的儒门龙首,疏楼龙宿不负众望地光耀着儒门华威。
花开半山,又是一年春。
剑子飘然翻飞的绫帛彰显着不凡的仙姿,所过之处,皆是啧啧称颂声。
然而,剑子一颗心再也无凡事可扰,心心念念的皆是一个人,一处居所,一份晚来的面对。
守在红尘,又是一方精巧别致、流淌风流的居所,紧闭的朱门,让剑子垂下头。
突然,门前人足尖一点,衣袂翻飞,一道白影飘然而过……
念白阁,一步一心的脚步,纷乱着思绪。不过片刻的时间,鱼游水似是走了千百世,忽而恬然静笑,忽而纠肠拧心,万般滋味齐聚心头。
这阁中之人,万般荣宠,千种风情,惑了鱼游水一颗悸动的心,在一场戏中泥足深陷,一朝踏入,再无回头的可能。
伤与被伤,他也庆幸自己是后者,至少他们之间有这么一层系若游丝的纠缠维系着。
万劫不复么,他不在乎……
“鱼游水拜见龙首”门外鱼游水竹扇覆胸,弓身负手。
房内过了半刻,才有些动静,似是拔珠帘地声响,放纱帐的气流。
知阁内人已卧下,鱼游水敛下眼睑,几分落寞散落眉间,探入袖间的手尾指微颤。
“这是话年,吾照龙首吩咐向弑道候取了来。”现躬身,双手奉出。
只见凉风拂过,鱼游水掌心一轻,檀木香盒已消然不见。
抬眸间,窗棂紫纱落下,隔出一道朦胧意境。鱼游水掐着掌心,掸起衣袍,转身离开。
墨青身影方离,素白又至,不讲礼法,不问主意,剑子仙迹推门闪身而入。
一张大床横放念白阁心,圆形吊顶紫绣白纱倾泄而下,若隐若现的床上一抹身影直看的剑子一颗心跳上嗓子眼。生生堵着,差些闷出一口血来。
“龙宿!”急切,柔情。剑子仙迹再也忍不住,趋身走近床帏。
背对的身子,一手凝气,待剑子走近三尺之内,真气击出。毫无防备的剑子,顿时受创,只是皱紧了三道川纹。
剑子明白,这是龙宿恼他之意。恼就恼吧,会恼说明还是在乎。
既然在乎,那又何必让俗事阻了我们,剑子仙迹向来是化仇解恨的高手,唇边勾笑,身形快挪。
不及反应间,身上横过的身子,被迫扳正的容颜,惊了一个人,骇了两颗心。
此时,床帏之内,红衫黑发的女了平躺,白衣白发的仙人横身其上,交错的腰身,纠缠的腿,额头相抵的喘息。
仙凤,怎会是仙凤?剑子仙迹思维中断中……
剑子先生,汝压的吾好痛……仙凤黑线攀上脑门。
看着呆住的剑子先生,仙凤一别俏脸,让剑子一张脸埋入枕间……
呃…神智瞬回,剑子抬头撑开手臂,正要离了仙凤身上。
“呀!”仙凤珠钗勾住剑子额顶白发,扯动头皮的刺痛让他再度跌回床上,脸挤上仙凤侧过的半颊。
剑子先生,汝好笨,几百年来,第一次仙凤发出这种感叹。
“哈!好巧!”剑子无比尴尬地说出无比尴尬的话。
“……”仙凤无语。
就在两人以这样的姿式,一个尴尬,一个黑线的进行不合逻辑的运行模式时。
珠帘外,淡紫的发丝,随意轻薄的衣衫,如水的气质,掩在唇间的紫白绣扇,一身昙香如雾飘荡。
嗯~昙香。是……
剑子蓦地一僵,身下仙凤亦是一颤,不顾未解开的发与钗纠缠,推离剑子,翻身下床,扑嗵一跪!
