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拯救人生计划》》米奇多多

3、第 3 章

　　程三山是一个好面子的人。
　　爸爸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争执不休，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如今却成了仇人一般。
　　那时的妹妹三岁，他也不过才六岁。
　　客厅外是歇斯底里的怒吼与斥责，小小的他缩在卧室的角落，紧紧地抱着妹妹。
　　三岁的孩子还不懂什么是吵架，只知道此时哥哥正抱着她，似乎还有些颤抖。
　　这场不眠不休的闹剧终于是在程三山八岁的时候永远结束了。
　　父母离婚了。
　　妈妈猩红着眼睛，逼着他让他跟妈妈。
　　爸爸牵着懵懂的妹妹，笑眯眯地喊他过去，说跟了他，他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人。
　　那一刻，程三山紧张得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的颤抖声。
　　他怔愣地看着面目全非的父母。
　　他知道，他不能离开妹妹。
　　但他不会选择父亲，更不会抛弃母亲。
　　他只是选择了他的家人。
　　意料之中，爸爸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
　　妈妈流着泪，笑着拨开了程七水握住她胳膊的手。
　　他们说，他们永远还是兄妹两的爸爸和妈妈。
　　但程三山心里清楚，他们不会回来了。
　　每个月除了两个不同地区的账号定时打来的生活费，此外有关他们的一切，都杳无音讯。
　　渐渐地，程三山便不再期待了。
　　或许说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有所期待。
　　他开始学着炒菜，学着生活。
　　某天小小的他，吃力地拎着刚买的菜回家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程三山一直以来紧绷着的心弦就在那么一瞬间崩塌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累，他好想念他的父母。
　　想念父亲的鼓励、母亲的怀抱……
　　但小小的他抹着眼泪，却要重新站起来。
　　“你没事吧？”一个反戴帽子、踩着滑板的男生出现在他眼前。
　　紧接着，他看见一只手递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短发的女孩子，看上去要比刚刚出声的男生小一点。
　　“我叫肖乐天，这是我哥哥向阳。”肖乐天把程三山扶了起来。“你买那么多菜干什么呀？”
　　肖乐天的视线落在掉了一地的西红柿和土豆。
　　程三山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抽泣着说：“这是我要做的菜。”
　　“你还会做饭呢？”向阳问道。
　　程三山沉默。
　　向阳一边帮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菜，一边招呼他：“嗐，来我们家吃吧！”
　　“不，不了。”程三山连忙拒绝。
　　他不敢在外面停留，妹妹还在等他。
　　程三山害怕自己的泪水会让别人厌烦他。
　　眼看着程三山越走越远，向阳撇撇嘴，推着肖乐天回家。
　　在这个暑假之后，肖乐天就又回到妈妈那儿了。
　　从此就再也没来过爸爸这里了，也没见过向阳。
　　“所以，那时候那个小男孩是你呀？”肖乐天瞪大眼睛，盯着程三山。
　　程三山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两颊渐渐布满红晕。
　　“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啊！”肖乐天顿时来了兴致。
　　原来她和程三山很早之前就见过了。
　　“那你昨天还跟着了鬼一样，我也寻思呢，你俩明明见过啊，怎么会一副吓呆了的样子。”向阳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又上下打量着程三山，“不过这小子变化这么大，你认不出他了也正常。”
