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新年（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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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迟把碗摆进消毒柜，陈曦晏整理灶台，唐念坐在客厅看电视。
门铃响了。
“应该是陈曦睿。”陈曦晏放下手中的抹布去开门，陈曦睿从门后探出个脑袋：“Surprise！”陈曦晏让开了些：“快进来吧，吃饭没？”
“吃啦吃啦……妈妈！”陈曦睿把鞋一甩跑到客厅，一下扑进唐念怀里，要不是唐念常年锻炼坚持吃钙片，怕是撑不住陈曦睿这么一下。
“好啦好啦，知道你很想我了。”唐念笑着轻抚着女儿的后背，“你比你弟看起来健康多了。”
陈曦晏僵在原地，慕迟收拾好灶台，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那是，我们外科医生哪个不是身强体壮的，是吧妈妈？”陈曦睿抬起头看着唐念，唐念笑了笑：“是所有医生都是身强体壮的，不然哪个撑得下去学医啊。”“嗯嗯，妈妈说得都对。”陈曦睿笑着说。
墙头草。
陈曦晏笑着咬牙：“对，您神经外科，您厉害，但离了我们内科检查您还敢随便动手术吗？”
陈曦睿刚要回怼，被唐念拉住了：“你们这俩孩子，光把你们爸爸的杠精精神学去了。人啊，要学会包容，我是外科医生，你们爸爸是内科医生，我们还不是一样好好相处着？”
慕迟意识到是别人家事，拿上外套要出门，被陈曦晏拦住了：“大半夜的要去哪儿？”“去买点东西，你们聊。”慕迟笑着说，不等陈曦晏开口就穿好鞋子出门了。
唐念转头看向门口：“小迟怎么出门了？”“他去买东西了。”陈曦晏解释道，唐念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翻出两个红包：“来，你俩一人一个，等小迟回来了我再给他包。”
“谢谢妈。”
“谢谢妈妈！”
唐念随即换上了严肃的神情：“陈曦睿，你过完年都三十三了，什么时候带个对象回来，像你弟一样出柜，然后明年带个姑娘回来我都认了。”陈曦睿缩了缩脖子：“妈……我工作很忙的，哪有时间找对象……陈曦晏不也没有嘛……”
“他才刚毕业，急什么？”
“我也才刚毕业四年啊……前年才升的主治医……”
“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三岁了。”
“你们那时就业压力又没我们大……”
屋内沉默了。
陈曦晏切了点桃子端过来：“怎么了？”唐念又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你姐到现在还没对象，你给介绍介绍呗。”“咦诶，我上哪给她找对象，我自己都没有。而且我天天跟一堆姑娘待一块，科室里的小伙子屈指可数，她喜欢女孩子啊？”陈曦晏赶紧把手拉出来，像是把这个烫手的活丢出去。
唐念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们能平安顺遂就好。”
唐念从前年就开始担心陈曦睿的对象问题，每次陈曦睿一回绝，她也就罢休了。
晚辈的事，劝不动就算了，他们也是成年人了。
事不过三，以后她唐念不会再劝了。
当慕迟拎着一袋子零食回家的时候，唐念正在包红包，陈曦晏和陈曦睿还在争内科和外科那个更重要。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眼尾笑出了褶子：“小迟回来啦。”
慕迟愣了一下，感觉像是王筠如在他放学回家时会对他说的话。
其实慕迟每次回家已经十一点了，家里留着灯，桌上永远有一碗面或是一碗胡萝卜排骨汤和饺子。
他回过神笑了笑：“嗯，去买了些零食。”唐念朝他招手，慕迟换好鞋子，把零食放在餐桌上，乖乖走过去，唐念把红包放到他手里：“新年快乐小迟。”
慕迟像是碰到什么烫手山芋，赶紧把红包塞回唐念手中：“阿姨，我不能收。”
“给你就收着吧，小晏小睿他们都有，连海那边的习俗，没结婚都能收红包。”唐念笑着把红包重新给慕迟，慕迟看向陈曦晏，陈曦晏歪了歪头：“没多少钱，图个吉利，收下吧。”慕迟接过红包，有些拘谨地道了谢。
“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妈回我那边了，除夕记得过来吃团圆饭。”陈曦睿开口道，唐念站起身：“小迟不回家的话到时候也一起过来吧，人多热闹。”慕迟点头应了下来。
陈曦晏和慕迟目送两人上了电梯才关门。
慕迟看着手中的红包，无意识地摸了摸。
这还是他成年后第一次收红包。
以往都是他给慕凝发红包。
“慕老师，第一次收红包？”陈曦晏打趣说，慕迟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成年后都是发红包的，给我妹发。”
“你家里长辈不发红包啊？”
“父母去世了。”
屋内沉默，只听见屋外的北风呼啸。
“对不起……我不知道……”陈曦晏手忙脚乱地道歉，他稍微俯下身和慕迟对视，眼中写满了慌乱，“你没事吧？”
慕迟摇摇头：“挺多年了，没事的。人终有一死嘛，只是早晚问题罢了。你作为医生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嗯，我只是……怕勾起你不好的回忆。”陈曦晏松了口气，“除夕去我姐家吃饭？”
不行不行，赶紧转移话题。
慕迟点点头：“打扰了。”
陈曦晏笑起来：“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多添个碗筷的事，你一个人在这边过年有人陪着更好些。”
慕迟笑了笑，窗外的北风终于不再呼呼作响了。
慕迟把红包放到抽屉深处，关了灯躺到床上，心里却高兴得不行。
原来过年是这种感觉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新年（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