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蚊子狠狠爱》竹中弦

39、无助蚊子小玩物(下)

　　又是地下室。

　　又是这个可怕的地方。

　　夜离被按在水缸里时，后颈的鳞片都被掐得翻了起来。

　　水灌进气管的瞬间他本能地扑腾，爪子在苏听州手腕上不小心挠出血痕，换来更狠的压制。

　　那人膝盖抵在他后腰，西装裤布料蹭过他尾椎骨的鳞片。

　　苏听州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带着冷笑，“上周在酒会开始之前你变成原型去咬那个小明星的脖子，当我看不见？”

　　夜离被提起来时呛出半口水，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仰头望着眼前的男人，喉管痉挛着，却说不出话。

　　苏听州的手指捏着他下巴，指腹擦过他唇角的尖牙，那力度不像是情人的抚摸，倒像在检查某种牲畜的牙齿。

　　“你是蚊子精，”苏听州忽然笑了，拇指碾过他下唇，“吸血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爽？”

　　夜离喉间发出含糊的呜咽。

　　水缸里的水又漫过头顶。这次苏听州按住他后颈，让他整张脸都泡在水里。

　　窒息感涨到极致时，苏听州终于松手了。

　　夜离踉跄着往后倒，后腰撞在水缸边缘，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大口喘气，看见苏听州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火光映得男人眼尾发红，像沾了血的刀。

　　“贱货。”苏听州吐着烟圈走近，皮鞋尖碾过他翅膀，“太久没有给你吸血你就这这么饥渴？”

　　夜离浑身发抖。苏听州用皮鞋狠狠过碾他的翅膀，烟蒂按在他手背鳞片上，烫出焦黑的印子。

　　“啊啊啊啊啊啊——”

　　夜离有些神志不清了，“呜……听、听州……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你说过你爱我的……”

　　苏听州碾灭烟头，指尖抬起他下巴，指腹擦过他眼角。这动作曾让夜离以为是温柔，此刻却像在拨弄一块即将丢弃的垃圾。

　　“当然是假的。”男人轻笑，“你见过人跟蚊子谈恋爱的？不过是看你对阿景有点用，逗你玩玩罢了。”

　　水又一次灌进喉咙。

　　这次夜离没再挣扎，他任由自己沉下去，看着苏听州的脸在水面上变成模糊的光斑。

　　喉管里的刺痛渐渐麻木。

　　夜离再一次被拽出水缸时，嘴角溢出带血的水，“听州……不要把我用完就扔……”

　　苏听州掏出手帕擦手指，眼神嫌恶：“说得这么难听，你不也乐在其中？每次吸我血时翅膀抖得多欢，真当我感觉不到？”他捏住夜离后颈破碎的鳞片，狠狠往下按，“妖精就是妖精，骨子里都是脏的，以为装成人样就能骗到爱？”

　　夜离闭上眼。

　　“求你……”他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杀了我吧。”

　　黑暗里，他听见苏听州低骂一声“做梦”，然后是皮鞋踩过水泥地的声音，渐渐远去。

　　地下室重归寂静，夜离无力的瘫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