　　程三山也不恼，依旧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说到这，程三山和你好像一届的哈。”向阳侧躺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
　　“我记得老肖好像给你转到江城二中了，跟我一个学校。”向阳坐起了身，挑了挑眉，“程三山好像也要上这个学校的吧？”
　　程三山点了点头。
　　肖乐天看着呆呆的程三山，心想：这该不会是个人机吧，怎么要么点头要么摇头，要么干脆不说话啊。
　　不过想到那本奇怪的日记，她就更来劲了。
　　势必要弄清这一切！
　　向阳睨着肖乐天，看她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心里感觉莫名其妙的。
　　难不成是对程三山那小子一见钟情了？
　　想到这，向阳突然变得痛心疾首的模样，一脸的纠结和无语。
　　他又转头看了看程三山，典型的小白脸啊，肖乐天这眼光真不怎么样。
　　眼见这边向阳还在莫名其妙地叹气，那边的肖乐天又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
　　程三山表示，看不懂啊看不懂。
　　七八月份的太阳逐渐变得毒辣，向阳不忘自己立的导游人设，在肖家彭的前后叮嘱（威逼利诱）下，还是拉着肖乐天去一些地方走走看看。
　　美名其曰：故地重游。
　　“向阳哥，咱们高中管的严吗。”肖乐天嘴里嗦着冰棍儿，转头问向阳。
　　向阳倒是沉思了一会儿：“主要是看你学啥科儿。”
　　“嗯？”
　　“咱学校理科生多，校领导就爱在三四楼逛。”向阳顿了顿，“亲情提示，如果你想上课偷吃点什么东西的话，记得装成系鞋带的样子。”
　　话题好像剑走偏锋了……
　　“那如果学文科呢？”肖乐天测过脑袋，眼睛亮亮地盯着向阳。
　　“文科……”向阳不由得嗤笑，“这年头还有人学文科呢？多新鲜啊，那文科分数线跟火箭爬山似的节节高，谁还敢去学啊。”
　　向阳一顿输出之后，看见若有所思的肖乐天，突然意识到不对：“但……话又说回来，你要是喜欢就去学呗，不过学校倒是不怎么重视五楼的文科生……”
　　肖乐天依旧沉默。
　　在她的印象里，江城二中的确是一个以理科成绩见长的中学，校领导抓校风校纪的疯狂程度直逼猛虎扑食般迅猛，以及无脑。
　　当时她有个同桌，叫什么来着……总之是个女生，据说她前一天晚上熬了个大夜，第二天一来就直愣愣地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还在无意识地瞎划拉着。
　　从讲台那个角度，绝对看不出她此刻已经梦过三巡的状态。
　　但好死不死，偏偏被路过的教导主任逮住了。
　　明明那段时间，教导主任一直在五楼徘徊啊……
　　怎么看也不像是不重视文科班的样子……
　　眼见肖乐天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向阳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得了嗐，过几个星期你去了就知道这学校是鱼是肉了。”向阳耸耸肩，“不过我可提醒你，别抱太大希望。”
　　“你看过甄嬛传吗？”向阳道。
　　“你还看这个？”程三山突然插了一嘴。
　　向阳似笑非笑地揽住他，随后脑袋偏向窗外，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poss：“你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吗？”
　　“没看出来啊……”肖乐天喃喃道，“你还挺赶时髦。”
　　“哼哼，小爷我就是如此见多识广。”向阳得意洋洋地撒开了程三山，沾沾自喜道。
　　“江城二中，就是如此一个幽怨的深宫……”讲到一半，想到这儿，向阳突然笑不出来了。
　　他仰天回忆着可怖的教导主任和上学期被没收的三包小浣熊干脆面，攥紧了拳头，欲哭无泪。
　　程三山和肖乐天看他这副如此的模样，默契地对上了眼，边环着胳膊边笑着看他。
　　窗外，小鸟欢快地嗅着夏天的气息，青绿色的树叶在被风吹的簌簌作响，倒映在它身后的少男少女仍旧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诉说他们的烦恼、畅想各自的未来。
　　这些天，程三山倒是来得更勤快了。
　　由于前一晚还在熬夜打游戏，向阳顶着朦胧的睡眼，循着饭菜香气，跌跌撞撞地晃到餐桌上。
　　人还没坐稳，门就被敲响了。
