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拯救人生计划》》米奇多多

4、第 4 章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郑乔燃声情并茂地朗诵着。他捧着书，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和他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的杨洛洛。
　　尽管这个杨洛洛，此时正心虚地拿着课本挡住他的脸。
　　语文老师扶着眼镜，静静地站在郑乔燃的身后。
　　早读课堂里除了他抑扬顿挫的声音之外，安静得异常。
　　这个郑乔燃是如何又惹怒了语文老师呢？
　　事情还要从这天早上说起。
　　“诶，诶，郑乔燃！”杨洛洛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截粉笔头，砸向郑乔燃。
　　好巧不巧，砸中中间无辜的程三山。
　　程三山打了个哈欠，悄悄捡起地上的粉笔头。
　　“给你。”他递给了一旁的郑乔燃。
　　郑乔燃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你—误—伤—友—军—啊—”郑乔燃侧身向杨洛洛比唇语。
　　“什么？”杨洛洛没看明白郑乔燃在说什么。
　　“我说，你哪顺来的粉笔头啊？别乱扔啊。”郑乔燃一边观望四周，一边努力压低声音。
　　“你说啥？”杨洛洛还是没听清。
　　郑乔燃索性一个暴扣，将粉笔头扔回去。
　　不幸的是，这一扔，不偏不倚地砸中杨洛洛课桌壁了。
　　小小的粉笔头迸发出大大的声响。
　　这在此刻死气沉沉的早读课堂中显得格外突兀。
　　自然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两个人迅速各自站好，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殊不知，语文老师已经走下来，站定在杨洛洛身旁。
　　她捡起粉笔头。
　　“谁扔的？”
　　鸦雀无声。
　　“看来大家都读够了，想运动运动了是吗。”老师微眯着眼。
　　郑乔燃看情况不对，一咬牙：“老师，是我扔的。”
　　“乱扔粉笔头，你挺有雅兴啊。”老师盯着郑乔燃，“没砸到同学还好，要是砸中人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郑乔燃在一旁沉默着，像个鹌鹑。
　　杨洛洛看老师还要说些什么，正想开口替郑乔燃解释，郑乔燃却先他一步出了声。
　　“老师，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愿意接受惩罚。”
　　老师闻言点了点头：“现在还有五分钟下早读，把这首《沁园春》在全班面前读到下课吧。”
　　“得嘞。”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于是就有了开头郑乔燃慷慨激昂的这一幕，也有了杨洛洛心虚得攥着课本偷偷瞥他的这一幕。
　　早读结束之后，杨洛洛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滑倒在程三山桌子旁，隔着他一个大大的活人，紧紧地握住郑乔燃的双手。
　　“救命之恩，永生难忘啊！”
　　郑乔燃拍开了杨洛洛的手，一个猛虎扑食上去擒住了他，将他钳制在自己的臂弯之内。
　　“要不然说咱哥俩好呢，你说说你个猪队友，让我背多少次锅了！”郑乔燃恨铁不成钢地气笑了。
　　从初中到现在，这一路走来，郑乔燃确实是为了杨洛洛“鞠躬尽瘁”地背了不少黑锅：
　　初一的时候杨洛洛眼见着艺术楼门前树上的橘子越长越大，偷偷摸摸拉着那会正在打球的郑乔燃去摘橘子。
　　郑乔燃自然不会拒绝。
　　两个人那会儿左右不过一米六几的身高，想摘结在高处挂着的大橘子还是有些吃力。
　　郑乔燃蹦呀蹦，好不容易用手指勾下了一个橘子。
　　杨洛洛开心地接住，环顾四周见无人，就开心地剥起了橘子。
　　三下五除二地剥完橘子皮，他掰了一半果肉给郑乔燃。
　　郑乔燃摇摇手，把手掌摊开给他看：“我没洗手呢！”
　　杨洛洛剥了一瓣果肉放到郑乔燃嘴前，郑乔燃叼走之后咀嚼了起来。
　　“呕——”还没吃两口就干呕。
　　“这也太酸了吧！熟了没啊！”郑乔燃面部有些扭曲。
　　杨洛洛奇怪地看着他，又尝了一瓣果肉。
　　“不酸啊……”他喃喃自语。
　　一旁的郑乔燃看着他一瓣又一瓣地吃下去，目瞪口呆得跟见鬼了一样。
　　“牛……”
　　此后的一阵子，两个人没事就会偷偷去艺术楼摘橘子。
　　树上橘子的数量，肉眼可见的少了很多。
　　校领导看着越来越光秃秃的橘子树，陷入了深思……
　　这不，某天郑乔燃帮尿急又嘴馋的杨洛洛摘橘子时，被抓了个正着。
　　结局以他写1000字检讨收场。
