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魇档案》道格的眼眸

5、纸人追凶 沈昭站

　　沈昭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城市夜景。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像是烙印一样刻进她的神经末梢。
　　林小满已经走了，只留下手机屏幕上那张诡异的照片。她是真的看到了“自己”出现在殡仪馆门前——而那个时间，她明明在家睡觉。
　　她低头看掌心，那枚陆明渊送来的美瞳盒子还在，边缘的蓝光似乎在微弱地闪烁。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
　　江离没有再来找她，也没有任何消息。自从那晚从林小满直播间回来后，他就像消失了一样。
　　沈昭知道，这不是巧合。
　　她转身走向书架，拉开最底层的一个抽屉，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片。那是外婆留下的祭幡碎片，碳化的边缘上还残留着暗红的痕迹。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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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窗外一片死寂。沈昭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摆着那张祭幡纸，旁边是一把剪刀、一瓶酒精棉片，还有她自己的血液——刚用针尖刺破指尖取来的。
　　她缓缓摊开纸片，手指微微颤抖。
　　阴阳剪纸术，是沈家祖传的秘术之一，能短暂让纸人承载亡魂的气息，顺着死者临终前的执念追踪踪迹。但代价极高，一旦使用过度，轻则头痛欲裂，重则神志模糊，甚至可能被亡魂反噬。
　　可现在，她已经没得选了。
　　她咬破嘴唇，将血滴在纸上，混合着酒精涂匀。
　　纸面顿时泛起一层诡异的光晕，像水面波纹般荡漾开来。
　　“去吧。”她低声说，剪刀飞快落下，一张人偶形状的纸人很快成型。
　　剪刀落下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沈昭猛地站起身，看着纸人慢慢颤动起来，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从虚空渗入其中。
　　纸人开始移动，动作僵硬却精准，仿佛被什么牵引着，朝着门口的方向滑去。
　　沈昭紧随其后，披上外套，锁上门，跟着纸人一路走下楼。
　　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昏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味。纸人在前方飘忽不定，时快时慢，最终停在了地铁口旁的一处封闭式排水口前。
　　沈昭皱眉：“你是说尸体在这下面？”
　　纸人轻轻晃动了一下，仿佛在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摸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工具刀，撬开了排水口的铁盖。
　　一股刺鼻的腐臭扑面而来，几乎让她作呕。
　　但她还是咬牙撑住，翻过围栏，顺着爬梯往下爬。
　　地下世界漆黑寂静，只有头顶的一线天光透下来。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通道深处。
　　纸人已经飘进黑暗中，她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脚步声在管道里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湿漉漉的苔藓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突然，纸人猛地一顿，停在一具半掩在污水中的尸首前。
　　沈昭屏住呼吸，蹲下身检查尸体。
　　是个男性，穿着外卖员制服，胸口有一道贯穿伤，血液早已凝固。他的脸上布满青紫斑痕，显然是中毒身亡。
　　她翻动尸体，试图寻找线索，却发现尸体胸腔的位置有些异样——皮肤下鼓起一块，不像是正常的内脏轮廓。
　　她拿出工具刀，小心地划开皮肉，果然发现里面嵌着一枚金属物件。
　　她将它取出，借着手电筒的光照一看，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一枚锈迹斑斑的日军军徽，上面刻着“1937”的字样。
　　沈昭的手指紧紧攥住军徽，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一辆摩托车轰鸣着冲过泥泞的山路，车上的男人拼命骑行，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木盒，盒子里装着一枚军徽……
　　画面戛然而止。
　　沈昭猛地睁开眼，额头冷汗直流。
　　她继承了死者的技能？
　　等等……摩托车驾驶？
　　她怔住了。
　　这不可能吧？
　　她从未碰过摩托车，更别说驾驶。可刚才那一段记忆，清晰得就跟亲身经历过一样。
　　她晃了晃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里，太安静了。
　　连老鼠都没有。
　　而且……纸人怎么不动了？
　　她回头看向那张纸人，却发现它正在缓慢地转动，像是在……躲避什么。
　　下一秒，一阵阴风袭来。
　　沈昭本能地闪到一旁，刚刚站立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爪痕。
　　她猛地抬头。
　　黑暗中，一双通红的眼睛正在盯着她。
　　不是纸人。
　　是别的东西。
　　她迅速掏出录音笔，按下录音键。
　　“目标：非自然灵体，疑似寄生型阴祟……具备攻击性，速度极快……”
　　话音未落，那双眼睛猛然一闪，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扑来！
　　沈昭几乎是凭着本能翻滚躲避，背后撞在排水管壁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敢停留，抓起尸体胸前的军徽，拔腿就跑。
　　纸人在前方引路，她紧随其后，一路狂奔。
　　直到爬出排水口，她才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身后的黑暗依旧静默无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刚才那不是幻觉。
　　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而那枚军徽……为什么会出现在现代的尸体里？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金属牌，眼神逐渐凝聚。
　　江离说过，阴兵事件牵扯到了民国时期的旧事，尤其是与日本侵华战争有关的遗迹。
　　难道说……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震动了起来。
　　一条匿名短信跳出来：
　　你终于来了。
　　沈昭心头一颤。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漆黑的夜空。
　　是谁在等她？
　　谁又在监视她？
　　她不知道。
　　但现在，她必须找到答案。
　　她握紧军徽，站起身，朝地铁站出口走去。
　　风吹过，纸人悄悄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她不知道，就在她离开后不久，那只藏在排水管深处的红眼睛，再次亮起，缓缓闭上。）