　　“是不是三山他们来吃饭啦，向阳，快去开门！”厨房传来肖家彭的声音。
　　肖乐天看向阳这一副萎靡的样子，于心不忍。
　　她去开了门。
　　果不其然，是程三山和程七水。
　　“天天姐！”程七水抱着两瓶果粒橙，快步走到肖乐天身边。
　　她神秘地凑到肖乐天耳边嘀咕了几句话。
　　肖乐天的眼睛瞬间被点亮。
　　二人相视一笑，肖乐天接过程七水怀里的饮料，放在柜台上，就牵着她去餐桌上吃饭。
　　程三山虽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们二人，不过看着妹妹蹦蹦跳跳的身影，也不禁莞尔。
　　程三山坐下的时候，向阳这才不急不缓地睁开一只眼。
　　“兄弟！”他拍了拍程三山的肩膀，凑近道，“一会吃完来我房间吧。”
　　程三山奇怪地看着他。
　　耳朵尖的程七水听到这句话，瞪大了眼睛：“向阳哥，你别带坏我哥！”
　　向阳看着几人狐疑的视线，彻底醒了。
　　“想哪去了你这破孩子，我是想让你哥跟我打几把游戏！”向阳弹了程七水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肖乐天赶忙把孩子搂在怀里。
　　“姐姐，你看他～”程七水瞬间入戏，蹭了蹭肖乐天的颈窝。
　　姐姐身上的味道真好闻。程七水安心地想道。
　　对她而言，生在爸爸妈妈感情最恶劣的时候，她很不幸。
　　但好在几岁的孩子不记事。更何况，她还有家人。
　　从前，她和哥哥相依为命。
　　现在，她搂住肖乐天的脖子，勾起了嘴角，她想她多了很多家人。
　　这已经足够了。
　　肖乐天弹回去向阳的脑门儿：“就你天天欺负小孩儿。”
　　“小孩？”向阳瞬间醒神，看着眼前在肖乐天怀里做鬼脸的小孩，“这这这小东西……”
　　“行了行了向阳，闭嘴！吃饭咯。”肖家彭适时地端出来了最后一锅汤，来到桌前，打断了向阳的话。
　　“登登登登登——”肖家彭笑眯眯地看着孩子们，“猜猜这是啥呀？”
　　“报告老肖，我知道！”向阳作怪似的举起了手。
　　肖家彭也不理他，自顾自地打开了锅。
　　香喷喷的玉米排骨汤！
　　向阳和肖乐天看得眼睛都直了。
　　肖家彭看着他们的反应，得意地笑了。
　　这俩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倒也一起相处了不少时间，口味也差不多，尤其是对于玉米排骨汤，两个人爱得出奇地默契。
　　肖家彭乐呵呵地给程家兄妹盛汤：“多吃点，过两天就开学了。”
　　此时，乐呵呵地啃着排骨的向阳顿了顿，僵硬地扭过脑袋看向肖乐天：“今天，几号？”
　　肖乐天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八月二十三。”
　　向阳的世界仿佛，晴天霹雳。
　　肖家彭对此表示，早已见怪不怪了：“赶紧补补你那作业吧，我可不想一开学就被老师打电话说你作业没写、上课瞌睡……”肖家彭摇了摇头，叹气道。
　　向阳郁闷地吃完了这顿饭。
　　肖家彭下午还要上班，嘱咐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等程三山也吃完，向阳就招呼着他进房间。
　　两个大男人走了之后，程七水这才眼睛亮亮地跟肖乐天聊起了她最近新开的言情小说。
　　“姐，我看了你给我推的那本书。”程七水眉眼弯弯，似有说不完的话，“实在太好哭了，男主在雨夜求女主不要离开他，女主哭着甩开了他的手……”
　　“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呢……”
　　说着，她又像想到什么了似的。
　　“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程七水目光灼灼地盯着肖乐天。
　　肖乐天回忆着自己这“两辈子”，她却发现自己车祸之前的记忆竟越来越模糊。
　　她不禁心悸了一下。
　　相处一个月以来，她渐渐地对这个新生活敞开心扉。
　　有时候，肖乐天不禁想，以前的日子，会不会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但书桌上被风吹动扉页的那本日记，昭示着上一个她的存在。
　　“姐！姐？”程七水摇了摇正在走神的肖乐天。
　　“喜欢的人啊。”肖乐天回过神，沉思道，“好像……没有吧。”
　　程七水撇撇嘴：“我还以为你喜欢向阳哥呢。”
　　小姑娘口出狂言，激起肖乐天心里一阵涟漪。
　　“胡说什么呢？”肖乐天磕磕绊绊道。