　　杨洛洛愧疚得连带了一个月的早饭给他。
　　“哥，我对不起你……”杨洛洛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饭团递给同桌的郑乔燃。
　　郑乔燃侧脸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要打要骂，悉听尊便！”杨洛洛闭眼，一脸的视死如归。
　　郑乔燃终于忍不住住，噗嗤一声爆笑。
　　“得了得了，就写几个字儿的事。”他摆摆手，毫不在意道。
　　“让我帮你写一半吧！”
　　“咱俩字又不像……”
　　“像的！像的！我特地去模仿着学了你的字体！”杨洛洛点头如捣蒜，恳切道。
　　“晚上去我家写吧！”郑乔燃松口道，“我买了新的游戏机，我们再一起玩吧！”
　　“嗯！”
　　杨洛洛从小就内向，因为上嘴唇长了一颗黑痣，眼睛是细长的丹凤眼，眼尾有些上翘，显得他有些凶相的刻薄。
　　因此，敏感的情绪一直包裹着他的内心。
　　他留起了长长的刘海，想要盖住自己的眼睛。
　　有时候，夜深人静，他躺在床上发呆。
　　手指头摸着嘴唇上凸起的一小颗黑痣，眼里不自觉地蓄起泪水。
　　数不清多少次半夜地偷偷抹泪，就连小学毕业照，他都是戴着口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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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那是一个昏黄的午后。
　　初中报道完的杨洛洛，低着头踢着陆地上的石子。
　　新的班级、新的同学，都让他感到彷徨。
　　他又不争气地开始哽咽。
　　直到左肩被人轻轻拍起，他回头，却没看到人影。
　　一转身，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孩正抱着篮球，笑盈盈地看着他。
　　“同学，你东西掉了。”
　　他摊开手掌。
　　杨洛洛这才发现，是他书包上的小羊挂件。
　　曾经因为这个挂件，他被几个不怀好意的同学嘲笑他娘。
　　想到这儿，杨洛洛尴尬地拿了回去，小声道谢之后，加快步伐离开。
　　大背头男孩快步跟了上去。
　　“我记得你，你叫杨洛洛吧！我们是一个班的！我就坐你右边！”
　　“别走这么快呀！”
　　“你家也住这个小区吗？”
　　“我们好有缘分！改天一起去打球吧”
　　……
　　一路上，大背头男孩喋喋不休。
　　杨洛洛嗯嗯啊啊地敷衍着。
　　其实是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应对方。
　　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来找他聊天。
　　他想，他应该热情地回应才对。
　　总之不能像现在这样沉默。
　　但他开不出口。
　　“我叫郑乔燃，好巧，咱俩是邻居！”
　　这天之后，郑乔燃就前后缠着杨洛洛，做什么都要拉着他一起。
　　尤其是打篮球。
　　“你太瘦了，我们一起打篮球吧！这样可以长高！”
　　“真，真的吗？”
　　“真的！看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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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乔燃精准地投中了一颗又一颗篮球。
　　又一次的转身之后，这次，球掌握在杨洛洛手中。
　　在郑乔燃鼓励的眼神下，他投出了属于自己的球。
　　虽然没有进。
　　但透过厚厚的刘海，他第一次感觉到，暖洋洋的太阳光，终于照进了自己的眼睛。
　　郑乔燃鼓着掌，为他呐喊。
　　他冲上去用肩膀怼了怼杨洛洛：“就是这样！”
　　杨洛洛握着球的眼神越发坚定。
　　两个人在小区的篮球场你来我往了好几个回合。
　　不知不觉，夕阳已至。
　　郑乔燃看着杨洛洛湿掉的刘海道：“你头发太长了，会影响运动的。”
　　说着，他一把撩起杨洛洛的刘海。
　　“这样，好看。”
　　杨洛洛眼睛微颤，一时间做不出反应。
　　郑乔燃拍拍手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杨洛洛拉着了他的胳膊：“明天还打吗？”
　　“当然，等放假咱好哥俩打个痛快！”郑乔燃一把勾过杨洛洛的脖子，仗着自己比他高半个头，夹着他往前走。
　　好哥俩，一辈子。
　　杨洛洛剪掉了厚长的头发，摘下了口罩。
　　“这样才清爽！”郑乔燃把球传给杨洛洛。
