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新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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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来越冷了，新年也快到了。
慕迟晚上下班出教学楼前，总是用围巾把自己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是的，这家伙终于想起来买围巾了。
陈曦晏不值夜班时，总能遇到一个黑色团子晚上十点半打开家门，身上带着寒气。
“嗯？还没睡呢？”慕迟换下鞋子，摘下围巾，陈曦晏点点头：“嗯，在写出科报告。”
慕迟抬起头，发现陈曦晏的头发被自己揉得乱糟糟的。
“怎么把头发揉乱了？这么难写吗？”
“我书面表达能力不行啊，要不然也不会滑档到吉大了。”
好小众的滑档……
慕迟咳嗽了两声：“那你继续加油吧，陈医生，我就先洗洗睡了。”
命苦哦。
命苦的陈曦晏医生接了杯温水又慢悠悠爬回书房去写专培报告，终于在凌晨一点交上了。
他关了电脑，疲惫地揉了揉双眼，手机突然振动。
是陈曦睿发消息过来。
［妈今年要过来和我们一起过年，你要值班吗？］
［应该不值班，你这么晚还没睡呢？］
［科里有个患者情况不稳定，就没回家。你呢？写报告呢？］
［嗯，你快休息吧。］
［行，我明天问问妈什么时候过来，看一下我们谁有时间去接一下她。］
［嗯，晚安。］
［安。］
陈曦晏关了台灯，房间里被黑暗吞下。
“慕老师再见！”
“再见，新年快乐啊，记得完成寒假作业。”
最后两名学生背着书包开开心心地手挽着手跑出教室，慕迟不放心地追到门口提醒了一句：“慢点！别摔了！”
两个轻快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楼梯口。
慕迟收拾好东西，拉下电闸，回到办公室。
同事已经走了大半，办公桌上蒙了一层塑料布或是早已收拾干净。
慕迟的桌面没有什么东西，一个笔筒，一本听课本和课本就是全部。
你问我慕迟平常不刷题吗？慕迟老师不喜欢桌面上摆一堆东西，习题都收到了抽屉里。
他把办公桌上的东西都收到抽屉里，检查抽屉里有没有什么容易腐烂的东西留着，确认没有后，他穿好衣服围好围巾，拎着雨伞和包走出教学楼。
天还是阴沉沉的，雪下大了。
慕迟打伞走出学校，脚下的雪早已被踩成冰。
“我回来啦。”慕迟打开门，屋内没有开灯。
他打开手机，有一条新消息，是陈曦晏发的。
［我妈来洋安了，我去接她到我姐那里，要晚一点回去，你先吃饭吧。］
慕迟打开灯，桌上是做好的饭菜。
这是慕迟和陈曦晏合居后第一次吃到陈曦晏做的饭。
和以前一样，看着很清淡，跟南宛那边的菜是两个极端。煮的鸡汤油也很少，鸡汤旁边摆了个小碗盛着捞出来的鸡油，鸡肉一块块切好放在盘子里旁边还有一小碟酱油。
慕迟去厨房打饭，听到了开门声。
“小晏啊，怎么出门没关灯啊？”
“没，我室友他回来了，就开灯了。
慕迟默默地多盛了两碗饭。
“回来啦。”慕迟笑着把饭端出去，眼睛下意识避开唐念试图缩小存在感。唐念眯着眼睛看着他：“这是……小迟？”
慕迟身体僵了一下。
“是我，阿姨新年快乐。”慕迟笑着抬起头，“好久不见阿姨。”
“哎，长高了，长开了，变帅了。”唐念笑着说，眼尾笑出了褶子，“在洋安工作啊？”“嗯，在这边当初中数学老师。”慕迟扶着唐念坐下，陈曦晏从厨房拿出筷子：“快吃饭吧，七点多了。”
三人一边吃着饭一边拉家常，唐念时不时往慕迟碗里夹菜，陈曦晏忍不住抱怨：“妈，慕迟是你亲生的还是我是你亲生的啊？”
唐念瞪了他一眼：“小迟多吃点，你这些年很累吧？”“没有的阿姨，”慕迟无奈地笑着回答，“您也吃点啊，别光给我夹菜。”说话时，慕迟踢了对面的陈曦晏一脚，陈曦晏也劝起来：“是啊妈，你夹这么多慕迟也吃不完啊。”唐念这才停止给慕迟夹菜。
慕迟趁着唐念喝汤，把碗里的菜赶了一般给陈曦晏，双手合十无奈地笑了笑。
真吃不完，分担点，麻烦你了。
吃完饭，慕迟收碗要去洗——他和陈曦晏一般一个人做饭，另一个人洗碗。洗到一半，陈曦晏跑过来帮忙：“来避避难，我妈又开始碎碎念了。”
无非就是让陈曦晏不要喝太多咖啡，休息的时候就多锻炼锻炼身体，不要窝在家里，免得像陈书华一样，自己是个医生还三天两头动不动就感冒的。
陈曦晏没法，开了电视，借口去帮慕迟洗锅跑去避难了。
“洋安冬天这么冷，我上班都快累死了，休息不就应该长到床上吗……”陈曦晏不满地嘟囔，刷锅的劲儿都大了些。慕迟看着赌气的卷毛大型犬，忍不住笑了：“阿姨不是为你好吗？当医生这么累，万一身体垮了怎么办？转业？”
“喂，别诅咒我啊，我这辈子就只想当医生啊，你让我干别的我还不乐意呢。还有，我只是冬天不运动，又不是一整年都不运动。”
“冬天是流感高发期诶，不是更该运动提高免疫力吗？陈医生学医太入迷忘了常识？”
“唔……其实我每天早上跑步去上班的你信吗？”陈曦晏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慕迟洗碗。慕迟也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陈曦晏，脸上的笑还未消失，带着逗小孩的语气：“嗯，信，毕竟陈医生最自律了，对吧？”
陈曦晏语塞了，低头刷锅，耳朵有点红。
啊啊啊！他的眼睛还是好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新年（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