　　“我就是觉得你俩很配呀！”程七水撑着脑袋，开始了她的畅想，“你俩是重组家庭诶！这不是妥妥的伪骨科组合吗！很好磕的诶！”她越说越兴奋。
　　肖乐天看着此刻兴奋的程七水，嘴角抽搐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镜头一转，房间内的向阳拉着程三山吐苦水。
　　“你都不知道，我们昨晚玩的多心累……”
　　“小爷玩了把打野，那个射手后羿就爱酷酷自己单带线，也不参团，自己总是被抓死。”
　　“他被单抓一次，蔡文姬就要开个大救他一次。对面就瞅着这个时候开团，蔡文姬没大招了，后羿又缩在后面先跑了，”说着，他就拿着血淋淋的战绩给程三山看，“你看着射手是人吗？”
　　“几把了，都是这种射手。小爷我就寻思这有桂啊，我就换成射手玩，结果你猜怎么着？”向阳像是被气笑了，快速划到另一条战绩，“嘿，又碰到个低能打野。”
　　程三山看着眼前呲牙咧嘴的向阳，忍不住笑了。
　　“上号上号！”向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于是乎，他们开始了浩浩荡荡的双排行动。
　　慵懒的太阳渐渐西斜，不知不觉肖家彭下班回来了。
　　晚饭的桌上，向阳揉了揉眼睛。肖家彭看他这样，又苦口婆心道：“说了让你少玩点游戏……”
　　向阳嗯嗯啊啊的敷衍回应。
　　肖家彭从身侧的柜子里翻出一个眼药水：“自己滴一下吧。”
　　“遵命。”向阳摆出敬礼的样子。
　　晚饭结束后，肖乐天正准备起身回房间拿衣服洗澡。
　　“肖天，帮哥个忙呗。”向阳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肖乐天的衣角。
　　目睹这一切的程七水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得冒出来。
　　这热切的目光让肖乐天也有点不自在起来：“要，要干嘛啊。”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
　　“帮哥一起补作业吧！”
　　这一句话像深海炸弹，瞬间浇灭了程七水的少女情怀。
　　肖乐天也被气笑了，拍开向阳的手：“自己写去！”
　　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诶！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向阳摆出一副“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办”的架势。
　　正当他垂头丧气的时候，余光中看见了程三山。
　　他转了转眼珠子，笑得狡黠：“程三山，帮我……”
　　程三山瞬间站起了身，摆摆手：“时间不早了，七水困了，明天再来找你哈。”
　　再之后拉着程七水就回家了。
　　程七水好笑地冲向阳挥挥手。
　　“向阳哥！保重哈！”
　　“砰——”大门无情地关上了。
　　向阳生无可恋地回到房间，看着桌上白花花的作业，重重地叹了口气。
　　肖乐天擦了擦头发，从浴室中走出来。
　　客厅安静的可怕。
　　恰好，肖家彭开门走了出来。
　　“天天洗完澡了？”
　　肖乐天点了点头。
　　“那我来洗吧。”
　　“向阳哥呢？”
　　“他？”肖家彭笑了笑，“今天怕是要工作到很晚了。”
　　肖乐天想起他生无可恋的样子，不禁莞尔。
　　她莫名地走到向阳的门口，敲了敲门，就开门进去。
　　向阳看到肖乐天的到来很是震惊，随后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一把抱住肖乐天：“我就知道啸天犬是不会放弃主人的！”
　　肖乐天被他抱的动弹不得，听他这么句欠揍的话又忍不住肘击他。
　　向阳这才注意到她湿漉漉的头发。
　　他讨好似的拉着肖乐天坐到他的床上：“今个儿你有福了，就让小爷我亲自为你吹发！”
　　“其实我从小立志当一名优秀的理发师……”
　　“打住打住，还想不想让我帮你补作业了。”
　　“要要要。”
　　向阳这才安分地开始帮肖乐天吹头发。
　　向阳的手指很细长，指甲圆润，拨弄肖乐天头皮的时候，她竟觉得有一丝酥麻，下意识地像往前躲。
　　轰隆隆的吹风机声响下，向阳按住了她的肩膀，说别动。
　　可惜吹风机的声音太大，肖乐天并没有听见。
　　她还是下意识地往前挪。
　　向阳只得继续往前挨着她。
　　他俯身凑近肖乐天的耳畔：“别动。”