　　杨洛洛盯着篮筐，一步步地靠近它。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球中网、落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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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开学的时候，他们很幸运地又在一个班。
　　这一次，杨洛洛不再胆怯。
　　讲台上，一个白白瘦瘦的男生在做自我介绍，他的声音清和，眼睛是时下最流行的丹凤眼。
　　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嘴唇上的黑痣。
　　“大家好，我叫杨洛洛！”
　　杨洛洛摇了摇头，甩开自己的回忆。
　　郑乔燃笑着推着他去厕所，一路上说说笑笑。
　　“他俩关系真好……”徐柯偷偷凑到肖乐天耳边说。
　　“认识三四年了，难怪感情这么好呢。”
　　程三山突然抬起头：“我们和向阳哥认识快八九年了。”
　　“我跟他之前又不经常见……”肖乐天嘟囔。
　　程三山勾了勾嘴角，不可置否。
　　“你在写什么啊，有作业吗？”徐柯看他桌上有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肖乐天也好奇地凑上去看。
　　程三山的字刚劲有力，却很工整。
　　“这是过几天运动会的报名表。”
　　“你要参加？”肖乐天疑惑。
　　“当然不。刘旻托我帮他喊几个人去报名充数。”
　　“为什么喊你呀？”徐柯不解道。
　　“隆重介绍一下，程三山这个人，中考数学满分。”
　　现在人家可是刘旻处的红人。
　　程三山干笑着挠了挠头。
　　“惹不起，惹不起。”徐柯抱拳，转过身收拾桌面。
　　肖乐天坏笑着朝程三山吐了吐舌头。
　　“事先说明，我俩可不报名哦。”
　　“我知道。”
　　“那就浅浅从我们程三山这儿走个后门溜之大吉了！”肖乐天坏笑地眨眨眼。
　　程三山不语。
　　肖乐天转过身去，想着运动会要不要干脆请假回家躺着。
　　“我家有大富翁，运动会那天我带过来吧！”徐柯像是看破了肖乐天的想法。
　　两个人一拍即合。
　　另一边，郑乔燃和杨洛洛嘻嘻哈哈地刚回到座位。
　　程三山就把报名表摊到郑乔燃桌上。
　　“想报名吗？”
　　“这啥？”
　　“运动会。”
　　“有啥项目？”
　　“有个跳高，应该很适合你。”
　　“轻轻松松，包准拿下。”郑乔燃自信比ok手势。
　　“没想到这么快就运动会了。”杨洛洛在一旁接茬。
　　“我们来打大富翁吧！”徐柯兴奋地转头建议。
　　“我投大富翁一票！”肖乐天举手附议。
　　“好了全票通过。”徐柯想也不想，直接下了结论。
　　“大小姐，我们还没表态呢。”郑乔燃被“气”笑了。
　　“你们的眼神骗不了我……你们一定也想玩！”徐柯眯着眼回道。
　　郑乔燃点点头：“好的徐农民，我们一定要在大富翁里干掉这个可恶的程地主啊！”
　　此话一出，引得徐柯和肖乐天爆笑。
　　程三山也摸了摸鼻子窃笑。
　　他的牌技实在是高超。这一点郑乔燃和徐柯，两个农民钉子户深有体会。
　　徐柯和郑乔燃对视一眼，击了个掌。
　　“不过到时候把大富翁规则讲一遍哈，我有点忘了。”郑乔燃漫不经心道。
　　“包在我身上！”徐柯拍拍胸脯保证。
　　晚上，肖乐天和程三山照例在门口登向阳。
　　“这里！”肖乐天看见向阳后，跳起来招了招手。
　　不能怪她招摇，实在是周围人太多。
　　不跳起来，她怕向阳找不到他们。
　　向阳打了个哈欠，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向阳，我们要开运动会了，你们会参加吗？”肖乐天期待地问。
　　向阳点了点头：“必须的。到时候记得来看我跳高！”
　　“你还有这技能？”肖乐天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just so so啊小爷我可是二中跳高小王子。”向阳动了动鼻子，洋洋得意道。
　　“那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了。”肖乐天跑到他俩面前，一边倒着走，一边打趣向阳，“你别把人杆儿跳断了。”
　　“诶呀，诋毁诋毁。”向阳不屑地摆摆手。
　　眼见要过马路，程三山一把拉住肖乐天的书包带，把她带到自己身边。
　　“看着点路。”他轻声细语道。
　　“哦，哦。”肖乐天看着飞驰而过的汽车，一时间没缓过神。
　　程三山怕她又不好好走路，索性一直拉着她的书包带过马路。
　　肖乐天自知理亏，也没有反驳，继续乐呵呵地分享上学日常。
　　向阳双手插兜，看着程三山放在肖乐天书包上的手，沉思片刻。
　　这俩不会真的偷偷好上了吧？
　　他越想越后怕。
　　“哦诶！”程三山一嗓子吼醒了向阳。
　　“你也好好走路。”
　　“哎呀放心。”向阳连忙打断程三山即将开始的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