“主人,仙凤……仙凤……主人?”仙凤心慌如雷鼓地望向帘外的人,儒门龙首。
“啊啊~~头发~~”头皮又是一阵发麻。
“剑子先生,得罪了。”只见穆仙风,指上凝气,信手一划,青丝断。
剑子也是一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毁,仙凤虽斩青丝却不伤剑子白发分毫。如雪的白中垂着的那一束墨色分外清晰,也意外的刺伤了另一个人。
“这…龙宿?你怎会…”剑子虽然惊愕但也没想太多只一个纵身,至龙宿身旁,伸手便要拉过。
不料却是,紫衣之人,偏身半侧,避开剑子的动作。风从半开的朱门吹进来,乱了龙宿一头紫发,掩住表情。
剑子努力压制着心中急欲奔出的纷乱,心中蓦然一痛,不由置疑地拥龙宿入怀。龙宿在剑子怀中挣了几挣,谁知却是越挣越紧,便索性软软靠上,闭上一双金眸。
“龙宿,我回来了。”剑子掩了一双墨瞳,蹭在龙宿脸侧轻声低语。
回来了,剑子回来了,汝真的……回来了。
哈!吾等到了么?
龙宿反手摸上剑子身后的古尘,细细的来回摸娑。
这个动作,两人心中明白。
“耶~~好友想我了,直接摸我就是,古尘粗糙的紧,怕会伤了好友的手啊”一本正经的严肃,说着与之不着边迹的调笑的话。
汝装的倒像!龙宿在心里早把这白毛老道骂了一百零八遍,是谁亲口说,吾们永不再会,是谁说吾不可原谅,又是谁推吾永万劫不复的深渊……
“龙宿,忘记那些不愉快吧,剑子愿受惩罚”低垂的眉眼,严肃的俊容泄露着源源不断的悲伤与懊悔。
龙宿心底一动,眼中酸涩。
凭什么你一句软话就想拐吾谅汝?凭什么,汝凭什么……
凭疏楼龙宿对汝千年沉淀的情意!吾还能坚持什么呢?龙宿自嘲地笑着。
对不起,我怎会看不见你眼角眉梢的憔悴。
龙宿慢慢抬起头,目光清亮,直直地望着那张垫着下巴搁在自己肩头的俊容,迷迷醉醉。
剑子的前胸贴着龙宿瘦削的后背,彼为伤感地叹道:“奈何世事浮沉,委屈了你的等待。”
龙宿惊回神,心头一痛,血气翻腾,掩在袖中的拳已握的发疼,深吸一口气压下悸动,闭上眼,不看他。
精致的眉眼,淡紫的薄唇,如雪苍白的肤色,微颤的长睫……
剑子体内“噌——”地腾起一股邪火,禁不住凑过去,不待龙宿反应过来,剑子低头,温热的唇舌已锁住了底下两片冰凉的唇叶,细细地啃蚀,不留空隙的纠缠。
龙宿不迎合不抵抗,只是怔怔的接受着,不留间隙的亲吻让他喘不过气来,反射地推拒,但微绵的力道丝毫引不起剑子的一丝在意,只觉得后脑有更重的力道加注,口中另一人的舌探的更多深入。眼前一黑,重重的眩晕袭来,一个不支,身子已软软地瘫在剑子身上,头歪在一边垂着。
“龙宿——”剑子心里一慌,争争地唤出,见怀中之人毫无反应,更加手足无措。“凤儿?凤儿——”
“先生,仙凤在这,啊~~主人”早就潜出去的红衣姑娘听到急唤忙推门而入。
“呼~~没事,主人只是太累需要休息。”小姑娘重重吐了口气,有些不满地向道者说道,其实她想说,剑子先生,主人是被你强制封口窒息而昏厥的。
“那就好。”剑子抱起龙宿放在床上,自己也合衣躺在身旁,随意往外摆了摆手,纱帐落下,逶迤一地……
仙凤也识趣地恭身退出门外,轻轻掩上朱门。思索了一下,便下了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