　　少年低沉的嗓音乍然在她耳边响起，伴随着独属于向阳的若有似无的气息，让肖乐天唰得一下红了耳朵，木讷地点了点头，规规矩矩地坐着。
　　她的脑海里情不自禁回响起程七水下午说的话：
　　“我还以为你喜欢向阳哥呢。”
　　一时间，肖乐天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只剩下吹风机轰轰的响动声。
　　要不然怎么说十几岁的少女情怀总是诗呢。
　　肖乐天暗暗骂自己幼稚、没出息。
　　直到向阳推了好几次她的胳膊，才把肖乐天喊回神。
　　“想啥呢这么带劲。”
　　“没……没什么。”
　　向阳放下吹风机，自顾自地走到书桌前，把几个抄写的作业分给肖乐天。
　　“肖施主，写完这些你就离成佛更进一步了！”
　　“去去去。”肖乐天斜睨了他一眼，暂时抛下一切的胡思乱想。
　　漫漫长夜，只剩沙沙的笔尖划过时间的声音。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向阳是高二的，八月二十八日就提前开学了。
　　家里没有他叽叽喳喳的声音，倒是多了份寂寞，
　　好在程三山和程七水依旧每天都雷打不动地来楼上吃饭、唠嗑，日子也乐得自在。
　　肖乐天和程三山是高一新生，九月一号才跟着开学。
　　这天，向阳不情不愿地从睡梦中爬起来，慢吞吞挪到厕所，发现肖乐天正在镜子前拨弄她的刘海，吓了一跳。
　　“你怎么起来了？”
　　“今天开学呀。”肖乐天心情很好地回答。
　　“开个学这么高兴干啥。”向阳一边拿着自己的牙膏牙刷，一边打了个寒颤。
　　“当然是可以去认识新同学了。”
　　“哟呵，你可别给我带个妹夫回来吓人。”向阳刷着牙，含糊不清道。
　　肖乐天瞪了他一眼，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故意肘了他一下。
　　“痛痛痛——”
　　“爸，我上学了！”肖乐天叼了根油条，装了几个鸡蛋面包就往门口走。
　　肖家彭赶忙把锅里的热牛奶拿出来，擦了擦水渍。
　　“拿着，每天早上要喝热牛奶。”
　　“好滴！”肖乐天接过牛奶，正欲开门离开。
　　“诶诶诶，wait！wait！”向阳马不停蹄地收拾好东西，拿了早饭跑到门口。
　　“老肖，我也走了哈！”语毕，推着肖乐天就往外走。
　　“慢点！——”身后肖家彭的声音越来越远。
　　这头的向阳和肖乐天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头就见程三山斜靠着单元楼门口等他们。
　　背光下的程三山，刘海依旧耷拉着，盖住了他的额头，下垂的眼睛下，那两颗紧挨着的痣更是整张脸的点睛之笔，尽显乖顺。
　　反观向阳，前几天匆忙地染回了黑发，又剪掉了一些头发，一米八五的大高个配上他上昂的眉形、高挺的鼻骨，看上去就是个正派的小伙子。
　　“只是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肖乐天想到前几天程七水感叹的那句话。
　　她们俩曾偷偷摸摸地研究过两个人的长相。
　　“总算来了。”一个暑假过去，程三山壮了不少，连带着声音都变得有了磁性。
　　“我们家汽水什么时候开学？”肖乐天问程三山。
　　这是她特地为程七水起的小名，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发现程七水其实活泼得出奇，时不时还有点搞怪，完完全全是一瓶酸甜口的菠萝汽水。
　　“明天开学，今天要报道。”程三山接过向阳递给他的热牛奶说道。
　　“还是老肖送她吗？”
　　“嗯。”
　　“跟她说了吗，让她晚上来吃饭。”
　　“说了，肖叔叔也会接她放学的。”程三山朝向阳真挚地笑了笑。
　　江城二中离他们家不远，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
　　“你和肖天一个班吗？”向阳突然问道。
　　程三山转头看向肖乐天：“你分到了几班啊？”
　　“七班吧？”肖乐天回忆道。
　　“我也是。”
　　向阳点点头道：“老肖有个认识的人在二中，当时就嘱咐过尽量把你俩放一个班，有个照应。”
　　肖乐天听着向阳的话，没由来的有些闷闷不乐：“哦。”
　　程三山看了眼肖乐天，淡淡地笑了笑。
　　不知不觉走到了校门口，向阳向他们摆摆手，匆匆地赶去高二的教学楼。
　　“走吧。”看着有些发呆的肖乐天，程三山温柔道。
　　“嗯。”
　　就这样，肖乐天的高中生活2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